金翼年纪小,虽也有烦恼,但却不容易积压,之前在酒吧认识的那个女孩儿吹了,但他总能在新环境里认识新的姑娘,譬如罗马人一位貌美性感女荷官,找人也找的没那么乏味。
金翼说:“警方说那么短的时间,沉尸也不可能捞不到人,我姐大概率就是还活着,咱们总能找到线索的。”
他们奔波在小小澳城,就像是谍战剧里的十里洋场,两个男人要想找人,势必离不开女性朋友的帮助,金翼致力于认识各个赌/场的女营销和荷官,倒还真打听到一些东西。
但却都是些金愿和苏哲尧的艳事。
威尼斯人那一桩英雄救美的轶事,许多人或亲眼目睹或事后吃瓜,都对金愿那日一身红色娇艳夺目印象深刻。
可景圆儿却行事低调,就算是一些狗仔偷拍爆料,照片里也是她戴着口罩或帽子的慵懒模样,没有人会将这将她们两个人联系在一起,除了同时见过她们的徐岑安和苏哲尧。
Allen将车子停在一家越南餐厅门前,苏哲尧先行下车,后座徐岑安捏了把“景圆儿”的脸,后者皱着眉醒来。
苏哲尧帮忙开了后座的车门,室外凉劲的风挤进来,“景圆儿”推了把徐岑安的胳膊,嗔道:“好冷,你落去为我遮住啲风。”
说的虽是粤语,但苏哲尧大概听懂她话里的意思,抱歉地冲徐岑安笑了笑,站在一旁等他们。
下了车,苏哲尧才注意到今日“景圆儿”的穿着,一身咖啡色复古牛仔裤搭一件黑色羊羔服外套,脚下踩一双毛毛拖鞋,不知何时突然戴上的黑色毛线帽和黑色口罩,确实一贯不愿露脸的模样。
如果不是阴天,大概她还会戴一副墨镜,苏哲尧这样想着,三个人一同走进店里。
午餐人并不多,他们择靠窗的位置而坐,服务生提着一壶热水过来,将菜单递给桌上唯一的女士。
澳城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徐岑安,也大概能猜到他身边常跟着的这位就是他那位干妹妹,但不管心里再怎么鄙夷或疑惑,总是要憋在心里的。
徐岑安用餐时话少,苏哲尧也不是话多的人,于是一顿饭吃完时间才刚过一点。
Allen开车接上他们,问去哪儿,徐岑安说:“之前我与Emily拍婚纱照的工作室,你还记得路么?”
显然,他说的的Emily(艾米丽)是袁紫衣。
“景圆儿”好似并不反感徐岑安这样随意提起袁紫衣,亦或者是她被口罩遮掩了情绪,苏哲尧没听她提出什么异议,等Allen将车子停到一幢别墅前,她
依譁
才幽幽开口:“我们上一次一起拍合照,还是在美国的时候呢。”
那张徐岑安和景圆儿穿着学士服在华大校门口拍摄的合照,苏哲尧第一次进徐岑安的办公室,就在他办公桌上瞧见了。
照片上两人并不算亲密,只胳膊相贴而立,但就它放置的位置,足以说明景圆儿在徐岑安心中分量。
而徐岑安这会儿口中的婚纱照,徐岑安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这大概也是景圆儿恃宠而骄不把袁紫衣放在眼里的底气。
徐岑安没有表情的时候,因一双纯真的眼睛而显得没有脾气,跟着下车,吩咐Allen就在车里等着,要是公司有人找就说他今日头有些晕,先回去了,不着急的工作等明天再说。
Allen说好,关了车门等在车里,透过车窗望着“景圆儿”远去的背影,对她不由生出些敬意。
她是真的懂徐岑安想要什么。
而这些东西,真正的景圆儿从来不吝施舍。
徐岑安选择的这一摄影工作室,老板是位葡萄牙人,平日不对外营业,专做富豪明星们的生意,徐家两年前那张刊登在报刊上的全家福,就是出自这里。
景圆儿没来过这儿,但却见过徐岑安口中的那些婚纱照。
金愿也见过,当日举行婚礼仪式的酒店大厅门口就有一张作为展示,她见过婚纱照之后,再拿出手机查看袁鸣声发给她看的那张景圆儿的照片,实在不能不佩服摄影师的技术水平。
倒不是说袁紫衣长相有什么问题,只是不管是前期妆容还是后期精修风格,那张婚纱照都像是徐岑安本人的一出小把戏。
娶不到自己心爱的人,就把新娘打扮成她的样子。
细思极恐。
“景圆儿”端坐着,由化妆师替她洁面,一张素白的脸透过镜子闯入苏哲尧眼里,下意识地,他看向那两瓣唇。
是金愿不化妆时难有的红润。
“哈尼,我们今天是打算拍什么类型的证件照,我想一下妆容风格。”化妆师坐在旋转凳上,按捺住八卦的心思,问她。
“婚礼请柬照。”她微微笑,偏身去看了苏哲尧一眼,说:“Joseph说你未婚妻失踪了,需要拍一张照片刊登寻人启事,我建议我们妆就不要化太浓了,保留辨识度可能对你帮助更大些。”
苏哲尧和徐岑安同时朝她看过去。
金愿视线落在苏哲尧脸上,转瞬即过,去看徐岑安:“一会儿你也去打个底吧。”
徐岑安皮肤白皙,原本底子就好,一双眼睛大而有神,一些出镜的活动化妆也不需要眼妆修饰,只稍微打个底,站在人群里就气质出众。
苏哲尧自知她不是同自己说话,但依旧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动作迟疑间,捕捉到徐岑安眼角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