铱驊
片的小孩子都爱盯着姑姑家没人的时候偷偷爬树去摘,我姐嗷一嗓子就能全部吓走。”
“这么厉害?”
“没办法,小时候什么零食都没有,吃石榴吐籽儿费时间,一颗能打发小半天呢。”
金翼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随苏哲尧的视线看向楼上的窗户,问他:“刚才那女的什么情况?”
“你不觉得她和阿愿很像么?”
“不像,”金翼斩钉截铁地说:“她才不会给别人当小三呢,哪怕是当你的小三,她都不可能同意。”
苏哲尧眼看着楼上的灯一直暗着,等了半晌不见徐岑安出来,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澳城32
苏哲尧在徐岑安的办公室待了一上午, 期间助理艾伦进来送了两杯咖啡,苏哲尧从 ppt上移开目光,端咖啡在鼻尖细嗅, 却并未闻见什么咖啡气味, 问徐岑安:“没想到徐总居然喜欢利比里卡的豆子?”
“徐总徐总这样叫, 未免听着生分,以后你还是叫我Joseph吧, 这样我听着更习惯些。”徐岑安抿一口咖啡, “不是我喜欢利比里卡的豆子,是Carina喜欢。上大学的时候我很喜欢去她公寓蹭吃蹭喝, 就跟着习惯这种苦味更浓的豆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活过得太顺遂就喜欢‘自找苦吃’, 她很喜欢这种难以下咽的东西。”
苏哲尧摆弄着桌子上一只黑色白板笔,说:“我一直在国内上学, 英文名还是以前写英语作文的时候给自己取的,这些年都忘记的差不多了。不过入乡随俗,或许你叫我Simon, 叫几遍我也就习惯了。”
“咖啡怎么样?”徐岑安举起杯子示意他也品尝, 说:“昨晚我上楼的时候,Carina还没睡, 我和她提了一嘴你想请她帮忙拍照的事,一会儿午饭一起吧,吃完饭我让Allen开车送你们去拍照的地方。”
苏哲尧在澳城, 出入都要搭乘的士,今天金翼没有跟着, 说是陪前些天认识的一个北城来的老板去场子里玩玩,出门时带了全部家当, 苏哲尧劝他悠着点,金翼贱兮兮地说:“我去替你把年前输的钱给赢回来。”
口气之大,让苏哲尧不禁想起从前的自己。
可这趟来澳城,他已然没有这样的底气,想来,从前还是太过顺遂。
非要经历一些挫折,才知道惜命。
苏哲尧眉飞色舞讲完他对于“柏林人”的一些建议,问徐岑安:“你们之前在美国的时候,也有看到美国真实的样子,或者欧洲比如法国、意大利,英国这些发达国家,实际未必有他们那些文学作品、电影作品里描绘的引人入胜,一些流浪汉、街上随处可见的垃圾,未必有我们国家文明整洁。澳城不仅仅是中国的赌城,还是东方的拉斯维加斯,与其模仿国外,为什么我们不弘扬自己的文化呢?”
“金沙将威尼斯的大运河搬来澳城,还有即将要开业的巴黎人,二分之一比例建造的埃菲尔铁塔,他们是一群外国人,他们做他们的小威尼斯、小巴黎,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做我们中国特色的东西?我们自己也有很多很能打的建筑,如果融入我们中国风元素,让全世界看到我们中国自己的东西?”
徐岑安被苏哲尧一腔热血所打动,想起徐令鸿多年前为澳城政府所做的贡献。
这也是为什么早些年,徐家几乎垄断了澳城的博/彩业的其中一个原因。
徐岑安想要子承父业,的确需要把“柏林人”打造成澳城独一无二的一家赌场式度假村。
或许,它也不该叫“柏林人”。
聊到兴起意犹未尽之时,徐岑安手机铃声响起,是Allen已经接到“景圆儿”等在公司楼下,提醒他们下楼。
纯白色劳斯莱斯库里南,光车牌就有三个,门童看到徐岑安出来,立刻上前去帮忙开了车门,躬身请他上车。
苏哲尧紧跟其后,不意外地坐了前排副驾。
转身看向后排的“景圆儿”,正眯着一双眼睛小憩,脸上简单打了个底,没系安全带。
不是金愿。
她连玛莎拉蒂都觉得贵,更不用说这顶配的库里南。
苏哲尧紧绷着的后背放松下来,去扣安全带的同时,同Allen对视一眼,打了个招呼。
“Carina说想去吃之前那家越南菜,会稍微有点辣,苏先生可以吃吗?”Allen问苏哲尧。
“我不挑食,”苏哲尧示意他们不用顾及自己,今天原本就是他求人办事,吃什么都不是关键。
车子发动,后排鸦雀无声。
苏哲尧透过镜子又瞥一眼,“景圆儿”已经枕上徐岑安的肩膀,两人脑袋倾斜相贴,确实般配。
可这种般配又十分讽刺,因为徐岑安已经另娶她人。
苏哲尧以为袁家出事,袁紫衣近期都是澳城广州两边跑,结果上午在徐岑安办公室里,他亲耳听到徐岑安不避嫌地接了袁紫衣的电话,说他晚上回新房住,让她别带不三不四的男人回去。
虽然电话里听不大出两人之间的恩爱,但不至于毫无情意。
如此想着,看着镜子里那张脸便多了几分同情。
刚来澳的那两天,苏哲尧晚上会失眠,一个人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金翼有时候会陪他一会儿,闲聊着给苏哲尧推荐金愿小时候喜欢看的老港片,或是分享些他们姐弟小时候的趣事。
苏哲尧总是没什么反馈,有时候一个人喝到微醺,在沙发上睡着便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