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金愿问他:“要是我会开车,给你当司机你信得过吗?”
苏哲尧是那种坐飞机都不会让自己陷入深度睡眠的人,可他却能在金愿勉强及格的车技中睡着,并且心无挂碍。
回想起来,好像在澳城的时候,那段惊心动魄的日子,才是他睡眠最好的一段时间。
他没有再做过噩梦,他只有一个无法实现的美梦。
离静语山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苏哲尧下了车,他站在屋后看了眼那扇没亮灯的窗户,徒手爬上去比当初翻窗逃走要困难得多。
可他却不得不这样做。
好在卧室窗户开着。
苏哲尧当日穿浅蓝色衬衫和米色西裤,外罩一件薄针织外套,虽然多余,但在飞机上的时候能省去让空姐为他拿毯子的环节。
这两年,他仿佛真的完完全全做到了对女人不感兴趣,又回到最初那副漠然的样子。
来不及整理裤腿上因攀爬留下的污渍,苏哲尧开了卧室的灯,偌大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金愿不在。
苏哲尧去拨打赵明熙的手机,铃声在另一间房内响起,他匆匆去敲客房的门,在看到来开门的金愿的一瞬间,将人用力按进怀里。
先是一个好长好长的吻。
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了,根本不让人有喘息和说话的机会。
金愿想推开他说这屋里还有人,可狮子一样的男人只顾着去褪她身上的衣物,那吻从嘴唇一路下行,整个人被他推着贴在墙上,站都站不住。
苏哲尧将她两条腿拾起,挂在自己身上,用最短的时间让她做最难的准备。
赵明熙连忙闭上眼睛缩进被子里,在心底暗下决心天一亮她就赶紧滚蛋回沪城去。
金愿意识朦胧间想起来这屋子里还有人,急忙推着苏哲尧换地方,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服,抱着她一步一颠地辗转回主卧,路上凶狠的那几十下,仿佛要带她和自己同归于尽。
金愿躺卧在卧室毛茸茸的地毯上,扭转头去亲吻苏哲尧拧着眉毛压抑着的一张脸,他这样急不可耐的抵死纠缠让金愿有些恐慌,虽然从前他也有这样疯狂的时候,可都不及这回这样的猛烈。
“到底怎么了?”金愿转身换了个姿势,双腿蛇一样缠着他,问。
他的声音空洞又寂寥,他说:“答应我,别放过我。”
“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不要效仿你的朋友,不要以为我好的名义离开我。”
死生契阔,别放过我。
那晚,他说了好多好多话,和他的动作一样,一直没停。
他说这两年沪城发生的变化,说路易林为了爱情愿意豁出命去,说如果她信他的话,他也可以。
……
只有月光见证的夜,金愿下巴撑在他肩头,由着他控制颠簸的频率。
金愿顺着月光,看到他侧脸一行晶莹。
那是眼泪,是他为别人的爱情留下的眼泪,也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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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的冬天,国内爆发新冠疫情,武汉封城时庄裕就在那儿。
听庄裕在电话里说,在去这一趟武汉之前,他先是去了北京,和苏冉纠缠这么些年,当年美国捉奸在床一事,终于算是彻底翻了篇。
苏冉原谅了庄裕,发自内心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和也算是苦尽甘来。
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新年,苏冉从沪城开车独自一人去了武汉。
苏哲尧给苏冉的电话打爆,他从没见过哪个姑娘像自家小妹这样傻,多少人被封在武汉出不来,她竟还有胆子要往里闯。
还是用她那狗坐了都害怕的车技,八百多公里自己一个人开车过去。
“庄裕,冉冉回头掉一根头发,拿你是问。”苏哲尧生气,听到耳边舅妈和苏颖桦安抚他:“人已经去了你有什么办法,也别太担心,庄裕走南闯北什么世面没有见过,会照顾好冉冉的,大过年的别动怒,否则一整年……”
到夏天过完生日苏冉就满了22周岁,庄家虽然没有催,但苏哲尧看得出来舅舅、舅妈有心要敲定她和庄裕的婚事,恰好赶上武汉封城,苏冉这样不要命地去找庄裕,任谁都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苏冉对庄裕的感情,从前说说笑笑,只当是这两个小辈关系要好,至多就是少女时代懵懂的喜欢,却在这几年两人的冷战当中,被苏哲尧看了个清楚。
小姑娘年纪不大,感情却真挚又热烈。
虽然不知道苏冉喜欢庄裕什么,但不得不说,改邪归正以后的庄裕,的确值得众人再给他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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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愿从澳城回宣城过年,原因是金翼被父母蒙骗,以为母亲左小梅身患绝症,她恳请徐岑安让她回来见母亲最后一面,没想到是个骗局。
金翼过完年二十六岁,左小梅开始担忧起他的婚姻大事。
金翼在澳城这两年已经可以自食其力,虽说没有存太多钱,但早已不复从前那吊儿郎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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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和艾琳也谈了有几年恋爱,如今感情稳定,也是时候该考虑结婚。
左晓梅让金愿在市里给金翼买一套房,还必须得是全款,房产证上必须写上金翼的名字,言语尖酸:“你看看你如今的穿衣打扮,看着就不同凡响,这几年在澳城你不说我也清楚,肯定是傍上了有钱人瞧不上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几年也不回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