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没好气地掐了一把腰上的劲肉,疼得他冷嘶一声,然后更加卖力,彰显着一个男人的本钱。
额角的碎发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那双冷漠的眼眸早已浸透了别人都看不到尽头的情愫,就连许梦雪这个当事人,也为之惊讶。
终究,男女之间存在着体力悬殊。
即便这是一场无与伦比的享受,身在家中,便可有天台望烟花、丛林漫步赏花的喜悦,人终究是血肉之躯,到底会累。
许梦雪最先撑不住。
她也不知道易霆哪来的那么劲儿和精力,这都多久了,他怎么还孜孜不倦?
最最关键的是,他还变换着花样。
易霆正痛快着,并不想这样草草结束,抱着她,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许梦雪本就如桃花般的粉面立马爆红,却是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等到后面她才发现,根本就是上了易霆的当!
这时候已经骑虎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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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又一场,不知疲倦,他们互相给予着,也肆意索取着。各种荒唐的都做够了,说够了。
许梦雪发现,她有了一个新的趣味——就是要看易霆这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土崩瓦解。
而她也才知道,男人克制力什么的,根本不存在。这都在他们一念之间,他们想,他们就有,他们不想,他们就没有。
许梦雪暗自撇嘴时,被抓了个正着。
易霆自然要好好“说教”一番。
至于如何说教,外人看不着,夫妻俩关屋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一天就这么荒唐着过完了。
晚上,她陪瑶瑶吃饭,瑶瑶还委屈地问:“妈妈,你今天晚上还会梦游吗?”
“梦游?”许梦雪不解她在说什么。
“是啊,梦游。今天早上我问爸爸,为什么你不见了,爸爸说你在客房,是因为梦游过去的。这个时候不能叫醒你,不然你就回不来了。”
“……”
“妈妈,你现在回来了吗?”
瑶瑶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声音放得很轻,一副她稍微大点声许梦雪就不在了的样子。
“回来了,放心吧,瑶瑶,妈妈没事。”
许梦雪给瑶瑶加了一筷子菜,趁大家都埋头吃饭的工夫,狠狠瞪了易霆一眼。
他还挺会讲故事,明明他做的好事,就成了她梦游走了不能叫醒、不然就回不来的戏码。
瞪一眼丝毫不解气,她伸了伸脚,看准易霆的脚面,使劲踩下去。
饶是易霆再是不动声音,仍是痛得一瞬间皱紧了眉头。
瑶瑶还关切问道:“爸爸,爸爸,你怎么了?是鱼刺拉到喉咙了吗?”
易霆哪里能说他不是被鱼刺卡喉咙,而是被人踩的这种话。他敢保证,如果他说出这种话,他今天是别想进屋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易霆努力绷住表情,含笑点点头:“嗯,爸爸刚才一着急,不小心拉住了。”
瑶瑶一副“爸爸好笨,怎么连我都不如”的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从椅子上跳下来,噔噔噔跑到厨房,再回来,就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碗,里面装着深褐色的液体。
正要问这是什么,瑶瑶便把碗放到易霆面前,睁着闪亮亮的大眼睛,一脸担忧老父亲的天真无邪模样,奶声奶气道:“快喝吧,喝完鱼刺就下去了。”
行了,也不用问是什么了。
扑鼻而来的酸味简直难以忽视,那晃荡着的深色液体好像无声的嘲笑。
嘲笑他撒了一个慌,就得用更多的慌来圆。
许梦雪看到这碗醋的时候,已经憋笑得不行。
她没记错的话,易霆好像最怕酸了?尤其是这种陈酿的醋酸,喝一口他得喝一大杯水来漱口。
这下好玩了。
许梦雪帮着瑶瑶说话:“看瑶瑶多贴心,你快喝了吧,瑶瑶都担心坏了。”
瑶瑶点头如小鸡啄米似的:“对爸爸,都卡了这么久了,你多疼啊。”
易霆好像说他已经不疼了,一点儿都不疼了……可是,面对满脸担忧的小女儿,他实在不好意思把骗了她的话说出口。
太过折损一个老父亲的权威了。
偏偏始作俑者还在幸灾乐祸地催促着他,易霆递过去一个很无奈又哀怨的眼神,知道她在看自己的笑话,可她真的丝毫不掩饰。
许梦雪抿着笑,眼睛弯弯的,很是愉悦:“呀,鱼刺卡太久会伤害喉咙,要不,来,我喂你吧?”
说着,那只可恶的碗就被握在了一只纤细的手中。
碗中的深色与瓷白的纤手形成鲜明对比,各个指甲被处理得很规整,泛着盈盈粉色。
余光中,瑶瑶眨巴着眼睛,紧张地吞咽口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易霆哪里还不知道,这碗醋他是非喝不可了。
事情到了这地步,再扭扭捏捏反而不好收场了,他伸手接过许梦雪手中的碗,坚持道:“我自己来。”
许梦雪收回手,抬眼觑了眼易霆,收回的手放在身后默默摩挲着。刚才这个狗男人趁着拿碗的功夫,偷偷蹭了一下她的手指。
他的指腹灼烫粗粝,令人想起脸红心跳的一幕幕。
易霆这回也是痛快人,既然决定要喝了,想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便举着碗,仰脖子,一口喝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