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的时候,她弟和她未来弟媳像猴子称霸王,其他人才知道往日日子好过。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这里是我的店,轮不到你们来说三道四,管东管西!”
陈欣雨在里头待了几天,害怕得不得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精神状态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她害怕着,唯恐被发现了什么。
她其实也没做什么,顶多是当初拿了点好处,后来她也想法子偷偷还回去了。
人啊,只要一做坏事,就没有不怕的道理。
在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抬头只能看见一个小窗户,她早就撑不住了。
易霆拿到了他想要的消息,她也成功把所有能说的都说了。
鉴于她的确没有真正参与,且从中得到的好处都退了回去,她被关了几天也就放回来了。
当然,其中最大的疑点是,她究竟哪来的钱可以开得起一家店。
凭她在机械厂的几十块工资,干了也就几年罢了,根本攒不下什么钱。
陈欣雨最后没办法了,也都招了。
她开店的钱,是借的。
这个借,不是一般的借,而是高利贷。
国家不允许这样,她这算是违法的。
不过她检举有功,那个放高利贷的被抓了。
抓他的时候,他正带着小弟要去剁人家的手指,可不就是被抓了个正着。
陈欣雨后来得知这个事,还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在公安局里把这个人的事说了,很怕被报复。
以她的交往圈,她并不能认识这个人,还是当初和那些人混在一起的时候,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也知道他手段比较狠,如果叫他知道是她告的……
她能想象自己,估计得吃不了兜着走,会很惨,因此惴惴不安的。
这都是后话。再说回来。
陈欣雨看着自己的店被占了,有一种鸠占鹊巢之感。
她大发雷霆,口不择言。
她弟陈看金顿时就不满意了,大声嚷嚷着:“姐,你不在,我们给你看店,给 你干活,一分钱没拿你的,一分钱没吃你的,你非但不感激,一回来就让我们滚出去,你这样合适吗?”
陈看金的对象王红梅也在一边帮腔,嗑着瓜子,阴阳怪气。
“就是说啊,想当初我说不来吧,你说来,这下来了吧,还叫人以为咱们占了多大的便宜,实际上累死累活还被人埋怨,也都是自家人,吃力不讨好就不说了,这上来就架势,整得跟我们偷了抢了似的,这还是一家人的样子吗?”
这话说得让陈看金的脸色也分外难看。
甭管他怀了什么心思,陈欣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赶他和他对象走,叫他们滚出去,就是把他的脸皮按在地上摩擦,实在是没把他当一个亲弟弟。
这要是真走了,以后还叫人怎么看他!
有员工小声嘟囔着:“也没见你们干活啊,地上的瓜子皮都是你们扔的,顾客看见都烦死了。”
王红梅听见她的嘟囔,眼珠子恨不得立马瞪出来,一副要吃了她似的,痛斥道:“这有你什么事,就你话多叭叭叭的,人来了咋没见你好好卖衣服让人买啊,再敢说什么有的没的,小心我可撕烂你的嘴。”
陈看金看自己对象被说,立马来了脾气:“怎么着,你是不是有意见?你他娘的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再敢胡说,看我不收拾你!”
他一副混混模样,抬手指着那个员工的鼻子,恨不得手指戳到人家脸上。
这人原本还想忍着,这会儿他们一个又一个接着骂的,她也不想忍了。
“我说的哪句有错,瓜子是不是你吃的?看看谁手里有瓜子,就你有!难道这满地的瓜子皮,是我变出来的不成?还是它们自己长脚了跑地上?”
员工指着陈看金,“你说你们干活了,累死累活了,你们干啥活了?来了个客人,是我们去招呼,他们就在那吃瓜子,瓜子跟长嘴里似的,啥时候停过?让人都看看,这是你们吃的瓜子,本来这么一大包,看看这两天还剩多少!”
她嗖一下从前台扯出一个袋子,透明的塑料袋很大很长。
大家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小卖部卖瓜子装瓜子的长袋子。但现在看这个袋子,里面的东西显然已经去了一半,可见被吃得有多多。
这个员工继续控诉:“是,你们可累了,累得我们招待完客人,还得给你们端水、买饭,稍微慢一点就要挨骂。这是新社会了,可不是以前了,你们这样的地主作风,小心我告你们去!”
陈看金和王红梅一下子变了脸色。
这位员工梗着脖子:“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你们想着老板回不来了,准备取而代之,已经明里暗里收买我们了。哈哈,可惜没料到老板回来吧?”
最后上扬的问句,揭穿了陈看金和王红梅掩饰着的卑劣用心,他们的确怀揣着这个目的。
陈看金嘴硬,看向陈欣雨:“姐,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想挑拨离间!”
王红梅附和:“对,他们就是!”
陈看金打的什么主意,或者说揣着什么心思,不用人说,陈欣雨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她有一个重男轻女的妈,她妈总是在她耳边唠叨着,让她帮衬着点她弟,让她多赚点钱拿回家里,想办法给她弟以后娶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