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许梦雪将她一步步提拔起来的原因。
此时此刻,两个能言善辩的人皆是沉默了, 一个老实人夹在这中间,左顾右盼, 瑟瑟发抖。
她想说点儿什么,又张张嘴, 不知该说点儿什么。
曾书年的话,似乎有些话糙理不糙?
周亮做的事, 她想起来也直皱眉头。
关键小月还听他撺掇, 想想就很可恨!
一点都不害怕或者担心女方前途受影响。
不得不怀疑一下,他是否对女方的位置高于他而心怀不满, 借此也可以把女方拉下来,达到和他一起烂到底的目的。
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沉默, 是今晚的月色。
这份怪异没持续下去, 蒋庆楠笑了笑, 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书年, 咱话说得太绝对了。这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到底咋样,外人也不好说。”
曾书年抬头看了她一眼,“这倒是。关键我这个外人,现在也感觉到这水是冷的。你说冷水夏天喝了都可能闹肚子,冬天喝了还不得伤筋动骨,进医院?”
蒋庆楠:“……”
这书年怎么回事,以前这个嘴也不这样不饶人啊,怎么着今天跟吃了炮仗一样?
她不由低头看看桌上的签子,以及在烤炉上温热的烤串。
这吃的是肉啊……
从曾书年说出那句“这种人连坐朋友都配不上,还是男朋友,不赶紧扔了,难道是还想留着过年”开始,廖小月就有种被戳穿心事的难堪。
这种难堪,既有周亮被人看扁或被人戳穿草包的难堪,又有他们两个真实关系中并不像她想象中那般幸福的不堪……
同时,心底还有一股汩汩上升的气恼。
气恼他当着这么多人,就这么直剌剌地说出她一直想遮掩的真相。
她白着脸,说不出话来。
还好庆楠姐出来打圆场了,却没想到,再次被曾书年撅了回来。
她坐不住了,急赤白脸地起身,因为动作又急又快,起身的小凳子都被带翻在地,响起扑通一声。
“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想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说着,她直接找老板买了单,快步离开了。
速度之快,全程不过一分钟,她的身影便消失在街角。
蒋庆楠想喊她,站起来追了几步,愣是没追上,悻悻回来,看着还稳坐泰山,一副无事发生的曾书年,突然就十分心累。
“书年啊,你刚刚是咋了,说话咋恁难听?”
“他做事难看都不丢人,还怕我说话难听?”
“……”
蒋庆楠有种要被气昏厥的感觉,深吸一口气,“书年,你好好说话。人家做事难不难看,是咱们能管得着的吗?人家爹妈不管,咱们怎么管?”
曾书年取下一串肉,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吃完那口肉他方才静静开口:“他爹妈不管是他爹妈的事,但小月是咱们的朋友,咱们能眼睁睁看着朋友踩火坑?”
蒋庆楠叹口气:“这倒是不能。就算劝人,咱们也要注意方式方法,这点应该你比我会啊?那毕竟是她选的男朋友,你这样说,等于没给小月脸,你让她多难受?”
曾书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周亮做出那种事,她都不难受。我说几句实话,她都难受了?那她赶紧把那个男的扔了,我再说,也说不到她身上了。”
蒋庆楠:“……”
她仰头望天,吸了口气,低下头,“书年你今天怎么……怎么……就这么说不通啊?”
曾书年:“不是我说不通,是你也站在那个周亮一边。这种男的,怎么能要?”
蒋庆楠感觉万分心塞又心累,已经不想再劝了。
说不通,实在说不通。
可能是书年也太气愤了。
小月是他们的朋友,这个男的这样算计人。
只是,这种男女关系外人哪儿说得清?
说不定你觉得跟一坨屎一样,保不齐有的时候就是有人要当块宝,你使劲劝不仅没用,反而最后还落个埋怨。
再过分一点儿的,还有满街坊说你的不是,说你嫉妒人家幸福,要拆散人家小两口。
想想,就跟吃了口屎一样。
比她抱着坨屎当宝贝还难受。
蒋庆楠又不是没见过这样的。
他们那儿好多这样式的。
到底是不忍心,也不愿朋友间的关系冷了,蒋庆楠把这样的可能也说了,还劝说他,注意朋友间的分寸和关系,有些话说了实在伤感情。
“如果因为我说了几句实话,就觉得我伤她心,觉得我破坏这层关系了,这种朋友你觉得还有要的必要吗?”
“……”
好了,蒋庆楠已经不想说话了。
她多余说。
人家想得很清楚。
眼看着天儿不早了,她也打算回去了。
曾书年找老板要来塑料袋,把烤好的、热乎乎的烤串装口袋里递给她。
蒋庆楠眼神询问。
“反正我也吃饱了,你带回家,刚好给孩子们尝尝。”
“行,我也不和你客气了。”
蒋庆楠伸手接过烤串。
因为廖小月结过账了,所以他们也不用多余结一次,直接走了就行。
两个人一块往回走,蒋庆楠手里拎着烤串,想想刚才小月那么生气,还是走之前先结了账,到底还是想为她多说两句话:“小月第一次处对象,没什么经验,我们作为朋友,做能做的说能说的,剩下该怎么选,不是我们硬拉就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