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小月在她手侧边坐下,边坐边说:“行,别说三杯,你就是想再来三杯,我也陪到底。”
蒋庆楠:“得,我这不光长了个吃嘴,还是个酒鬼。”
廖小月作势要去挠她痒痒,“庆楠姐,你就打趣我吧……”
蒋庆楠最怕痒痒,举手投降:“别别别,我可没有,也不敢,这儿这么多人呢,饶了我吧……”
两个人笑作一团。
曾书年姗姗来迟,廖小月和蒋庆楠一致决定,要罚他喝酒。曾书年也不含糊,要了三瓶啤酒,咕嘟咕嘟,一口气闷了三瓶。
他抹抹嘴:“够诚意了吧?”
蒋庆楠和廖小月目瞪口呆。
廖小月反应过来,喃喃道:“我合理怀疑,你是想蹭我的酒喝……你以前吃饭,也不这样的啊!”
曾书年:“你不是要罚酒的嘛,以前也没罚酒。行啦,今儿的酒钱我出了,这行了吧,你们也敞开了。”
廖小月:“……”
碧绿茂盛的大榕树下,晚风阵阵,送来一天的凉爽。
此刻,人声喧腾热闹,烤串滋滋作响,蝉鸣声嘶力竭,偶有叫卖冰水凉茶,以及西瓜的,还有三轮车轧过马路时的吱嘎声……
烧烤的烟雾缕缕上升,伴着各种声音。
周围,尽是人间烟火的热闹。
这儿的烧烤,是一桌一个小烤炉,边吃边烤。
老板把烤炉送来,点好的烤串也送来。炭火火红,哪怕有的炭看起来发白发灰,却还是火热的。
蒋庆楠率先说:“我烤的可不好吃啊。”
廖小月摇头附和:“我也不太行。”
曾书年看了她俩一眼,十分无奈,“两位姑奶奶你们看看,这个烤炉这样放着,不都明摆着了?你们的烧烤小工小曾来了。”
这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蒋庆楠:“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你还有这种幽默。跟春晚的小品似的。”
曾书年手里摆弄着烧烤串,同时煞有介事地摇摇头,十分认真道:“那还是比不了的……”
蒋庆楠刚接了“那倒是”三个字,便听见他道:“他们毕竟是专业的,靠这个吃饭,得努力。我是业余的,只能靠平平无奇的天赋了。”
蒋庆楠和廖小月:“…………”
一整个无语住了。
认识这么久,仿佛才第一次认识眼前人一样。
三个人聊了许多,曾书年时不时递个开心的话头,哄得她们哈哈大笑,导致他们这桌的气氛过于欢乐,频频收到其他桌的注意。
说归说,乐归乐,手里的烧烤并不含糊。
曾书年兢兢业业,认真对付着烤串。
修长的手指似玉般白皙,骨节处能看得到青色的血管。手指灵活地翻动烤串,随着他的动作,香味四溢。
他将烤好的递给两人,蒋庆楠赞不绝口,十分意外。
廖小月也喜欢。
肉烤得焦香,菜烤得入味,每一个都刚刚好在触到了她最爱的味蕾点上。
串过三巡,曾书年幽幽开口:“现在可以说了吧,今天为什么突然约我们吃饭?”
作者有话说:
小曾上分!
第181章 第 181 章
◎发现违和◎
廖小月刚喝了好几杯啤酒, 她酒量一般,几杯下肚,已然有些醉了, 脑袋晕乎乎的, 反应也像调慢了发条的时钟,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月亮一样的眼睛因为喝了酒,像是被水雾蒸过一样, 雾蒙蒙的, 眼角泛红,叫人有生出一丝丝怜惜。
曾书年别过眼,目光落在烤串上, 状似不甚在意地翻烤着茄子上的烤串。
几串烤鸡翅,表皮已经变色, 由浅变深,呈好看的焦糖色。炭火不凶, 却够有耐心,表皮的油滋滋冒出来, 油汪汪的,油脂被烤制的香气冒出来, 十分吸引人。
串着鸡翅的是铁签子, 细长锋利,翻动签子的手指修长, 骨节分明,在夜色里分外难令人忽视。
蒋庆楠今天已经很多次被刷新认知, 这时候更是打趣:“书年可以啊, 你还有这个手艺。以后你媳妇可是有福了。想不到你还挺行啊!”
曾书年淡笑着:“楠姐说笑了, 你们爱吃就行。”
话是对蒋庆楠说的, 目光却落在廖小月身上。
“小月,想好怎么说了吗?”
蒋庆楠此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明白曾书年这是在追问廖小月先前的问题。她看得出来,廖小月不太想说,故意想找话给岔过去。
谁知,她才开了头,就被曾书年给堵了回来:“楠姐,既然小月专门找我们,是把我们当朋友。有什么难处,朋友一起想办法,可能会发现没那么难。万一自己憋着,想不开怎么办?”
“有道理。”蒋庆楠一拍脑门儿赞同,转过头追问廖小月,“小月,你说说,到底是遇到啥难事了,你说出来,我和书年能一起给你想办法。咱们三个,好歹算是臭皮匠,咋着也能顶个诸葛亮吧?”
两人的目光一起落在廖小月身上。
她突然倍感压力,想起曾经一起共事的日子,再一想想今天的所作所为,多少不太合适,心虚地低下手,手指交缠,不知该怎么开口。
蒋庆楠又担心又着急,坐在她旁边哄着她。越是这样,廖小月心中的愧疚越被塞得更多,说不出自己做的事。
良久,曾书年烤好鸡翅,在他们面前一人放了两串,抽了一张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然后看着廖小月轻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