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歧玉斜靠在榻上,说道:“谁的规矩?”
两次为王的威压,在他掀起的眼皮中,淡淡扫射出去,右相国一惊不敢再多言。
秦歧玉这才道:“你二人无需有压力,有寡人盯着出不了岔子。”
将政务分出一大半的秦歧玉,每日最多批办一个时辰重大政务,其余时间全在调理身体,缓慢锻炼,眼瞅着脸色一日比一日红润起来。
待他身体调理到至少不会走一步,喘三喘时,他将一应事宜交代给左右相国,乘坐马车低调出了咸阳王宫,一路往郸阳城方向而去。
在拿着假路引顺利进城后,他开始打探褚时英的消息,而后得知王后并不再王宫,而是在城外乡村,住在褚卜曾经住过得小院中。
他眸子闪动,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急促催着车夫赶往小院。
夏日蝉鸣,褚时英正在院内树下小憩,便听院门被敲响,负责保卫的侍卫拦着不让人进,她却好似听见了秦歧玉熟悉的声音,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扬声道:“让人进来!”
院门打开,一身黑衣,为了着急见她都没洗漱,风尘仆仆的秦歧玉映入眼帘。
两人对视,只一眼,便确定对方就是自己的那个人。
褚时英丹凤眼眼角下压,未语泪先流,挥手道:“你们都先退出去回宫。”
侍卫及侍女齐刷刷跪了一地,褚时英声音冰冷:“听不懂本宫的话?”
“喏!”
所有人鱼贯而出,秦歧玉扔给车夫一袋银子,打发车夫去了农家借住。
褚时英站在原地不动,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有钱了,这么大方?”
秦歧玉关好院门,慢步行至她面前,“可怎么办,都是夫人给惯得,惯出大手大脚的毛病了。”
两人久久对视,褚时英扬着下巴,看着骄傲,可说出的话却是,“你怎么才来找我。”
秦歧玉伸手扶上她的脸,颤声道:“时英,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自我身体好了后,我立刻便来寻你了,对不住你,让你久等……”
不待他话落,褚时英已经伸出胳膊揽住了他的脖颈,红唇印在他的唇上,呼吸声交互在耳畔,两人双双倒在院中榻上。
繁琐的衣物不知是被自己脱的,还是被对方脱的,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等不及,也不敢光天化日不着寸缕。
他从后拥着她,衣物轻飘飘荡在身上,树上偶有叶子掉落在身,被他亲昵弄掉。
两人肆无忌惮贴近彼此,直到双方筋疲力尽,互相躺倒在榻上,依偎在一起。
时不时地目光交汇,还要亲上一口。
褚时英身上遍布红痕,暧昧至极,她想到什么,突然笑道:“我们这算不算偷情?”
正在她肩头细密落吻的秦歧玉……
徒然想起,他二人现下这个时空,并不是夫妻……
她是郑季姜的妻,他宫内亦有郑姬……
别说,确实是偷情,尤其现在还在院中,想到这一点,两人目光再次勾缠在一起,带着种种刺激合二为一。
直至褚时英真得一根手指都累得抬不起来,秦歧玉身子也不支持再次下去,才真正的停了下来。
待擦洗干净后,秦歧玉与褚时英回了屋中,褚时英趴在秦歧玉胸膛上,同他讲述他死去后,孩子都过得幸福美满,唯独峥儿的两个孩子不争气。
长子温润俊雅,门客三千,却被儒家冲昏了头脑,一应政见完全不符合秦国国政,峥儿掰了许久,都没改变长子的想法,甚至因政见不合,大吵一架,失望万分。
次子又是个无法无天的,整日胡闹不堪大用。
如此之下,峥儿将王位传给了星儿。
此时星儿也已不惑之年,年轻时在外潇洒肆意够了,回了咸阳王宫竟能收心当一个好王上了。
褚时英低头看他,见他眉眼含笑,便知他想什么,肯定想,还是他们两人教育出来的孩子更优秀。
她在他脸侧轻啄,又说起女儿,他去后,她当真收敛了性子,只可惜感情亦变,蒙鸽儿子可能也是受不了要时常捧着她,有了其他的女人。
玥然是个什么性子,她本就是天之骄女,受尽父母、兄弟宠爱,又贵为一国公主,骄傲着呢,当即就同其分开了。
而后又二嫁给了一个小她十岁的秦星好友,她去时,两人还黏黏糊糊,甜甜蜜蜜。
秦歧玉叹了口气,只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也别想了,只要他们活着,我们就该满足了。”
可不是,这世道,只要生下来的孩子还能活着,已是很不错了。
褚时英又说了自己重生后,暗中夺了郑季姜权的事,秦歧玉听到郑季姜三个字,脸色阴沉。
她便娇笑,“不乐意啊,不乐意,你尽早把我抢了去啊……”
秦歧玉抬眸,“夫人末急,良人我,这不是抢了么。”
褚时英瞬间明白他说的是两人欢好之事,抬手打他,两人笑闹了一阵,她拥着他问:“你身子骨如何了?”
秦歧玉只是紧紧抱着她,褚时英突地道:“这一世,我们别要孩子了,你若走,便带我一起走吧。”
他离开后,若不是为了孩子,她自己孤孤单单的,早就随他去了。
回答她的是秦歧玉良久的沉默,和半晌之后的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