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胡用,让她吃了十七年苦的人,也不是值得欢心的事情。
还有金削雪,他竟然真的下了杀手捅她一刀。
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当上了女捕头,她可是新兴县第一个女捕头!
想到这里,她笑若灿阳,就连这些小疼痛仿佛都是过眼云烟。
不一会儿,乌桥给她上药,给她包扎了起来。
旁的姑娘家皮肤细腻如脂,这位姑娘的小腿略微有些粗糙。
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相貌。
“姑娘,已经上好了药,一共三钱银子,还需在下给你开些内服的药否?”
胡采颐从怀中掏出了三钱银子,摇了摇头:“不了,我有一直吃的内服药。”
俞郎中的医术正如他所吹那般,他若岭南第ᴶˢᴳ二,无人敢再自称岭南第一。
还是俞郎中的药比较靠谱。
“如此也好。”乌桥心想:这姑娘一看就是个没见地的姑娘,到时候别吃错了药,再央求我来救你。
胡采颐拉动来回手柄,轮椅快速滚动起来。
瞿载做的玩意还真是不错。
正当胡采颐想要回去查看情况时,忽然想到雷二楞也算是一个新人,她万不能太过于出风头,夺了其他捕头立功的机会。
想到这里,胡采颐决定先去看看春意。
此时俞郎中正在打盹,悠哉悠哉地享受着身后一把龚扇给他扇风。
只见身后是一个木头人,木头人上下摆动产生风力。
“诶呀,高个郎做的东西就是好呀,尤其是夏日,老夫可真是太喜欢了。”
醒来后的俞郎中别提多惬意了,仿佛夏日就该那么过。
可怜的春意还在一旁切药材,一会儿她还要将这这药材打磨成粉,加水熬煮方才得到药泥。
胡采颐进来之时便看见了无所事事的俞郎中,心中顿时生了一股火,这让病人如何是好?
外头投医的人若是看见这副样子的俞郎中,别提该有多心寒了。
“小采颐来了,坐。”俞郎中道。
“你认错人了。”
胡采颐径直去了后院。
“采采,你怎么过来了,冯大人没有为难你?让我看看。”
春意起身将自己的手往围裙处擦了擦。
“我没事,这不来看你了,再说了,冯大人英明神武,不会同我计较,放心吧。”胡采颐将目光放在了春意切割的药材上,都是一些治疗外伤用的药材。
“那就好,不说了,我得先去打桶水过来,方才刚下了一场雨,井中的水混浊着呢,还得用纱布过一过。”
井中的水……
胡采颐顿时醍醐灌顶,喃喃道:“对了,是井。”
“春意,多谢你提醒。”
下过雨,井中怎么可能没有一滴水呢!
门上的大火不可能燃烧得那么快,道观附近植有松树,极有可能是有人在门上提前涂了松油。
有人在销毁什么,人还是证据?
这一场火非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屋子里,倒是没有看到松油。
待到胡采颐重新返回道观时,道观的火已经被扑灭。
雷二楞无精打采地朝着胡采颐走过来,嘴里似乎在念叨什么。
“胡采颐,你凭什么当捕头……你不配……你不行……女人就应该在家中相夫教子,不该抛头露面……”
“雷大哥!”
胡采颐一句话让雷二楞猛然抬起了眸子。
奇怪,为什么雷二楞的眼睛里有一团黑雾?是她看错了,还是……
雷二楞慢慢抽出了刀,刀尖划过地面发出金属撕扯的声响。
“胡采颐,快点相夫教子,胡……”
雷二楞倏然抡起刀,胡采颐顿时觉得哪里不对劲,将手刹后拉。
雷二楞的大刀砍在了地面上。
道观弟子想要上前阻止,可是手无寸铁的他们一时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关键时候,鱼小骨及时赶到一脚踏碎了雷二楞的大刀。
鱼肠剑正欲出鞘,胡采颐开口阻止:“别杀他。”
鱼小骨听后才打消了出鞘的想法,一个手刀将雷二楞打晕了。
“你把他打死了?”鱼小骨下手没轻没重,还真有可能。
“师父,你得相信你英俊潇洒的徒弟是不可能做没有分寸的事。”
“说人话。”
“晕过去了,不过可能要晕个两三天,没办法这也许就是实力强大的悲哀吧。”
🔒第四十九章点翠滚灯(五)
方才她瞧见雷二楞瞳孔里那一团黑雾……
胡采颐顿时环顾四周,凶手一定是料定了她会再次回到这里,故而将雷二楞催眠了!
真是好敏锐的凶手,竟然还想来一个借刀杀人!
“乖徒儿,去将观里的人请过来。”
她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催眠了雷二楞。
那三个人还是另有其人?
三个嫌疑人都陷入了昏厥之中,如何能够完成催眠?难道凶手并不在那三个人中?
不一会儿,观里的人都集中在了大厅。
余晖镀金,带走一半的闷热。
“管事的人在何处?”
胡采颐一双慧眸盯着每一个人的眼神,生怕遗漏。
浅蓝色的道袍站立一排又一排。
今日的他们适才灭了火,连口茶都不曾叹下,就被叫来了大厅,好在他们这些道士日日打打太极,身强体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