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织心对此倒是习以为常。
“春意,不是,她现在改邪归正了。”
胡采颐解释。
奈何冷织心压根不领情:“谁说我改邪归正了?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划光你的脸!”
冷织心疯狂狞笑着,笑着笑着,泪水淌了下来。
她这副模样,吓得春意丢下食盒和药瓶子就跑了。
“姑姑,春意是个好姑娘,你不该吓她。”
“她的脸,似乎比以前更光滑了。”
“再光滑,您也确实伤害过一个无辜的好姑娘。”
冷织心冷笑一声:“你是真不怕我杀了你。”
胡采颐打了个冷颤,然后笃定地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的城隅道观,完全封闭的屋子烛火为熄,端坐在八卦图中心的地方有ᴶˢᴳ一发紫只手指于离火的位置,手臂上布满了翠竹色的蜡液,头颅的地方只剩下血肉,不见人皮。
🔒第四十五章点翠滚灯(一)
约莫日暮,师爷终于找到了阿青的尸体。
这一出戏子回春总算是可以结了案。
牢房里,常有老鼠游蹿,胡采颐也没有闲着,借由生石灰烹饪了一道老鼠炖肉。
“姑姑,你要吃吗?”
她自己倒是吃得不亦乐乎。
正在打坐的冷织心眼皮跳动,如此肮脏的东西如何能入得了口。
“我不饿。”
食鼠肉怕是连乞丐也没有干过,胡采颐还真是一个怪胎。
这时,饥肠辘辘的冷织心被这香味给迷住了双眸,但还是保持理智。
“做人还是有点尊严。”
胡采颐吐了一块骨头,不以为然:“我食鼠是因为它身上有肉,可以平我腹饥,人到了绝境时,雨露野粟皆是恩赐。”
“哼,没有尊严地活着就是你口中的恩赐。”
“您要那么理解,我也没法子。”
雷二楞火急火燎地赶来,额角上出了好大一层汗。
见胡采颐津津有味地吃着东西,还有老鼠肉和小菜,心头顿时觉得这姑娘真是一个怪胎。
小菜是春意带来的,里面有红烧肉,食盒的下方还有莲藕排骨汤,吃起来清甜的哩。
“你怎么还有心情吃东西?出大事了!”
雷二楞急得说话都喘着气。
“事再大,也要等吃完东西再说。”
一碗莲藕排骨汤入肚,她顿时觉得身心通畅了不少。
雷二楞急道:“白云观里出了人命,死者着实诡异,眼下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你跟着大人办过几件案件,我说与你听听,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胡采颐一摊手,指了指自己的右小腿。
“昨夜受了点伤,怕不能出去。雷大哥,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凡事你们撑着点,待大人回来我就可以出去了。”
她心是真大,这哪里能够等得到大人回来。
“大人回来,也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了,你先听着,帮我分析一下也好。”
胡采颐一阵无奈,总不能整个衙门就靠她一个人破案吧。
想是这般想,她还是点了点头。
雷二楞开始描述起来。
“死者脸皮子好像被人扯了,现下我们所有人都在寻找脸皮,死状也非常诡异,手臂上被人滴落了翠绿色的烛液,烛液下面是一只紫色的手,好像是中了毒。”
雷二楞说出了自己看到的东西,但这些似乎并不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割人脸皮子,又是中了毒……
现下的案件怎么越来越诡异了,胡采颐忽然想到了许仪说的话,难道说,许仪口中的命案就是白云观里的案件?
这背后好像有一只大手在推动,她遇到的每一个案件似乎都存在着不可描述的联系。
“道观出了命案,还真是比较少见,死者当时所处的环境如何?”
雷二楞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就是死在了自己的屋子里,因为是道士的关系,临死之前,他的手一直放在地上八卦图的位置。”
“死者身份?”
雷二楞被她这话弄得摸不着头脑,死者身份可不就是一个道士。
兀地,她脑海灵光一现,看向了自己手指上的天火环。
天火环也跟卦有关,而白云观道士众多,没准会有答案。
“就是一个道士,还能是假的不成。”
胡采颐双手托住下巴,似乎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排查仔细些才好。对了,当晚有谁经过死者的房间?”
有谁经过?难道进过不是更好?
雷二楞回想了一下,道:“经你那么一提醒,还真有,死者名叫潜真,一个是他出世前的妻子,一个是观主,还有一个是掌灯的小道士,不过小道士说自己只是经过,连屋子里烛火亮着,以为是潜真还没睡觉,提着灯笼就离开了,并没逗留。”
这三个人看起来小道士的嫌疑最小。
“听说,潜真有一个孩子,但他并不愿意抚养自己的孩子,观主时常扣潜真的香火钱份额,这二人的嫌疑最大。”
雷二楞还是有当捕头的潜质。
胡采颐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若凶手是他们三个人中的一个,那么作案手法是什么样的?面皮割下来总得带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