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青衣角刚心疾突发暴毙,许仪为何着栀黄色外衫?
今日许仪身着一身白衣外衫,若不紧着洗,应该也是白衫才是。
衣服的颜色折射出人物当下的心情,难道青衣角之死另有蹊跷?
胡采颐连夜返还县衙,县衙停尸房里,仵作呼呼大睡,昏暗的月光下,竟不见青衣角。
一团巨大的疑云笼罩在胡采颐的头上,她推了一下仵作,此时的仵作睡得似乎也不正常。
胡采颐提了一桶冷水,将仵作的头按进去又提了起来。
这才把仵作激醒。
“尸体呢?青衣角的尸体呢?”
仵作不明所以,他的脑子还未从混沌中抽离出来,只呆呆指了指停尸房:“所有尸体都在这里。”
“青衣角的尸体不见了!”
胡采颐一句话让仵作清醒了半分,尸体不见了可是大事。
“若是大人怪罪下来……”他这好不容易找到的活,可不能丢了。
“听我说,现在我去查尸体去了哪里,你去找冯大人,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
若是有人偷尸体应该走不远,若是青衣角没有死……不,不可能,她分明看见青衣角的心脏碎成了落菊,不可能存活下来。
“好,好……”
胡采颐踏上房檐,都说站的高看的远。
县城里,屋舍林立,幽冷的月光洒落在檐上。
此时万家灯火归于沉寂,只有县衙这边出了些动静。
巡视了一圈,胡采颐并没有看见任何背负尸体的可疑人,这一条街只有打更人偶尔路过,高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此外并无可疑人员出现。
案件似乎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到底,问题出现在哪里?
她忽然想到了许仪说的话,什么叫做“阿青已经入睡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阿青彻底死亡了,还是阿青没死睡着了?
原以为这是一起普通的案件,没想到案件的如此错综复杂。
少顷,冯御年也知道了尸体消失的事情。
“好端端的怎会消失?”
仵作不敢言语,只是重复道:“尸体,真的不见了。”
尸体不见了可是大事!
一个晚上,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次日,初阳洒林,不知是谁传扬戏子回春了!
街头巷尾皆知昨日暴毙的青衣角今日竟然重登戏台唱戏了。
“那神韵定然是青衣角无错了。”
“只有青衣角才能唱出鹂歌袅袅。”
……
百姓们都确认台上那人便是青衣角。
此事愈传愈神乎,传到了胡采颐的耳中。
因青衣角一案,胡采颐彻夜未眠,从春意的口中听见了这个消息,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散垮掉了。
“春意,你再说一次,谁登台?”
胡采颐激动拉着春意的手臂,眼神里满是不解。
“生旦净丑末的青衣花旦啊。”
不对,胡采颐总觉哪里不对。
旦是青衣旦,ᴶˢᴳ是为正旦,许仪分明说要给阿青一个花旦的角色,花旦如何能够比得上正旦。阿青为什么想要一个花旦的角色,而青蛇里,白蛇才应该是正旦,偏地正旦着青衣。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
“对了,小白,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出现过。”
胡采颐想着,或许找到了小白能够解开她的疑虑。
“采采,你要去哪里?你的伤还没完全好。”
胡采颐不顾春意劝阻,执意出去。
因着一夜未眠,温和的晨曦此时变得盎眼起来,胡采颐顿感头疼欲裂。
好在医馆距离桑田戏班子不远,走些路还是能走。
铜鼓一响,青衣水袖起舞,额上的蛇纹栩栩如生。
戏腔宛若鹂歌,震遍林中百鸟。
胡采颐难得神色凝重,背靠柱子上,一双桃眸定在台上的青衣正旦上。
姿态、气韵、身形、腔调都如出一辙,很难辨认此青衣就是彼青衣。
她眨动了一下桃眸,台上那人半截身子在翩翩起舞,从头盖骨到下腹,胡采颐是一个地方也没有放过。
最终,她的目光锁在了台上青衣心脏的位置。
这个青衣的心脏跳动正常,并没有撕裂的迹象。
这个青衣不是那个青衣!
胡采颐陡然放大了桃眸,这个青衣角竟然是假的。
一出戏唱罢,许仪上台谢众。
“许某谢谢诸位赏脸,昨日青衣旦遇害之事乃是一出戏,如今青衣旦上台戏唱,也算是自证清白了。”
许仪心中畅快,当众举起酒壶,一饮而尽。
上了旦妆,他说谁是青衣旦,谁就是青衣旦,自叫人辩驳不得。
百姓对于这一出戏连连叫好。
“岭南地处偏僻,今日难得看了一出新鲜的戏码,只是许先生,事情闹大了,县衙那边你们也得给个交待。”
胡采颐顿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昨夜青衣旦尸体失踪,今日青衣旦上台唱戏,若这个青衣旦不是那个青衣旦,尸体之事又将作何解释?
冯御年端放下茶杯,同样覆上一团疑云。
凶手的手法着实太高明了。
只是眼下青衣旦的尸体不知去了何处。
不到晌午,鸟雀振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