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似乎陷入了瓶颈之中,歹也算是明白了死者的身份。
“大人,这一堆尸骸,连片肉不成剩下?”
冯御年沉重点了下头。
柔姑好似陷入了悲痛之中,想当年,绿兮可是珠圆玉润,柔眉杏眸,哪个官人见了不说一句话真绝色!
想起了赖在门口的二人,老妇人适才说要娶的姑娘叫绿兮?
这或许是一个线索。
“去将门口二人请进来。”
这二人是个麻烦人,犹是那半百妇人,大有不依不饶的架势。
老妇人卯足了底气,走起路来携着一份眼高于顶。
“你们大人知错能改是一件好事,我们可以原谅。”
老妇人以为冯御年请他们二人进去,是想改判。
雷二楞犹如一个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冯大人所判无错,哪里需要他们的原谅?
“娘,说得对,咱们,咱们的田,娶媳妇的田,嘿嘿,娶媳妇……”痴傻的儿子淌下了哈喇子,好似他的一生都离不开自己的母亲。
“乖儿子,那就是咱们的田!”老妇人理直气壮地说着,完全忘记了这是在公堂之上。
看着如此极品的母子二人,冯御年不免有些头疼。
好在这时候胡采颐回来了。
这丫头鬼主意多,没准能整治母子二人。
“大人。”
“来得正好,替本官询问他二人绿兮之事,越详细越好。”
他对这些刁民,实在是没什么法子,处罚太重不行,太轻又不知悔改。
“是,大人。”
胡采颐一下明白了冯御年的用意,想来地上的尸骸已经查明了是谁。
“大人,您要问事,可要拿出点诚意来,别让旁人听了去,以为您是在欺压百姓,您好官的名声可就不保了。”老妇人罔顾公堂,叉起腰来,断定冯御年奈何不了她。
胡采颐二话不说,将大刀连同刀鞘立在老妇人的面前。
“我们大人呢困了,现在是我来审问你,我下手不知轻重,前些日子还不小心拧断了一个犯人的大腿,你猜怎么着?哎,截肢了!还望你老人家多多担待。”胡采颐表情夸张,似乎煞有其事。
少女轻挑眉头,故意折下自己的小指头,好似这就是那个被截肢的犯人。
“你你你,这可是公堂!”老妇人肉眼可见地慌了。
“你也知道这是公堂,撒泼不得,你要是撒泼,本捕头就陪你,若是身上掉下几块肉跟那尸骸一样,可就怨不得我了。”
老妇人哪里见过血腥的场面,好奇探视一眼地上的尸骸,通红刻骨,一下凉透了她的脊背。
“我,我,我说,大人,尽管问就是了。”
胡采颐这才心满意足,对待恶人,有时就得用恶人的办法,不然他们只会变本加厉,不知收敛。
“绿兮是谁?”
“我,我不知,就我儿子上街看见一女子,看中人家了,想把人家娶回家,就是这样。”老妇人下意识用双手护着自己的大腿,生怕胡采颐真做出伤害她的举动。
胡采颐……
她只是这般说了,老妇人竟然也信了,看来戏台子应该有她的一席之地才是。
“你家在哪?又是在哪里看见的绿兮?”
胡采颐问到了点子上。
弄清楚绿兮的活动轨迹,可以更好地知道绿兮生前最后出现的时间,以及她为什么会去那个地方。
老妇人心急如焚,这厮该不是看中了他们家财吧,还问家住哪里,她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官姑啊,我们家徒四壁,唔知道有什么值得去看的啊,你就可怜可怜我,不要再问了,自打老头子去了……”
胡采颐将刀鞘拍打在老妇人的肩上:“不要给我废话,我问你家在哪,在哪里看见的绿兮?”
“家,家在大鱼陵,是在大鱼镇上看见的绿兮,当时……”
当时老妇人着急给自己的儿子找一门亲事,十里八乡的媒婆对其敬而远之。无奈之下老妇人只好带着自己的儿子到街上碰碰运气,还真给她碰着了。
当时绿兮拿着一个菜篮子,窈窕的身姿擒获住了不少人的目光,为了躲避这些目光,绿兮快步离开了菜市场,不曾想碰见了老妇人和其儿子拦住了去路。
傻儿子想要将人扛回家,不料被绿兮给跑了,傻儿子为此还闹了好些天。
“你说说,我儿子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她怎么还跑了!说说,这都叫什么事啊!”老妇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众人看向了傻儿子,这形象、这气质、这容貌,不把人吓死就不错了,还责怪人被吓跑。
“令公子的气质应配高门大户!”胡采颐给予最高评价。
高门大户的人哪里看得上这傻子?胡采颐脑瓜子是不是被人开过?
“哎呦,可算是遇到识货的人了。”老妇人笑得合不拢嘴,连忙从地上起身。
哪知胡采颐十分认真地说:“富人多有癖好,没准就有人好丑这一口。”
“你怎么说话的呢?!”
老妇人指着胡采颐的鼻子,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这可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儿子,能差到哪里去!
“如今是你们有求于人,还想欺负老妪不成!”
“老人家,您说话可折煞我了,瞧瞧,公堂地太小,您呀应该到省城去,到汴梁去,让大伙都看看,谁丢了面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