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小骨?
胡采颐赶紧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坏了,鱼小骨当日救她的时候,说要一百两还是说二百两,亦或是五百两来着?鱼小骨该不会是长过来讨债的吧?他可真是不会挑时候!
“我见你穿着官服,怎么还是一个当官的?当官的命可值钱了。至少这个数!”
鱼小骨伸出了五根手指,右手小指头撩了一下额前八分碎发。
“你们这……一二三四五六,一百两二百两……”鱼小骨掰开自己的手指头数了起来,越数到后面越兴奋:“三,三千两!”
他的眸子发出了焕发异彩,嘴角止不住上扬。
“发了发了,这是要发了!老天爷,你对我也太好了!”
“哈哈哈哈……”
众人一阵无语。
这鱼小骨的脑门子是不是被驴踢过,这可是县衙的人,冯大人还在这里,他怎么做了春秋大梦?
“我看你是……”
冯御年扔过一块残碳,打算让鱼小骨清醒清醒。
此时的鱼小骨,已经沉浸在金钱的美梦之中。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脑门要起一个包子,就当大家都以为鱼小骨脑门起包子的时候,鱼小骨一个旋转将木炭咬在了口中。
“在我鱼小骨面前,所有的暗器都得自惭形愧,没办法,我真是太厉害了,完全不顾人的死活,你们这些凡人,尽情地崇拜你鱼哥的风采!”
这鱼小骨功夫不弱,就是为人一点谦逊的影子都没有,不太会做人。
若是能够将他收入麾下,那办起事来也方便不少。
“本官乃新兴县县令,鱼小骨,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否同死者有何联系?”
鱼小骨被冯御年这话问懵了。
“什么死者?我鱼小骨可从来没杀过任何一个好人呐,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那你解释一下,你为何会出现在老庵山,若不是心里有鬼,怎会如此?”
鱼小骨气红了脸皮,怒骂:“你们这些人真是不讲道理,自己破不了案,就想着利用你们鱼哥给你们破案是吧?真是卑鄙!我告诉你们,想都不要想,要么给钱,要么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老庵山!”
胡采颐拉长了秀容,这鱼小骨是缺钱缺到脑子碳化了吗?竟然敢威胁冯大人。
冯大人是何许人也,那可是老百姓的父母官,杀人都不带眨眼睛的。
见冯御年一言不发,鱼小骨以为这个县令被他给吓到了,也是,当官的人多少是外强中干,没有什么真本事,只会拿百姓撒气,想来这个县令也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错……”
只见冯御年一掌朝着鱼小骨的面门击来,掌力荡开气流,鱼小骨被迫立起鱼肠剑来抵挡。
鱼小骨微微蹙起眉头:此人内功深厚,和我不相上下,若是硬拼,届时两败俱伤,我这条鱼就变成了刀俎上的鱼肉了!不行不行,没有什么比鱼哥的安全更加重要。
鱼小骨后足抵柱,在冯御年的逼退下,鱼小骨被迫横着身子,两足快速往梁柱上移动,一个翻身和冯御年拉开了距离。
“停,我鱼小骨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一百两,每人一百两,天亮我带你们下山,不能再少了,再少的话凑不成个吉利的数字了。”
“一百两。”
鱼小骨松了一口气,还好有这些冤大头在,想来他们都没发现自己亏了。
“我们六个人,加上马车和马匹,一共一百两。”
鱼小骨大为震撼:“那你还不如去抢呢!我做索道都要一百两,你们一百两,我不得亏……”
鱼小骨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大嘴巴,完了,不该说的什么都说了。
“索道?原来这里有通下山的索道,冯某多谢鱼兄告知了。”
冯御年拱手作礼,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鱼小骨撇嘴嘀咕一句。
他这个大嘴巴,不知是随了谁。
“不行,我上有老下有……总之坐我的索道不能白白坐了。”
“咦,那位姑娘,见我怎么如此羞涩?你是……哦哦哦!”鱼小骨指着胡采颐惊喜道:“你是那日被我随手一救的姑娘!”
胡采颐见自己已经被认出来了,再掩面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天知道为什么鱼小骨这都能够认出来。
“哈哈哈,恩人,是这样的,您那一百两……”她能说她拿不出一百两银子吗?
“不是五百两吗?”鱼小骨怀疑胡采颐是不是记错了,他总是喜欢往高了记。
胡采颐恨不能掐死鱼小骨,充其量再给他盖上一层黄土尽尽恩。
此时,冯御年拿出了两百交子。
“二百两,不能再多了。”
不知为何,鱼小骨再对上冯御年那一双清眸时,浑身不自在,仿佛是在审问犯人一般,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成,成交。”做人还是见好就收好。
鱼小骨小心翼翼上前,那一双眼睛盯着冯御年,手快速抽过了两张交子。
这时,一道掌力将鱼小骨的面巾打飞,露出了一张猴子面具。
“嘿嘿,想看鱼爷的真面目,还是下辈子吧!”还好他早有准备。
胡采颐回想起方才鱼小骨的话,索道……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秀眉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