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除夕当晚写的《庭中记事》!”
“好家伙,连我随手写的打油诗都不放过!”
范集思明白现在自己装晕也没用了,一群大男人将她团团围住,吓得范集思赶紧从地上跳起来。
“不是,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说……”怎么会这样,ᴶˢᴳ他们不该那么聪明才是啊!
范集思想起了自己欺骗的人,那些人都是想要赚大钱却没有真本事的人,现如今,整个园子里只怕是只有她没有真本事。
“你们,你们不要……不要听她信口雌黄!”范集思指向了胡采颐。
范集思面对铁证如山,依旧不肯承认是一阳文学社抄袭了大家的作品。
“那么喜欢抄袭,觉得我们这些书生好欺负是吧?看我不废了你的手!”
书生并非弱不禁风,不然也背不起厚重的书箱。
知道脾气冲动的书生拿出一把大刀,看样子是真的愤怒到了极点。
范集思心中忧恐,颤抖着闭上了眼,生怕大刀劈下来。
但,大刀并没有劈下来,而是被胡采颐拦了下来。
“不要你假好心!”范集思怒吼。
“是,我是抄袭了你们的作品,我才女的名声也是假的,你们多么虚伪啊!我也想出口成章,我也想享受荣华富贵,凭什么我生来就要成为一个打渔女?!所有人都嫌弃我身上的腥臭味!”
“我不像你们天赋异禀,凭什么那些大老爷们能吃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吃?凭什么我生来就要当一个卑贱的人!凭什么……”
这时,胡采颐冲过来打了范集思一巴掌。
“你想要荣华富贵没有错,可你不该盗取他人的东西,你说你命苦,可你这些年享受的荣华富贵,何曾有一样属于你?刘秋生因为你的贪婪,突发心疾去了,你不是九五至尊,每资格踩在千千万万人身上剥削!”
李员外眼见形势不对,赶紧撇清关系:“都是她要挟我来的,我,我真的没想来,各位,后,后会有期!”
李员外赶紧离开了此地,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官府,更不能在蔡阙的地盘上得罪人。
范集思依旧执迷不悟,极力狡辩到她自己都相信了:“不是的,我只是做了和文海局一样的事!”
裴文韬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文海局拓印我们的诗集时,大大方方写的是我们自己的名字,你不光想要据为己有,还想偷换概念!”
一时间,范集思被众人声讨。
“你方才分明是想救我,现在又……”
“我救你是因为你是一个女子,不该被男子欺负,罪不至死。我揭穿你是因为你做了对不起大伙的事,有什么问题吗?”
一时间,范集思哑口无言,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第二十四章真假诗集(五)罪大恶极的偷盗者!
范集思等一阳文学社的人尽数落网,即便是被斩断了羽翼,她们依旧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只道这苍天无眼。
“本案判范集思秋后处斩,其余随众判十年。”
随着冯御年一拍定案,事情告下了帷幕。
“我不服,我不服啊!天道不公,世道不公啊!”
范集思仰天狂笑,此时的她已经疯魔的状态。
别说是范集思不服气,胡采颐也不服,在她看来范集思罪不至死……
“大人,这范集思罪不至死……”
“今日本官不杀鸡儆猴,明日效仿者门庭若市,大宋兴文,不能毁于小人手中。”冯御年丝毫不顾及胡采颐的劝说,反而在这件事上态度十分坚决。
屋上浮云半含天光,风一来,散云成流。
冯御年的顾虑不无道理,像范集思这般死不悔改的人,明知自己是盗窃行为,为了高额利益还是选择了出卖了良心。
俗话说笑贫不笑娼,可在举世沉浮之中,贫者可护山河万里,贫者不富山河多半倾覆。俗话又说有一必有三,盗他人成果有如诛人子女。
在场的官差都被冯御年表现出来的气势骇到了,想不到素日里温润如玉的冯大人,判案起来没有一丝一毫怜香惜玉。众人的心中此时对冯御年的评价已经有了答案,或许这样的人是百姓最好的父母官,但绝非是个好丈夫。
胡采颐却不那么认为,虽说范集思罪不至死,但大业上,范集思的存在只会让效仿者如流,届时损了宋朝文化根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她似乎明白了冯御年那一身官服的重量。
似乎不是她这样的普通百姓可以承受的压力。
范集思罪不至死,但其罪影响深远。
“大人,集思……范姑娘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雷二楞说完这话便悔了,他竟然替一个罪犯求情。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范集思的罪行,其死难咎。本官就是让这天下人看看,盗窃文化同窃国无异!”
今日盗窃他人诗稿,若放任不管,一阳文学可将中华文化都据为己有。
“世上所有佚名之称皆是对原创的埋没,我们应当将作品还给原创者,莫让他们对世道心寒。”
师爷一番话不无道理,世人通过佚名认识一样作品,或是时间久远淡化了作者名字,但这个作者存在过,存在过又怎么能够抹灭呢?
“即日起,新兴县内从属佚名者罚银三百,剁其尾指,制成项圈佩戴着于脖,若有违者游街示众三日,赏军棍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