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美!”这些东西他们都没尝过,怎么可能会带来给胡采颐。
“我就是想的美,如今我可是大祭司看重的人。”原来仗势欺人的感觉是这样的,怪让人享受,难怪会有一些恶徒喜欢仗势欺人。
容青恨得牙缝发声,却不能忤逆胡采颐。
“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那就等到早晚的那一天,现在,我饿了,我就是要吃鲍鱼山珍。”她放开刁蛮任性的一面,脸上尽是蛮不讲理。
不多时,这话传到了朱疆的耳中。
朱疆捻动着手中的佛珠,精眸中划过了一丝不解。
“她当真是这般说?”
“奴婢不敢有半句虚言。”
朱疆咧嘴一笑,右手手指落在了石案上的宣纸上。
宣纸上清清楚楚列出了胡采颐之前过的苦日子。
“一个从来没有吃过山珍海味,没有见过繁华盛世的人,如今开了窍,哈哈哈,原来这就是胡采颐的弱点!”朱疆放肆一笑,没人比他更加了解人性的弱点。
“满足她,无论她要什么……只要她不出去,她要金银珠宝还是要山珍海味都满足她。”
他见过了太多英雄好汉折身在欲望之下,人只要有欲望就不是坚不可摧,就只能是他手中的兵器。
容青甚是不解。
“怎么,你有意见?”
“容青不敢,容青这就去办。”
朱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我们的这位大小姐,还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去,给她最为新鲜的食材。”
什么烈女英雄,在他手中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是。”凭什么他们付之生命才能苟活,才能品尝的东西,胡采颐轻而易举就能够得到,这世间当真有什么公理正义可言?
公理正义?
容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方才是在奢望公理正义吗?他们这样的人不需要什么公理正义才对。
算算时间,今日应是七夕,胡采颐百无聊赖拿石子堆积。
汴梁的夜色当真一绝,鱼龙相跃,绸带挽灯,好似玉壶光转。汴河上缀满了花灯,衬得夜色更加醉人。
胡采颐拿着石头轻轻敲击桌面,一下一下又一下,直到听见了上头传来微弱的烟花声,她才停止下手中的动作。
爆竹声可震天,而她这里听见的声音声如细蚊,说明她在一处远离都城闹市的地方,要么就是地宫所处在的位置很深。
可若是地宫所处的位置深,地基应该非常容易塌陷才是。
半晌,容青将胡采颐要的食物端了上来。
果真是山珍海味,光是那鲜气已经让人欲罢不能了,甭说再尝一口汤是何等赛似神仙了。
胡采颐指着山珍海味说道:“你先吃一碗,我看看你有没有在里面下毒。”
容青气得脸都染上了绿色。
“那么明显的错误,我犯不着为了你一个走后门的人损了我一条命。”
胡采颐不依不饶:“我不管,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背地里给我下黑手。”
她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真是叫人讨厌。
容青拿了个小碗,颤颤巍巍给自己盛了一碗汤,生怕浪费了一滴。
汤色金黄,无论是放到哪里都是上品。
看着容青一口饮下,胡采颐似乎才放下了戒心。
“我累了,给我准备洗澡水,我要带着花瓣的,最好是牡丹……”胡采颐将她认识的花儿全部说了出来。
牡丹喜阳,阳光充足的地方牡丹长得越好。
“你……”
“为了防止你以次充好,我要完整的一朵牡丹花,一片都不能少,你要在我面前数。”
见过无理取闹的人,容青还是第一次见到无理要求那么多的人。
“好。”
“不过夜色深沉,我到哪里去给你摘牡丹花?”
“那就明天。”
一朵完整的牡丹花会告诉她,地宫所在的方位。
“多谢小祭司高抬贵手!”
容青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了这话。
“不客气,我这人就喜欢担着美意。”胡采颐咧嘴一笑,她笑得好似那六月湖中盛开的荷花,略略带了一丝丝清香。
容青已经气得身子发抖,却又无可奈何。胡采颐有大祭司护着,重要的是,胡采颐正在慢慢掉落进大祭司的陷阱里,等到享受够了这些美好的生活,胡采颐就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不足为惧。
胡采颐拿起筷子和汤勺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汤底极鲜,应该是刚采的松茸,鲍鱼生柴,应该用的是干鲍鱼。
胡采颐心下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松茸所在之地多为山地,鲍鱼晒干,说明松茸比鲍鱼获取容易,鲍鱼只能通过干燥保存,不过哪怕是干鲍鱼也极为稀缺,朱疆应该是认识漕运的人。地宫所处的位置是山地之间?
夜间还能采到松茸,她仿佛看见了地宫头顶落木葱茏。
这锅汤鲜美无比,还加了少量五陵子,少量的五陵子并不会让人上瘾。
胡采颐秀眉沉了半分,俞郎中说过,五陵子盛产江州。
这汤她是半分不想喝了,捞了鲍鱼山珍出来后直接食用,随后她将汤倒在了门口,造成一种她喜欢铺张浪费的表象。
兰舟慢行,天真的姑娘身着亮红色的华锦,梳着单刀髻,红梅点上眉心,一双鹿眸弯弯,藏不住少女情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