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人伺候。”天知道这个婢女是不是那个大祭司派过来监视她的。
容青听闻,腿脚下意识一软,跪在了地上,不停磕头。
“奴婢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了小姐生厌,求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
胡采颐秀眉一拧,狐疑道:“我若是赶你走,他们是不是会杀了你?”
容青默不作声,看来是了。
“你先起来,我不会赶你走。”南唐势力竟然有那么多不成文的规矩。
容青闻此,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多谢小姐,容青一定当牛做马,报答小姐。”容青诚恳地说着。
胡采颐觉着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明明她也没有做什么,莫名其妙担上了一个救命之恩。
“你无需谢我,你的处境非你能左右,即便不是你来这里,也会是别人来这里,你只是倒霉来了我这里,又险些丢了性命,我也没做什么,承不起你的报答。”
容青神色一滞,活了那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般说。
既不把她当成奴婢,也没有将她视为朋友,而是将她看作了一个人来对待。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小姐,这条命小姐若是不愿担着,那奴婢且先收着。”
这个奴婢比起方才还要不卑不亢一些,是她的话起到了什么作用吗?
“既如此,也好。对了,你唤何?”
“容青,奴婢名唤容青,容易的容,青山的青,名字是亡夫取的,说是见我如见青山,容易至极。”容青说得眉飞色舞。
若不是南唐势力,容青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男耕女织,也许过着幸福的生活。
“好名字。”胡采颐随口一夸。
容青低下了眉头,耳根子突而涨红。
“那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
胡采颐直语:“说的这是,在这里能见着几个人。”
这里都是一群恶魔啊!
容青霎那间失去了语言自述的能力。
“对了,容青,咱们这个势力叫什么名字?我听说一般大势力都有牛气哄哄的名字。”
胡采颐好像觉得这是一个什么好势力。
容青将头埋得更低了。
“小姐,奴婢不知道,那么多年了,奴婢都没有出去过这里。”
没有出去过这里,那么她的丈夫也是南唐势力的人了?
胡采颐浑身一凉,哂笑了两声:“呵呵,我也是随口问问,不用放在心上。”
“不过大祭司说,要我每日同小姐陪练,直到……”
容青从袖中抽出了一把软剑,对着胡采颐扫过去,胡采颐被迫翻身躲掉攻击。
“直到小姐能打败奴婢为止!”
眼见一击不成,容青收剑蓄势打算下一击。
胡采颐小腿隐隐作痛,她的伤还没好,就要跟别人打架,那个大祭司可真不是个东西。
剑舞凌波,一招一式都带着杀意。
她想杀了她?为什么?
胡采颐被迫调整天火环,万丝顷刻成剑。
“小姐身上还真是带了好宝贝,不过光有宝贝,小姐可不是奴婢的对手,奴婢歹也在夜主身边一年,勉强算是一流高手。”
容青神采奕奕,丝毫没有了方才的敬意。
胡采颐也不废话,服用过解药,她的伤势好得倒是比以前快了,但仅仅是一夜,还不能抵挡得住容青的攻击。
容青的攻击虽说毫无章法,但一招一式都带有猛兽出林的压迫感。
她挽起袖子,黑袖之下是一套袖中箭。
“小姐若是能够躲得过奴婢三箭,今日奴婢便放过小姐。”
胡采颐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在轻蔑她吗?
随即,胡采颐将天火环收了起来。
“如此,我不用天火环,方示公平。”
第一箭对着胡采颐的面门而去,胡采颐想要徒手抓住箭羽,却不想箭矢的速度太快,直接划落了她一缕青丝。
看来徒手抓箭行不通。
“这一箭,算是给小姐一个警告,不该觊觎的东西,别动。”
胡采颐来不及细想容青这话是什么意思,第二箭就来了。
她脑海里竟然快速闪过了《水沐神功》的招式,她下意识翻跟头,脚尖勾住了箭尾,她奋力一踢,箭矢反向向容青攻击而去,直直插在了容青脚前,只差一寸便能穿破容青的绣花鞋。
“小姐真是好样的,剩下的两箭我可要认真了!”
箭矢脱轨,速度更甚方才。
胡采颐敛定气息,一脚压住了箭尾,箭力瞬间被卸了下来。
最后一箭,容青对准了她心脏的位置。
胡采颐却是稳住身形,抬起膝盖将那箭矢顶飞,箭矢落地之时,正好擦中了容青一缕青丝。
胡采颐气息沉稳,打发道:“你可以滚了。”
白瞎她方才一顿开解。
🔒第六十三章金台撞钟(九)
石洞里的铜镜围成了一个矩形圆,每每睁开眼,她都能够感受到灼灼毒意。
眼睛生痛,她似乎处在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想要直到外面的消息,还得依靠容青来获取。
胡采颐陷入了沉思之中,方才容青说的“夜主”是什么人?好像这个人在整个南唐势力里占据着极为重要的位置,若是她没有想错,这个人应该就是多起案件的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