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放了,好生养着,记住,别死就行。”
向来神龙不见首尾的大祭司,如今竟然以真面目示人,若非那红眸过于显眼,倒真叫人怀疑了。
“属下能过问一下,这是为何?”锦狸不解。
朱疆冷狞一笑:“凭她,是本座选中的未来大祭司。”
未来大祭司?
胡采颐何德何能能成为未来的大祭司?!
“是,属下这就将她放出来。”
朱疆坐在大祭司这个位置上已经有数十年,从未想过有一天将这个位置让出来,如今怎么为了一个不曾见面过的胡采颐,有了退位的打算。
锦狸心不甘情不愿打开了地牢的门,此时的胡采颐全身大部分位置都有毒蛇撕咬的痕迹,恐不久于世,她警惕地看着周围。
恐惧抽走了她的寒意,连感知周围她都做不到。
锦狸拿出了血清丹,捏碎了,杀过一条蛇取出蛇胆混着血清粉,撬开她的嘴送了下去。
胡采颐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紧接着,锦狸拎出了胡采颐。
地牢的门再一次被合上。
朱疆目光落在胡采颐的身上,细细打量着,她的眸中清透无比,深透无渊,万物可视清,不愧是观清瞳。
“锦狸,她今后就跟着本座了,你可有异议?”
“锦狸不敢。”她哪里敢有什么异议,只当是朱疆看中了胡采颐。
“那是最好。”
朱疆眸光一晦,她可是最好的杀器,若是加之培养,一定能够成为复唐的工具。
胡采颐周身麻木,但还是明白是眼前这个人救了她,可是他为什么要救她?难道南唐势力里真的有好人?
这家伙的身上透露出一股诡异的邪狞,好似任何人都可以是他棋盘上的棋子,包括他自己。
“宣旗,将她带走。”
朱疆负手而立,一时间胡采颐看不出来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正是邪。
一名叫宣旗的骷颅头铁面罩的人将胡采颐背起。
锦狸忿忿不平握紧了拳头,大祭司的职位还在左护法之上。
“看来你的宠物,来头不小。”许仪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大祭司带走胡采颐。
“哼,天知道。”好不容易遇到那么有趣的宠物,竟然被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截胡了,怎么能够让人甘心。
一旁的断千禾沉默不语,倒是左护法起身离开,似乎觉得这里已经没有了乐趣。
左护法寂坛走出石屋时,左手扯开了头上的莲花包,刹那时,一头乌黑的波浪长发披在他的肩头。
寂坛走了几步,拦截住了宣旗,沉声问:“为什么?”
朱疆抬起右手,一股无形的内力正盘踞在他的手上,朱疆手上的这股内力可以化解他人的内力,越强大的人碰上朱疆越痛苦。
“什么时候,你也敢来过问本座的事情了,寂坛,这些年是本座对你过于宽宥是吗?”
寂坛这才将拦截的手收了回来。
“您这样将人带走,恐不能服众。”
“服众?”朱疆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
“如今本座就是你们的众,今后她就是你们的众,你说的服众,服的是哪门子的众?”
一番话下来,朱疆冷睨了寂坛一眼:“功力这些年倒是提高了,只是……”
寂坛倏而抬头,等待着朱疆的下文。
“还是那么差劲。”
好似所有人在朱疆看来,都是废物。
废物,不值得他去赏赐什么。
一盆冷水浇ᴶˢᴳ下,寂坛定在了原地。
昏黄的烛火印着他那一张苍白的脸,再一次被否定了,无论他怎么往上爬,这些旧势力的人还是不会认可他一个游牧人。
浮云蔽月,汴梁城中灯火明亮。
已经过去了一日,还是没有胡采颐的消息。
冯五八将五花八门尽数遣去,胡采颐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胡采颐醒来时,已经是丑时一刻了,在这座恶魔的牢笼里,哪里能够睡得安稳。
她将眼睛闭上,再次睁开时,眼睛传来了剧痛。
“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走来了一个红眸男子,男子坐在石凳上,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闷下。
“你是谁?”
朱疆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对于她方才的反应很满意。
“你果然拥有观清瞳,劝你别费劲了,周围本座都布上了铜镜,围城一个阵法,这个阵法专门克制你的观清瞳。”
胡采颐陡然放大了美眸,他竟然知道观清瞳的事!
难道他也拥有观清瞳?!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胡采颐决定装傻充愣。
朱疆拍了两下手,丝毫不吃她这一套。
“你难道不知道,观清瞳遗传女子吗?从血缘关系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舅舅。”
舅舅?她连自己的母亲都没有见过,哪里来的舅舅,这一定是他们策反她的手段,她才不会上当!
胡采颐假意唤道:“舅舅,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不知道,这些年我过得有多么不容易,好在现在终于找到了舅舅。”
话本子里的苦情认亲戏码应该是这样来演不错了。
她表现得真像是同亲人重逢的样子。
“舅舅,你都不知道,刚才真是好恐怖,好多毒蛇,我真是太害怕了。”胡采颐努力装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