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时,无数针线从屋子里飞射而出,刺中了大部分武林高手的后背。
“谁在暗算……”
“我劝大家啊,还是别费劲了,我这毒,运功会死得很快。”一声媚笑声从屋子里传出来。
只见一女子下搭曲裾,红色的细纱覆盖住了玉脯,像是从楼子里出来的女子,又比楼子里的女子更加具有杀伤力。
细碎的珍珠片镶嵌在她的眉心处,眼尾吊梢时像一只狸猫。
“你是何人?”
那一根毒针恰好被鱼小骨躲了过去,金削雪只是抬刀一挡,至于胡采颐,那毒针射在了她轮椅把手上,就在她指缝之间。
好险!
“奴家,南唐锦狸,见过诸位。”女子微微福身,姣好的身段如鱼龙舞动,美得不可方物。
锦狸一颦一笑皆是男人的昏药,饶是冷心如金削雪也被这媚声激得心头有些异样。
“美,实在是太美了!”痴汉忍不住冒出了笑。
只有胡采颐试探性问出声:“你是沈绘仪?”
一句话,让在场的众人打了个冷激灵,适才想到他们中了毒,是面前这个蛇蝎美人下的手。
众人细思过后,不少人虎躯一震。
南唐不是早就覆灭了吗?
那眼前这个美艳女子是南唐余孽?!
“想不到南唐竟然还有余孽!”
“这位老头,说话不要那么难听,什么叫做南唐余孽,姐姐我呀美若天仙,余孽二字还是等你们遗臭万年,姐姐给你们添上几笔。”
周遭人的脸色铁青得不成样子。
语罢,她的目光投放在了胡采颐的身上。
“咯咯咯,小妹妹,你还是那么讨喜,真是叫人舍不得杀你呢,只是姐姐我呀也是受制于人,谁让我们立场不同呢。”
锦鲤巧笑倩兮,一挥手,暗紫色的气雾缭绕在庭院中。
金削雪和鱼小骨率先反应过来,想要逃离,媚声再次起来:“二位小兄弟,你们难道舍得这里那么多人吗?你们要是离开了,万一姐姐我呀一个不小心杀了他,他,或者是她!”
锦鲤指了三个人,最后食指落在了胡采颐的身上。
她这个蠢货!
银子!
二人不约而同又下了迷雾中。
胡采颐:“你们有啥毛病吧,出去好找救兵啊!”
一双玉脂手覆上了黑衣下的胸膛,紫色的烟雾竟然没有散去的迹象。
“小兄弟,别动,这可是好东西~”
鱼小骨陷入了满是白花花银子的梦乡中,竟然直接将大榕树看成了大银柱子。
“哈哈哈,银子,发财了!”
这里的每个人几乎都陷入了梦靥之中。
清风不至,烟雾不散。
胡采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下唯一清醒的人就是她了。
“你竟然没有受到迷魂烟的影响,倒是个罕见的人,姐姐我呀可真是太好奇你身上会有什么秘密了。”
“姐姐,我受着伤呢。”
胡采颐撒娇道,妄图拖延时间,好让山下的各类高手察觉异样。
“不不不,你可比这些人聪明多了,姐姐我呀,就喜欢带聪明人在身边。”
锦狸一手抓住了胡采颐的后衣领,一手将人提起来。
“姐姐,我恐高!”得想个办法自救。
“乖,姐姐不会让你有事~”
媚得人的骨头都快酥了,真是个妖精!
胡采颐故意将头上的簪子拔下来,还没有丢下,就被一只手夺过了簪子。
“想留下点证据?胡妹妹,你可真是不听话。”
这都被看穿了,看来之前是她小瞧了沈绘仪,不对,如今应该叫她锦狸才是。
天日灼灼,迫使塘中芙蕖开得热烈。
胡采颐被戴上了黑布带,扔上了一架马车,看守的人是两个黑衣人。
“你怎么把尾巴给带上了,夜主子不喜欢麻烦。”
“她可不是什么麻烦,这丫头有趣得紧,我喜欢。”
“你要带她去汴梁?夜主子知道后不会饶过你。”
“你不说,我不说,夜主子是不会知道,对了,潜真那个废物已经死了,回头让主子派个聪明些的人来,我看和那丫头差不多就成了。”
锦狸说的那丫头自然就是马车里的胡采颐了。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容貌已经被胡采颐看了去,将胸口几颗痣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胡采颐内心不满:这两个人的腹肌真差,还是冯大人的身子绝啊!呸呸呸,胡采颐,你在想什么!
还有,这些人说的什么夜主子,事情好像愈来愈扑朔迷离了。
“你是不是忘记封闭她的听觉了!”
“别生气,她呀,看不出来你们长什么样,听听也好,猫儿逗逗才更加有趣。”锦狸对此不以为然。
反倒是那精壮横脸大汉,看向马车方向时,骤起一道杀意。
“你最好能够看住了你的宠物!”
这话似乎是警告,又似乎是找时机杀她。
胡采颐缩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这里的人怎么那么恐怖!
此时,从不远处跑来了一个拿着糖葫芦的男子,男子身约七尺,绑着一个大包头,模样看上去很是天真。
“什么宠物?锦狸姐姐又出去找宠物了吗?木木也好想要一个……”
“左护法,属下的宠物太过于磕碜,实在是不能入您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