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么。”她露出高兴的神色,“每天工作太久,当然会累,要好好休息才行啊。”
说着,抬手摸住了他的脑袋。
林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惊到,下意识地僵住后背。
背一挺,人自然就高了,她的掌心不情愿地滑落,仿佛冬天抱住枝头的白梅花。
“摸不到了……”鹿露看向他。
“抱歉。”依旧是本能一样的回答,林泮迟疑了会儿,慢慢垂下头。
鹿露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好,放过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去紫荆花呢。”
“好的。”她的指腹穿过他的发丝,前所未有的温柔,他费尽力气才能摆脱心头的眷恋,如常起身,“晚安。”
“晚安。”鹿露托住腮,目送他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真奇怪呀,平时一个人待着,总觉得寂寞无聊,纠结要不要找个新男朋友,可自从发现了他的小秘密,她就再也没有想过别人了。
大概是因为他不是在楼下,就是在隔壁。
她知道他随叫随到,一直都在。
这种感觉真好,像回家就有饭吃,没钱可以找爸爸妈妈,小狗听见她的声音就会扑上来,生活有一种安全感。
“哎——”她伸个懒腰,从沙发里爬起来,溜达回房间睡觉。
窗外,人工降雪又开始了,纷纷扬扬,天地宁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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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周二,有文学史(2)、国际政治(2)和钢琴课,前两门都是必须课,没什么好说的,音乐选修取代了上学期的电影鉴赏,是本学期的艺术类课程。
鹿露还是很想学一门乐器玩的,她报好课之后就买了一台5万的古董钢琴,可好看了。
可惜,今天的日程非常重要,需要她放弃所有安排,只专心这一项。
——和紫荆花银行的续约。
鹿露早晨八点起床,收拾好九点,坐上车前往紫荆花大厦。
作为全球知名的私人银行,紫荆花的总部坐落于巨鲸市最大的CBD,且拥有一栋拔地而起的超级高楼。外立面是特殊处理过的玻璃,夹杂金色的纹理线条,在紫阳星的照耀下,自然反射出一层梦幻般的紫光,是这一片最耀眼的建筑。
悬浮车停泊到门口,章韵和茜茜一身笔挺的制服,正在门口等候。
“鹿小姐。”章韵抢了林泮的活,将车门打开,笑容满面,“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鹿露和她很熟了,下车后一边打量环境,一边玩笑:“你们这儿还叫蓬荜啊,这么豪华。”
不是商业互吹,紫荆花大厦外表看着气派,进去更了不得,大厅光洁,灯光明亮,空气中还有大牌香水的芬芳,正中的墙壁挂着数个电子屏,同时播报着金融新闻、不同区市的税率、重金属理财以及忽上忽下的股市行情。
大厅中间则是一个漂亮的喷水池,喷水的天使检测到客人,转过脸朝他们射出一道光箭,不偏不倚,在地板上出现一圈元宝的图案。
乍看上去,就好像金元宝围绕着鹿露的影子飞舞,好像被财富包围了。
鹿露试着踩住一个元宝,失望地发现没有钱币落袋的哗啦声。
“这边请。”章韵等她玩好,才按住电梯,“琳达在会议层等你。”
鹿露进电梯,啧啧称奇。
紫荆花的电梯也相当豪华,装潢得像一个小会客厅,有沙发和茶水柜,落地镜旁边的黑檀木柜门打开,里面是发夹、棉签和一次性唇膏,显然方便乘客临时整理仪容,十分周到。
但鹿露没有这么龟毛,坐都懒得坐,站一站就到了50楼。
电梯门自两边分开,露出一个低调奢华的大堂,地板全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体铺着低调的浅灰色丝绒墙布和胡桃木护墙板,走廊两边排列金色壁灯,乍看这视觉效果,说是银行办公室,不如说是富豪的办公区。
来来往往的员工全都穿着笔挺的西服,男士的乏善可陈,倒是女性的西服下各色亮眼的宽松裙装,为这沉闷的办公室平添几分明艳。
“琳达已经到会议室了。”在这层迎接的副总裁是个中年男性,外表体面,嗓音磁性,非常博人好感,“鹿小姐,欢迎莅临鄙行。”
鹿露朝他笑笑:“谢谢。”
紫荆花的招待规格不算高,至少没搞什么彩炮礼花之类的,颇有些大银行的矜持,但也着实不算怠慢,陪同人员都是行内重量级人物。
就好比眼前这位声音好听的大叔,他在紫荆花银行做了三十五年,负责维护私人客户关系,拥有极其丰厚的人脉。他长袖善舞,与许多富豪关系密切,被他们视作真正的朋友,也因此为银行拉到许多重量级客户。
说句不厚道的话,他要是哪天想离职出走,拉走的客户足以让紫荆花这个体量的银行伤筋动骨。
——至于鹿露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当然是其他银行的负责人和她八卦的啦。
简单寒暄过后,章韵和副总就带鹿露走进了会议室。
一间典型的套房,外间是客厅,摆着数张漆黑色的真皮沙发,整面墙的胡桃木柜子,厚厚的米白羊绒地毯和红色丝绒窗帘,茶水台有咖啡机和茶艺配套,旁边就是酒柜,一排晶莹的玻璃杯闪闪发光。
里面则是一间小型会议室,椭圆桌,清一色真皮座椅,水晶灯明亮,哪怕是倒水的行政小哥进去,都会产生错觉,自己不是一般的社畜,而是为富豪倒水的社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