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利而无一害。
沈南珏顿了顿,笑着道:“暂时还没有。”
她其实有这个计划。
但第二部 话本,不准备卖给王记印刷坊了。
沈南珏想自己开一家。
第33章
伙计们没有多想, 只是道:“如果写了新的话本,随时可以拿到王记来,价钱好商量。”
先前百晓抢走不少话本, 生意越做越好, 压了他们半年。
如今借着《寻仙途》,王记不仅银子赚到了, 汴京城的路子也拓开了。
若是能再有本类似《寻仙途》的话本, 定让百晓接下来一年都抬不起头。
“好”,沈南珏笑着应了, 随口承诺道:“新的话本,优先给王记。”
反正没立字据, 说说也没什么。
若现在就让人猜到自己有其他的心思, 不打算卖了, 接下来《寻仙途》续集的价格,对方肯定会往低了给。
有了这话, 伙计高高兴兴地走了。
沈南珏和瑜姐儿调转脚步, 往自家铺子里走。
路上。
瑜姐儿戳了戳弟弟的胳膊:真的不打算写第二部 了?
沈南珏的眉微动:“阿姐觉得呢?”
瑜姐儿思索片刻:我觉得你会写。
对伙计说的那些话, 多半是假的。
自家弟弟无论做什么, 都走一步想十步, 深谋远虑, 考虑良多。用话本赚钱,不像是心血来潮,做一次就打算收手。
沈南珏笑着道:“阿姐懂我。”
话本能够赚钱,这条路子已经被证实了。
也说明, 自己对话本的市场是了解的。
往后写新的故事, 只要能够保证故事情绪点足、让人哭让人笑, 内容跌宕起伏, 就还能够挣钱。
不出意外,三百两是印刷坊能给出的最高价了。
钱不少,十两银子就够普通人家花一整年了。
但没人会嫌钱多。
荷包越鼓,沈南珏的心里就越踏实。
除了三百两买断,其实还能够和印刷坊谈另一种给钱方式:分成。
每部话本,卖出去一本,就分得十文钱。
卖的越多,分的越多。
话本卖不出去,印刷坊也不会亏。
但思考了许久,沈南珏还是没有和伙计们提。
原因无他:容易被骗。
每部话本卖多少,只有印刷坊清楚具体的数量。
人家少说一万本或者两万本的,自己也不会知道,到头来挣得可能比三百两还要少。
她就歇了这份心思。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做这份生意更好。
瑜姐儿歪了歪脑袋,好奇道:珏哥儿是怎么想的?
不卖给王记,难道是想去问问百晓?
沈南珏:“还没琢磨好。”
她道:“我再想想,考虑清楚了和阿姐说。”
拓展铺子和生意,前期是要投入砸钱的。
至少几百两。
家里的积蓄她大概了解,起码得等《寻仙途(三)》的稿子卖出去,攒个一千两,再提这件事。
希望到时候,阿姐和阿娘听到自己大胆的想法,不会揍自己的屁股吧。
瑜姐儿的眼皮儿忽然跳了跳。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珏哥儿,不能现在说吗?
沈南珏摇头:“不能。”
若是说了,家里人估计要睡不着觉了。
瑜姐儿无奈,道:如果有问题,可以找我帮忙。
自己的弟弟,只能宠着了。
沈南珏弯了弯眼眸:“阿姐真好。”
进到铺子里,赵掌柜问道:“王记的人走了?”
“走了”,沈南珏道:“还是来和我们聊话本的事。”
赵掌柜问:“聊的还顺利吧?”
沈南珏点头:“《寻仙途(二)》印出来了,得等等看有没有人买。”
“你们放心,肯定有人买”,赵掌柜自己就是《寻仙途》的忠实读者:“我之前去平江府进书,每家书铺都忙着抢《寻仙途》,连县试和府试的真题都顾不上排队。”
听着的瑜姐儿,脸上不自觉带了笑,还有些骄傲。
这么好看的话本,是她和珏哥儿一起写出来的。
沈南珏道:“听说一直在加印,应该都能买到吧?”
这么赚钱的机会,王记应该不会放过。
“能,都能买到,就是要排好长的队”,赵掌柜笑着道:“王记的伙计来了两次咱们的店,眼熟了我,还给行了方便,让我先挑书。”
沈南珏倒是没听说过这件事:“下次得和人道谢。”
伙计们人还挺好的。
赵掌柜点头:“不过还是瑜姐儿和珏哥儿话本写的好的缘故。”
若是其他人,伙计肯定理都不理。
沈南珏谦虚:“胡乱写写罢了。”
“胡乱写写也比其他人写的好看多了”,赵掌柜惦记着故事:“这下能看《寻仙途(二)》了。”
瑜姐儿笑着把新得的话本递给人:赵叔,我这里有书。
赵掌柜连说了几声好,稀罕地接过:“瑜姐儿放心,我看的时候肯定小心,不会折页污损了。”
有了话本,他就没功夫闲聊了。
捧着书认真看起来。
等看完,心思还琢磨着话本。
仇人很厉害,那主角能复仇吗?
想着想着,赵掌柜甚至有些后悔。
应该等(三)出来,再一起看的。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将书合上还了回去。
看着后院里的两个小孩,赵掌柜再次叹气。
似乎从巧娘搬过来后,他就一直在羡慕。
人家的小孩,乖巧聪明,还能写话本赚钱。
自家的孩子……只会揪胡子,再说一句“阿爹好像老了”这般扎心的话。
不提也罢。
不提也罢啊!
天热,沈南珏不爱往外跑。
休沐第三天,没干活,没看书,好好歇了歇,养足精气神,然后就回了书院。
临走的时候,她还记着书院里的纸笔不够了。
自家是书坊,也方便。
从铺子里拿了些,和赵掌柜道明数量:“赵叔,我拿了五刀纸,还有三支笔。”
从自家铺子里拿纸和笔不用花钱,但也得在账本上记好,不然容易乱套。
赵掌柜应了声好:“墨和砚够用吗?”
沈南珏想了想:“也有点少了,我这次拿上,下次休沐就不用带了。”
赵掌柜:“好嘞,我帮你一块记上。”
沈南珏:“谢谢赵叔!”
巧娘不怎么会看账本,一直都是由赵掌柜记的。
沈南珏识字之后,每月都会检查账本。
没有错误,每一文钱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这么多年,铺子的掌柜一直没换过人,期间还给赵掌柜涨了五十文的月钱。
到书院门口,沈南珏和家里人说了再见。
今日来得晚,进到住处,就见另外两人正围着朱向阳说话。
这个场面少见,她好奇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庄行道:“朱向阳出门前忘了照镜子,头发上粘了鸟毛,我和书哥儿正帮他看呢。”
“鸟毛?”
沈南珏也凑过去,笑着问朱向阳:“你和鸟结仇了?”
有一种鸟叫黑卷尾,体型不大,但特别记仇。
如果惹到了对方,黑卷尾就会故意在人的头上拉屎,甚至飞到面前啄人,能记好多年。
得罪的鸟多了,可能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在窗户上见到鸟屎。
朱向阳皱了皱眉,道:“没有,是家养的鸟。”
庄行好奇:“养的什么鸟?画眉,鸽子还是鹦鹉?”
大周富贵人家很有闲情逸致,养花养鸟都是很普遍的爱好。
不过品相好的鸟很贵,几两银子到几百两银子不等。
朱向阳惜字如金:“鸽子。”
李书惊讶:“你还能和鸽子结仇?”
在他印象里,鸽子算是种很乖的鸟了。
朱向阳:“……”
他无奈道:“没结仇,别听珏哥儿胡说。”
沈南珏从他的头发里揪出一根鸟毛,摊在手心,让人看清楚:“没和鸽子结仇,怎么鸟像是在你头上做窝了?”
朱向阳轻皱了皱眉:“我也不知道。”
“我就和鸽子说今天要去书院,它就开始叨我的头发了。”
担心误事,他简单理了理头发就出门,没想到还是让人看了笑话。
沈南珏笑着道:“鸽子舍不得你吧。”
一月见一次,听人要走,可不就着急了。
朱向阳原本正在拍衣服,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道:“你还能知道鸽子想什么?”
“猜的呀。”沈南珏道。
之前在现代,大学毕业之后,她就在公司附近租了房。
晚上回去,房间空空荡荡,没人说话。
某天加班,深夜回去的时候,捡到一只流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