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会儿。
瑜姐儿最先看到,拍了拍她的肩:在这儿。
巧娘笑着夸人道:“珏哥儿可真厉害,第一次考就上榜了。”
确认人在榜上,她们也没多停留。
回头往家里走。
沈南珏道:“娘,这只是县试呢,六百人里能考上四百多个人,算不得厉害。”
凡是四书五经背熟了,都能过去。
还没说完,嘴就被捂住了。
巧娘左右看了看,暂时没垂头丧气穿襕衫的读书人。
她点点孩子的额头,道:“珏哥儿,在街上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容易挨打的。”
让考不上的人听到,得气死了。
瑜姐儿在旁边笑。
先是赚八百两银子有点少,再是过了县试不算厉害。
珏哥儿净说一些让别人心梗的话。
隔天。
沈南珏又进了考场,参加县试的第二场。
第一场最为重要。
考过了,就说明在诗赋和四书五经上,是没有太大错误的。一般该被罢落的,在这场都会挑出来。
第二、第三场,主要是为了确定排名。
根据三场考试的内容来判断,更加公平公正,也更能看出一位考生的能力和学识。
因此,考院里坐的所有人,比前些天还要认真。
谁都想争个第一名啊!
拿到试题。
沈南珏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估计是担心被学子们骂,县令出题,在难度上很谨慎。
他应该事先翻过前些年的考卷,进行了参照,仿照着上一任县令的难度出的题。
这场考试,比第一场的还要简单些。
心里有了大概,再答题就胸有成竹。
结合县令给人的印象,在某些语句上稍微注意注意,不触对方的霉头,稳扎稳打地将题目写完。
三场考试结束。
沈南珏在家里好好睡了一天,精神气就恢复过来了。
她搬着躺椅到院内,晒着太阳,翻看新鲜印刷的《真千金》。
《重回三十日前》侧重点在悬疑,主要描写主人公重生后,怎么抽丝剥茧的找到杀害自己的凶手。情节是重点,文字是辅助。
《真千金》与之不同。
前期要描写主人公的日常生活,被欺负、受委屈,都需要细腻的文笔,让人更有代入感。
这一点,反倒是瑜姐儿的长处。
写到众人知晓主人公是真千金,无论是场景还是情绪,都被写的极为细致,仿佛就站在现场。
哪怕早已经知道了故事的发展,还是不知不觉地翻了一页又一页。
好看!
沈南珏将话本合上,然后伸了个懒腰,往印刷坊走。
这段时间忙着准备县试,印刷和买卖的事,都交给了铺子里的人做,她都没怎么去过了。
到了门口,就见到不少人进进出出,都背着书箱。
是过来买新话本和周边的。
进去,瑜姐儿在低着头算账。
暂时没发现她。
沈南珏也没打扰,在话本铺里转了一圈。
相比最开始的空空荡荡,现在柜子上摆了不少东西。
两部话本的周边加起来,也有十几样。
还有供人翻阅的例书。
后院的人抬头,见到她,笑着道:“珏哥儿你来了,县试考完了呀?”
“考完了”,沈南珏笑着应:“这个月累吗?”
“还好”,伙计应道:“《真千金》刚开始卖的两个月,是真的忙,都没喘气的机会,过去就好多了。”
吸取了第一部 话本的教训。
他们这次印够了六千本,然后才开始往外卖。
饶是如此,过来采买的书坊也源源不断。
哪怕是小的铺子,也会买五十本。
伙计道:“他们都说,‘玉郎’写的话本好看,只要出来新的,买就对了。”
加上《寻仙途》,三部话本,彻底将名声打了出去。
现在不宣传,只要提一句‘玉郎’,话本就好卖多了。
沈南珏听着也开心。
她又道:“‘玉郎’出名,咱们也得注意些,见到来买书的人,告诉他们目前铺子里只有《重回三十日前》和《真千金》两本,其他的都没写过,别被其他人骗了。”
钱,是最受欢迎的东西。
玉郎话本铺被熟知,当然是件好事,但很容易有人用这个名头做坏事,得防范着些。
“我知道”,伙计笑着道:“瑜姐儿都叮嘱过的。”
说着,瑜姐儿也算完了账。
铺子里向来比较吵闹,声音混杂在一起。
她抬起头,才发现沈南珏过来了。
从柜台后面出来。
瑜姐儿到她身边,弯了弯眼睛:怎么不在家里歇着?
考完县试,街上几乎都看不到读书人。
全都在家里养身体呢。
沈南珏:“在家待的有些无聊,过来看看。”
瑜姐儿点头:《真千金》卖的很好,不用担心。
她又给人介绍了介绍这些天新出的周边,连续找了三位画铺的老板,才定下风格。
沈南珏:“阿姐之前好像没说过。”
她都没印象。
如今回忆一下,似乎是有段时间,瑜姐儿早出晚归。
当时还以为只是在忙印刷数量的事。
瑜姐儿:你当时专心准备县试,就没和你说。
她补充道:松哥儿和我一块去的,没出问题。
沈南珏这才放心:“找到合适的画风确实很重要,前期麻烦些,后面卖的才能好。”
普通人买周边,就是为了纪念收藏。
画风不符、人像丑陋,肯定就没人买了。
瑜姐儿: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道:其他印刷坊,也出了周边,咱们得多用些心。
赚钱的事,很快就能传开。
玉郎话本铺做周边没多久,其他铺子就纷纷跟上。
现在书坊里面,大多都摆着这些东西。
沈南珏笑着道:“那样盲盒没抽到自己想要的人,就不能只骂我一个了。”
有人分担了。
瑜姐儿也无奈地摇摇头。
她失笑道:出门小心些。
悠闲过了三天,到了县试发榜的时候。
这次会有排名。
早上。
巧娘见人穿好了衣服,她笑着问道:“珏哥儿今日怎地着急了?”
前些天,她说要去看榜。
孩子说不着急,买菜的时候顺便就看了,咱们不过去挤,愣是成了家里最稳重的人,仿佛考试的不是自己。
沈南珏道:“娘,我不着急,书哥儿他们着急。”
四人约好时辰看榜,自己也不好意思迟到。
说完,她又想起来道:“有人请我们吃饭,中午就不回家了。”
巧娘疑惑:“谁啊?”
说名字,也没法和人对应上。
沈南珏便描述道:“考试当天被家里人锁起来的那个,他说要谢谢我们。”
巧娘心里有了数:“在哪里吃?”
沈南珏笑着道:“酒楼。”
巧娘:“去吧,现在还冷着,你们都别吃生冷的,点些热菜和热汤。”
说完,她又问道:“珏哥儿身上还有银子吗?”
孩子和朋友出去玩,总得带些钱。
沈南珏点头:“有呢。”
再说,帮了朱向阳那么大一个忙,得对方请客,带不带银子都行。
但说出来,娘亲肯定是不赞同的。
于是顺着人的话说了。
临出门前,巧娘又给两个孩子各自加了一件兔毛围披,将脖子也遮地严严实实,免得吹了风,随后才往外面走。
县衙门口。
另外三人已经到了。
杏娘喊人:“我们在这儿呢。”
沈南珏过去,见到街上这么多人,好奇道:“榜还没发吗?”
都没听到人讨论名次。
“还没呢”,李书回答道:“县衙的人说,名次已经定下,不过要张贴的时候,有人的名字写错了,只能重新抄一遍,得多等会儿。”
沈南珏:“来早了。”
庄行点头:“多吹会儿冷风吧。”
旁边的学子抱怨道:“既然只抄错了一个名字,那先把没错误的贴出来,省得我们提心吊胆的。”
他的朋友明显成熟些:“县试可是大事,肯定得万无一失才能放出来,若是叫人抓住把柄,县令大人说不定都要丢官。”
科举,为朝选才。
名字错了,说不定就有同名同姓的人过来认领,到时候出了问题,治一个科举舞弊的罪名,蹲大牢都是轻的。
所以,哪怕重抄,让几百人等着。
县令都不敢把有错字的榜放出来。
又有人问道:“那昨日怎得不检查仔细,要发榜了,才急匆匆地更正。”
沈南珏心里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