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煦阳以为他会介绍身边的朋友,谁知道他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邀请卡,“你们忙,我们先进去了。”
马尚嘟囔着,“见到我也不打个招呼,真是的。”
“他怎么老跟男的一起混啊!”关晓雪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好歹也是校友三年,不带这么冷漠的。
这一刹那,黎煦阳和马尚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如梦初醒!
原来如此!
“——恭喜啦!”
一道异口同声的恭喜惊醒了黎煦阳的神经,他定睛一看,是方子麟和林达,江小暖的次0班同学,他们考上了同一个国家单位,不出意外地谈恋爱了,惹得同学们纷纷感叹:“缘分就是这样的妙不可言!”
“苏玲这个八卦婆告诉我的,我还不信呢!”刚走回来的关晓雪,冲着江小暖努了努下巴。
林达捂着嘴笑,握着方子麟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大家都长大了,各自有各自的成长历程和感情世界,这是没办法对比的,但最令人刮目相看的应该是被高灵知邀请来的林御。
几个人同时看向第一道门,高灵知正握着西装革履的林御的手,一脸关切地问东问西。
“法学和建筑学双学位,高材生,还没毕业就被知名律所给抢了。”马尚也八卦道,毕竟他和林御同班半年,而且都在龙城,偶尔也会碰见,算得上随便聊两句的关系。
林御跟高灵知寒暄完了,朝他们走来。
黎煦阳微笑着,待他走近,先伸出了手。
林御连忙两只手紧紧握住,“恭喜你……和小暖,百年好合。”
“谢谢,也恭喜你,找到一份出色的工作。”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林御曾经问过他,大学学建筑系是不是很好找工作,而现在进了知名律所,想必也是林御十分合意的。
听到这句,林御有些不好意思,埋着头笑了笑,“我应该谢谢你,给了我很多鼓励。”
江小暖也上前一步,“林御,别这么谦虚了,都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啦。”
林御把目光移向江小暖,依旧是那张美得不可方物,却又包含真诚和天真的脸,使得他霎时间惭愧起来:“我自己心里知道的。”
如果不是黎煦阳在前,也许林御不会有这股冲劲,但一切都是值得的,进宴席厅时,他频频回头,看向这对新人的背影。
毫不夸张地说,这两位他都喜欢,喜欢到常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
半个小时后,宾客基本上都来齐了,宴席厅的大门关上了。
一个人焦急地站在门口,司仪问他有没有邀请卡,他局促地在原地打转,“打开一条门缝,我就在门口看看,行不行?”
“这……”还从来没听过这种要求,司仪为难地咬了咬唇,考虑了两秒钟,她决定去问问经理。
“先生,您贵姓?”
他以为有了转机,急道:“免贵姓丁,我叫丁正!”
司仪笑着点了点头,走了一米远,背过身去,抽出对讲机,跟里面的经历说了几句,很快得到了答案。
“怎么样?”丁正往前跨了一大步,差点撞到转身的司仪。
司仪站稳后,摇了摇头,露出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丁先生,这是不合规矩的。”
听到这句,丁正沮丧地垂下头,盯着皮鞋尖发呆。
他只不过想亲眼看一眼当新娘,幸福的江小暖,是什么样子。
其实,他爸爸丁青在里面,但他不想让爸爸担心,所有没有让爸爸带自己来,而且爸爸也不希望他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丁正只能坐在门侧边的休息椅上发呆,门内传来的时大时小的说话声,但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他急得快哭了。
“请二位相对而立,双目对视……此刻,我想请问新郎,你面前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孩,即将成为你的合法妻子,你愿意吗?”婚礼主持人深情地走着婚礼流程。
黎煦阳手里握着话筒,嗓音颤抖地说出了三个字“我愿意”,刚说完,就走上前搂住了江小暖,在她的耳后轻轻一吻,喃喃道:“小暖,我好爱好爱……你。”
没有人察觉他说过悄悄话,倒是主持人笑着说:“看来新郎很着急啊,这应该是下个环节的啊。”
台下的人哄笑起来,马尚揉搓着红红的眼睛,差点把鼻涕泡笑出来。
嘉宾区第一排的羿,翘着二郎腿,手搭在膝盖上,静静地望着舞台上,江小暖的一颦一笑,想象着她对面的男人如果是自己,那他是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可是,他是来祝福的。
“美丽的新娘,你面前站着的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男人,即将成为你的合法丈夫,请问,你愿意陪他一起度过未来漫长美好的岁月吗?”
所有人都把目光锁定在接过话筒的江小暖身上,江小暖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黎煦阳,坚定的说——
“我愿意。”
期待中的三个字,激起了现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喔吼~!亲一个~!”
羿也擡起手,轻轻地鼓起了掌,眼里含着热泪。
“接下来,请新郎新娘接吻吧。”主持人也要照顾现场嘉宾的情绪,情到浓时,接个吻刚刚好。
黎煦阳搂着江小暖,闭着眼,不管不顾地深吻着她,口红的香味混合着江小暖口腔的甜味,使得黎煦阳在台上都神魂颠倒起来。
主持人喊停也不是,给他加油也不是,站在一边,流着热汗。
宴席厅的大门忽地被打开了一条缝,两道迥然不同的目光正射向了台上的,投入地拥吻的一对新人。
“——扎心了,老铁。”
第103章
仪式临近尾声,司仪也换了个位置,进了宴席厅。
因为门口无人看守,两排一米二高的精美花篮就被霍霍完了。
当然是愤怒的温文的杰作,丁正怎么拉也拉不住,温文毁花,丁正就修花,一边是心爱的人结婚的心痛,另一边是对这位同学,可能会威胁到心爱的人,人身安全的恐惧。
无论哪一种都是煎熬,合在一起就更加艰难,他真的好想哭,但还是打起精神,坚强地喝道——
“再这样,我报警了!”
“报警?”温文目露凶光,手里还抓着一大朵蓝色绣球花,威胁道:“你别多管闲事,要是敢——”
话音未落,他就被一只力大无穷的手臂提溜起来,离地面整整半米高,就在他心里大喊一声“不好”时,被一股更大的力,重重地甩向了远处!
“扑通!”他生生地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五脏剧痛,险些爬不起来。
“!!我操——”他忍不住爆了粗口,愤怒地去看丢他的人,谁他妈的不知道好歹,还这么大力气。
“是你?”丁正惊讶地走近了一步。
“你认识我?”羿挑了挑眉,拍了拍袖口的灰。
丁正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我在路、路上见过你。”
被认出来了,羿也没否认,丁正说是路上见过,自然是江小暖上学的路上,也说不定是小区门口。
头晕脑胀的温文猛地想起了什么,难不成他就是当年教训小流氓的那个功夫厉害的小子,现在倒是长得人模人样,西装笔挺的,关键是这套西装都可以买下一辆小轿车了!
他妈的,又是一个可恶的资本家后代!
羿又望向地板上不服气的温文,伸出手臂,指着走廊尽头。
温文当然知道这是“滚”的意思,他斜倪了一眼丁正,意思是“我要走了,你还不走?想造反?”
丁正理了理白衬衣,指着宴席厅,一脸正经道:“我等我爸。”
温文爬起来,啐了一口唾沫,手指隔空点着他说:“你有种!”
好汉不吃眼前亏,是他在监狱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一条规矩,他转身踉跄着跑了,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一堆残破的花篮,丁正尴尬不已,冲羿一笑,“我坐外面,不进去。”
“走吧,进去。”
丁正仰着头啊了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
羿推开第一道门,但并没关上,甩了一个可以信赖的背影给丁正。
丁正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走进去后,一股菜香味袭来,守在桌边的司仪见他进来,还吃惊了一小下,但也没声张,随他去了。
丁正看见羿径直走到了最中央的圆桌坐下,还奇怪他怎么忽然变得身份尊贵,来头这么大。
他又缩了缩脖子,因为不想被爸爸看到,便找了一个角落里的空位坐了下来,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
被温文这么闹了这么一通,仪式都搞完了,他探头找着江小暖,不见。
新郎新娘都不在。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舞台一侧的花帘内走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一高一矮,才子佳人,匹配同称。
新郎黎煦阳一身白西装,贵气十足,江小暖一条鱼尾纱裙,头顶小皇冠,活脱脱一条在岸上迷路,被王子拐回家的小美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