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高岸为谷，深谷为陵◎
三个月后
中国新材料市场掀起一阵风暴, 一只黑马异军突起，迅速占有了防腐蚀涂装市场近30%的份额，而且是一种闻所未闻的新型防腐蚀材料。
这下热闹了, 所有外行人都在议论这种材料是什么东西。
很快, “森月”官网公告了全球NACE国际——全球防腐蚀权威机构对此材料的认证证明，但材料属性仍属于商业机密，没有公开。
“你听说了吗？这家材料公司是林民国的二公子开的，而且可能和青岩老街的谢主席有关系, 所以很多以前林氏钢铁集团的客户，都回归了。”
“林民国的二儿子这么有本事吗？以前不是都靠他大哥吗？难不成背后是他还在坐牢的大哥？”
“这种材料听说用了魔法，才做出来的。”
市场上大部分是这种传言, 连不是这个行业的程海川都听到了不少。他悠闲地抬起酒杯，喝了两口：“有个问题我一直很不解。”
“什么问题？”传言主人公林森端着酒杯，淡定地看向他。
“你们接受了大部分林氏钢铁集团的客户。”
“良性客户。”林森补充道。
程海川低了低下巴，他对钢铁市场确实不太懂，“可它卖的是钢铁, 你卖的是涂装材料，你是怎么做到让那些客户做你的生意？”
这就好比是一个卖水果，一个卖水果刀，而那些买水果的人不买水果了, 转而去买水果刀。
“钢铁集团是同时销售钢铁和涂层的，但涂层一涂上去, 说实话，钢材质量就像被蒙住了眼，谁也看不清楚。这么说吧, 钢材哪里买都一样, 重要的是涂层, 重中之重是镀层，也就是底层涂料，它直接影响了钢铁的腐蚀时间。”
“噢？具体说来听听。”
林森望见这么有求知欲的脸，既然是自己人，他就说出了材料的奥秘，“我们是用人工智能系统算出来的材料配比，如果说市场上的底层涂料可以保持钢铁三四十年不生锈，那保守来说，我们加四倍吧。”
看着林森的四根手指，程海川眼睛直了，“利润也是四倍？”
林森笑了笑，“那倒没有，目前价格也只是市场价的两倍，因为你知道——”
他凑近程海川：“有些地方偏偏不需要这么好的涂层，对吗？”
程海川了然，如果建筑物不腐蚀，某些人还怎么做新工程捞钱呢？他摇着头，嘲讽地笑了笑。
说完这个，林森也凑上前：“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这一瞬间，他们仿佛回到了第一次约在这里见面的时候。
“什么？”
“你跟池家有很大交情？”
程海川眉头一皱，“什么池家？
“浮云城还有哪个池家？”
程海川将酒一饮而尽，沉默不语。
“池家话事人，你跟他熟吗？”
“池亦飞？”程海川脑海里冒出这个一直走冷淡风的振兴集团董事长，“你想认识他？”
林森摇了摇头，“不是，他不管军工产业，我想认识的是接手军工产业的池家二少爷——池亦扬。”
程海川眉毛一跳，“你的材料难不成也能用在军工上？”
“当然。我想为祖国的军工事业出一点微薄的力量。”林森见他表情古怪，想答应又不想答应的感觉，就问：“你们有过节吗？”
“没有。”
林森靠回沙发，松了口气：“那就这么定了，我等你消息。”
程海川接手“苍龙安保”已经半年了，对谢苍龙的人工智能研究系统有一定的了解，所以当林森说用人工智能系统算出来的材料配比，他一点都不惊讶，他也猜到了这个神奇的系统目前就在林森手里。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站起身：“好，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林森瞥了他一眼，惺惺相惜的错觉：“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林森到花店买了一束鲜花，到家后趁着纪明月高兴，即刻打预防针，“我周末要去趟清水城，这次可能要三天，因为我公司还要搞一个项目。”
收到鲜花的欢乐劲儿，像气球松开了口，一下子泄了，纪明月眨了眨眼，“我不能跟着去？”
“这次可不像以前，会很累。乖，这几天我不在家，你还是去妈妈那里吃饭，不点外卖，好不好？”
纪明月把花推到林森手里，鼓着脸说：“哼哼，我说你为什么送花给我，就是为了这个！”
林森笑了笑，把花放在茶几上，抱着她：“哪有？我平时送你花都是这样吗？你冤枉我。”
“倒不是每次，加上这次有三次了吧。”纪明月勾着手指头。
“这你都记着了。”林森顶着她的额头，“乖，我也舍不得你啊，问题是这次好多人一起呢！我保证，不忙的时候，一有网络我就跟你视频。你呀，不要让我担心，我在那么远，万一你有什么，我赶不回来，心里会着急的，知道吗？”
纪明月垂着头不答应。
她知道公司刚起步，有很多事情要忙，她也知道他每天尽量早回家，接她下班，把空闲时间都留给她，但她就是不舍得。
但她不会拦着他，只是会在他离开前，耍着赖挂在他的身上。
到了浒湾县，林森先忙完村里修路的事情，再去考察了整个浒湾县里所有桥梁的锈蚀程度，评估了它的使用年限和倒塌风险。
有两座水泥桥梁那是迫在眉睫需要重建，不然随时可能倒塌。浒湾县县长一直很重视民生，当天就下令拆除两座掉桥梁重建。
没错，林森已经将触手伸向了乡村的桥梁和建筑，之前的铺垫都是值得的。不要小看这一座县，真要得到了政府的青睐，他们很快会在华南省打响名头，时机一到，就能成为全省，乃至全国乡村桥梁及建筑的钢铁涂层材料的代理。
因为县长的说一不二，事情比预想的还要顺利，林森在周一凌晨赶到了家。
他打开门，将衣服脱掉，穿着内衣走进卧室，他静静地站在床边，借着床头灯微弱的光，盯着那张娃娃一般的睡颜，热泪盈眶。
十分钟后，他退出房间，在客厅的浴室洗了个澡，把衣服扔进洗衣机，悄悄钻进了被窝。被子全是纪明月的味道，林森狠狠吸了一口，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纪明月一个转身，手和脚同时搭在了他的身上。
林森以为她是在睡梦中翻身，刚想抱过去，没想到她开口说话了：“一切顺利吗？”
林森愣了两秒，才把她拉近了一些，“对不起，吵醒你了。”
“你不在，我睡得也不安稳”，纪明月再挨近了一些，闭着眼睛笑了起来：“不过，你总算回来了。”
林森紧紧抱着她，“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两人缩在被子里，腻歪了很久才睡。
第二天早上，林森被闹钟吵醒，他帮纪明月请了一天病假，自己也没有回公司，两人睡到中午才醒。
醒来的时候，纪明月费力地睁开双眼，“惨了，眼睛怎么还肿了？”
“太晚睡了，等会我帮你敷一敷。”林森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抬到了浴室，“来，先刷牙洗脸。”
纪明月坐在水池上，用腿夹着林森的腰，接过牙刷。
林森望着她可爱的刷牙姿势，失笑道，“这样怎么刷？”
“不嘛，要抱着林先生。”
林森把她抱下来，面对着水池，“先刷牙，再抱，好不好？”
纪明月快速刷完牙，用洗脸巾洗了个脸，转过身去搂着林森，“刷完了，现在可以抱啦。”
林森艰难地刷着牙，差点被水呛到，好不容易弄完了，纪明月又爬到他的背上去了，林森把她背出了客厅，“中午吃什么？”
纪明月跳下来，眼里都是笑意，但就是不说想吃什么。
林森忍不住靠近她的脸，在她的唇上温柔地轻咬起来，她缩了缩脸，眼睛里闪着亮光，“林先生……”
林森搂着她的腰，越吻越深，仿佛一上午没进食，饿得直接将纪明月当成了充饥的食物。
一点才到楼下去吃了一顿“剩饭剩菜”，当然免不了被纪如秋念叨：“早饭不吃，班也不上，中午还这么晚下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妈，我的错我的错。”
林森一边洗碗，一边习惯性地将错误往自己身上揽，纪明月大大咧咧地靠在冰箱边啃西瓜，“好甜啊！”
“你看看这没心没肺的样子。”纪如秋被气笑了，转身往外走：“就是被惯的，小柳都比你懂事。”
下午，他们回到楼上，纪明月又睡了一觉，林森在书房开视频会议。晚上，两人不敢下楼吃饭，还是去了楼上的浮萍。
吃完饭，他们兴致来了，去顶层看星星，不少孩子在楼上玩。
“悠悠又那样看着你。”
林森笑了笑，“眼睛长在别人脸上，这还管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