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去楼下找吃的？”
林森想了想，今天周末，去看看小柳，他给纪明月穿好衣服，喂她吃了一点餐前水果，就下楼了。
第81章
◎“当下这一刻就是最好的开始。”◎
“哥！我又学了一首新曲子, 弹给你听！”
小柳蹦到了林森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撒起了欢，林森背着她走到钢琴边, “好, 我听听。”
正在偷吃狮子头的纪明月望着这两兄妹，想起了纪明日，在她昏睡期间，纪明日经常过来, 反倒是她好了，整个人不见踪影，有古怪。
她决定吃完饭, 打个电话去骚扰一下他。
林森弯下腰，指着琴谱，又将五个指头在琴键上按了下去，“这几个音可以这样处理……”
“老师也这么说过，我老忘。”小柳吐了吐舌头。
听到这句, 林森想起了一件事，“小柳，前两天，冬令营又打电话来了, 问你今年去不去？”
“还是去波士顿吗？”
“不是，这次是去俄亥俄州。”
小柳犹疑地看向正端着盘子走出来的纪如秋, 纪如秋拍了拍纪明月偷吃的手，冲着林森笑，“这孩子非说要陪我过年, 哪也不去。”
小柳站起身, 走到餐桌边, “大娘，冬令营一般都是过年期间嘛。”
“如果我陪你一起去呢？”
“什么？！”小柳和纪明月同时看向林森，异口同声道：“你也要去？”
林森招了招手，“小月，过来。”
纪明月抽了一张纸巾，乖乖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擦手。
“我之前就是在俄亥俄州读大学，房子买在它的首府哥伦布市，我们可以一起过去玩玩，然后回来前，我把房子卖掉，我想我不会再回去了，留着房子也没什么用。”
2013年回国前，林森抱着一丝回美国生活的可能性，留下了那套房子，但现在回去的可能性完全不存在了，房子就没必要留了。
他拉着纪明月的手，又说：“还有三个月，冬令营就开始了，我们带着爸、妈、小柳一起去美国玩一玩，放松一下。等回国了，新的一年开始，我们就要努力奋斗了！”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吸引人，纪明月眨了眨眼，疑惑道：“可是国庆长假后，我就要回去上班了呀。”
“上次你的任处长给我打电话，还让你多休息几个月，但你想回去上班也可以，到时候我再帮你请假。”
纪如秋把菜都端上来后，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去美国啊？我和道心都没办护照呢，之前妈在的时候，老说别去那么乌烟瘴气的地方，哪里都比不上自家安稳。”
纪明月偷笑起来，“外婆也这么跟我说过。”
林森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出国旅行，几个大国都差不多，我们就当是陪小柳参加冬令营。最近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想大家都需要放松一下，至于护照签证，我有熟悉中介，让他们一手包办就好了。”
其实，他还有一个重要理由，他把手搭在纪明月肩膀上，轻声说：“小月，龙哥在加州等你呢。”
听到这句话，纪明月立刻举手同意：“那我要去！妈，说服爸远离公司一个月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你啦！你加油哦！”
纪如秋挥了挥手，“快快快，洗手吃饭！早上睡到那么晚，早饭也不吃，简直是个小懒猪。”
“妈，是我的错，不要怪小月。”林森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快速拉着纪明月和小柳去洗手间，“两只小猪快洗手，准备吃饭。”
一大一小洗着手，小声嘀咕起来，“我们被说成是小猪了，等会也给他取个外号。”
“好、好，我来想。”小柳朝着纪明月飞了一个眼，纪明月一震，这双丹凤眼可太像林森了！
三天后·深夜
林森刚睡着，手机的震动就把他吵醒了，拿起来一看，是段曙天。
“森哥，昨天卢露自杀了，好在被救了过来。”
听到这句话，林森望了一眼熟睡的纪明月，把被子掖好，迅速从下了床，走到露台，“怎么回事？”
“网上有她的……裸/照。”
“不可能啊！她的照片、视频全部被删了，怎么可能——”
“她就是搞不清楚，一时想不开，不过现在情绪好多了，主动跟我说了这回事，但不敢报警。”
这件事不仅是牵扯到卢露，如果说卢露的照片被传到网上，是张超在针对她一个人，那尚可挽救，但如果是一批人的，后果不堪设想。
林森挂断电话，也不管时间多晚，立刻打给可程海川，程海川也觉得不可思议，一打听，才得知了事情真相。
一周前，郊区一栋农家别墅租约到期，主人一直联系不上租户，就撬锁进去，发现屋子里挂满了女人的内衣内裤、情趣用品，墙上贴了上万张照片，触目惊心。
别墅主人立刻报了警。
警方赶到的时候，发现房间里还有四台电脑，一字排开，从警察踏进房间的那一刻，电脑屏幕全亮了，发出了滴滴滴的警报声！
屏幕闪出了层层叠叠，令人眼花缭乱的照片，而且正在一张张消失。
技术员过去查探，它不是删除，而是在上传！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照片里都是女孩的裸/照，并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身影，租户的身份也查不到，别墅主人也很委屈，租客虽然没见到人，但一次性给了三年房租，谁有钱不赚呢！
因为在这些照片里发现了和张超案里重叠的受害者，警方才把目光转移到正在服刑的张超身上，审问时，张超摊了摊手：“这可跟我没关系，你们有证据就再给我加罪好了！”
那副嘴脸，警察看了都牙痒痒，在办公室飙出了一句网络用语：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糟糕的是，网上大量流传着的照片，警方删都删不赢，联合网络技术部，花了一个星期，没日没夜地查处了数十个非法网站，才避免了照片的社会面大量传播。
难道就任由张超这样的禽兽，在里面轻松蹲个三五年就出来了？到底怎么才能找到他的犯罪证据呢？
林森想了一夜没睡着。
·
国庆期间，林森带着纪明月去了一趟浒湾县的花子村，因为下雨，唯一的主路全是大大小小的坑洼，车子不敢开进去。
走到一半，又下起了雨，林森后悔带纪明月来了，皱着眉头说：“小月，下次还是不要跟着我来了。”
“那不行，我要来。”纪明月穿着雨鞋，走在泥泞的乡路上，有点气喘吁吁，“就是心疼这里孩子们，上学来回要两三个小时，天没亮就起床。林先生，我们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当下这一刻就是最好的开始。”
其实林森的心也很痛，难以想象到了冬天这里会怎么样，雨鞋又不保暖，保暖的鞋子踩在冰凉的泥地里又会很快湿透，真是两难。
在浒湾县县长的介绍下，他们借住在村长家，村长开着三轮车，带他们去了离得最近的乡中心小学，愣是开了近一个小时。
这里的道路和学校比天河村还不如，村长也是连声叹气，“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都是老人孩子留在家里，怎么建设嘛？”
林森用相机拍了很多照片，安抚道：“国家出台了农村修路的新政策，不用你们出钱，即便是特别困难的村，也有公益基金会可以帮忙，时间问题而已。”
他正在申请成立一个专用于农村道路维护的公益基金会，他个人首笔出资一千万。哪条路阻挡了孩子们上学，他们就往哪里杀。
累了一天，他们早早就上了床，因为白天下了大雨，晚上蚊子特别多，村长特意给他们的床罩了一个简陋的蚊帐。
纪明月指着蚊帐上一个巴掌大小，被一块透明胶粘着的洞，“林先生，这个洞是蚊子咬的吗？”
林森笑了笑，在纪明月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你说呢？”
“蚊子没这么厉害吧？”
“应该是老鼠咬的。”
“什么？”纪明月飞快缩进林森怀里，瞪着大眼：“老鼠吗？我最怕老鼠了，比蛇还可怕呢！”
“别怕，我抱着你，来。”林森把纪明月的身体锁在怀里，脸贴着她的额头，“老鼠在农村是很常见的，你这么怕，下次我自己来就行，你不跟过来，好不好？”
“不行，我要跟着林先生，我可以不怕的……”
“不用为了我，去强行克服你的恐惧。”林森亲了一口可人疼的纪明月，又问：“小月，你读过乔治·奥维尔的《1984》吗？”
纪明月艰难地摇了摇头。
林森意识到自己抱得太紧了，松开了一点。
“这本书写的是一个乌托邦世界，但它是一个恐怖、严肃、黑暗的独/裁世界，周围全是思想警察，人们不仅不能做反对独/裁者老大哥的事情，连思想都不可以有，如果被抓到一般是处死，情节轻的也可以改造。其中，在一间101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