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先生讲了.....”面对一脸祈求的金凤,花姐于心不忍,但还是开口:“他说不想再见到你......”
“金凤女士,你快回去吧。”
温婉松开挽住温绮的手,小跑上前,“花姐,我同我家姐要出去一趟,明仔去了哪里呀?”
听见温婉的询问,花姐即刻转身,对她轻声解释:“温二小姐,明仔出去了,要等阵才回来。”
“两位小姐很急吗?”
“如果很急,我打电话让康叔过来送你们出去。”
康叔今天休息,怎么好特地叫他回来。
温绮率先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花姐。”
“我们不急。”
说完温绮的视线便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注意到她被冻红的手背,她看向花姐打听:“花姐,这位是?”
温绮的打探让花姐嘴唇微动,停顿一刹,才道:“是......”
“是先生的朋友。”
这般介绍到让那位叫金凤的女人眼底闪过了一抹落寞,她微垂着头,没有反驳。
如此怪异的情景令温氏姐妹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们姐妹俩相互看了一眼,心中都涌起疑虑。
冬天的冷风迎面袭来,温婉不禁抖了抖身子,见状,温绮笑着提议:“邝生还没回来,不如进屋等吧?”
“外面冷,屋内暖和。”
一旁的花姐欲言又止,金凤则露出感动的神情,道谢道:“多谢你啊,小姐。”
不过欣喜半秒,金凤的目光就落在了花姐身上,不愿看到花姐为难,她只能出声婉拒:“别了小姐,我就在这里等璟商回来就行。”
“走吧,阿姨你的手都红了。”
温绮的话让金凤不好意思地捂紧了自己的手,面对她的执拗邀请,花姐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既然温小姐都开声了,快进屋吧。”
这话一出,金凤顿时猜到了温绮的身份,她双眸紧盯温绮,笑容满脸,连连回应“好”,随后跟随她们的步伐一起进了屋内。
进屋后,金凤坐在沙发上,姿态虽说有些局促,但视线却紧追温绮,不愿转移,那和蔼的凝视俨然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般,让站在一旁的温婉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温绮贴心倒了一杯热茶,花姐伸出手正要接过,她却轻躲开了,“没事,我来就行了。”
“花姐你去忙吧。”
花姐迟疑片刻,往客厅沙发上金凤深深看了一眼,最后只得默默退下离开。
温绮端着茶走上前,将那杯热茶递给了她,金凤双手接过,温热的杯身暖了她的掌心。
“你......你是璟商的?”
金凤没有点明,温绮也没有打算要隐瞒,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便大方回答:“我叫温绮,是他女友。”
听到“女友”二字,金凤眼里闪过了一丝欣慰,连看温绮的眼神都带着温柔。
金凤双手捧着那杯茶,轻饮了一口,热茶透过喉咙滑落胃部,使她全身暖了许多。
“这么多年,他身边终于有个可以讲话的人了。”
她的感叹让温绮心中生疑,愈加好奇眼前女人的身份。
她看了温婉一眼,只见温婉耸了耸肩,一副“我也不清楚”的神态。
“阿姨,你是璟商的......”
“我是他阿妈。”
金凤的语气淡淡地,嘴角噙着苦闷的笑。
只不过这个答案让温绮愣住了,就连站在一旁的温婉也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不是朋友,而是母子?
温绮从来没有听邝璟商提起过自己的身世,只从万仪敏口中得知过他小时候过得并不好。
从小就遭受父亲的凌虐,而“母亲”这个词好似根本没在他童年出现过。
温绮还未从金凤的身份中缓过神来,金凤已经拉过她的手,紧紧握住,嗓音沙哑地说:“温小姐......阿姨拜托你一件事好不好?”
金凤一开口声线就止不住地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低声道:“今年可不可以让璟商回家食一餐团圆饭?”
“是我对不住他......”
心中尽管有万分疑虑,温绮还是选择先安抚金凤。
她抽了一张纸巾递给金凤,她接过后,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真是对不住他。”
“是我的粗心令他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早点发现,一切可能就会不一样了......”
温绮被金凤说得云里雾里的,而温婉也噘着嘴,满是疑惑。
“你来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让温绮怔了一下,顺声抬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手捧鲜花的邝璟商,他正言厉色,连同看金凤的眼神都充满了寒意。
花姐无奈叹了口气,深知待会儿少不了一场恶仗,她识相走上前接过邝璟商手中的鲜花,随即退了下去。
当看到金凤紧握温绮的手,邝璟商疾步上前,一把拽过温绮的手,朝金凤呵斥道:“我警告你,别来打搅我的生活!”
邝璟商深邃的眸子里压制着即将失控的情绪,这与他平日里游刃有余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温绮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在温绮眼里,尽管有枪抵在他头上,他都能笑着从容的解决,哪像现在一般,分分钟钟都在失控边缘。
温婉走到温绮身旁,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姐妹俩默默站在旁边,避免卷入纷争。
金凤从沙发上站起身,泪水止不住滚落,眼眸里夹杂着悲凉和心酸。
“璟商,你怎么可以这样同阿妈讲话?”
金凤的话刺激到了邝璟商,他冷笑一声:“处长夫人,你贵人多忘事啊?”
“卓国明亲口讲的,你们卓家只有一个儿子,也只能有一个儿子。”
“而那个儿子就是卓政廉,不是我邝璟商。”最后一句他说得咬牙切齿,仿若恨极了。
听到“卓政廉”三个字,温绮瞳孔放大,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复杂的关系缠绕着她的大脑,让她感到错愕,甚至是震惊。
第59章 .解开身世之谜
这话犹如深深刺痛了金凤的心,她眉眼里夹杂着复杂的情绪,眼眶泛红,扯着嗓子哭喊道:“他是我的仔,你都是!”
“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仔!”
邝璟商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不耐,连看金凤的视线都带着说不上来的厌恶。
“是你的儿子又怎么样?”
“流着你的血又如何?”
“难道你在我面前流几滴眼泪就能改变我邝璟商的人生轨迹吗?”
邝璟商的咄咄逼人让金凤含泪摇着头,很想要开口说话,可喉咙却像是被鱼刺卡住了一般,根本发不出声。
对于邝璟商的愧疚,她好似没办法用言语来直述般。
“你今日来找我,是不是因为卓政廉受伤这件事?”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你可以回去了。”
“花姐!我不是交代过你不准她进屋吗?”
花姐无辜,温绮立即怯怯地说了一句:“是......是我让阿姨进屋的。”
“不关花姐事。”
温绮小心翼翼的话语让邝璟商仿若被泼了一盆冷水,看着满脸不安的温绮,邝璟商顿时发觉自己因失态而吓到对方的事实。
他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开口:“送客。”
语毕,他迈着步子就准备上楼去,可刚走一步,金凤就哽咽地叫住了他。
“你阿爸都想见你!”
“他想你回来食一餐团圆饭,医生说他最近的身体愈来愈差了......”
这些话让邝璟商顿住了脚步,他沉默着,迟迟没有回应,最后还是迈着步子上了楼。
面对泣不成声的金凤,花姐也无可奈何,只得静静道:“金女士,请......”
她拿起沙发上的包,抹着泪水离开的。
见她状态极差,温绮急忙喊了一声:“阿姨,我送你。”
这地段都是私人区域,出租车没法开进来,陪着走了一小段路的温绮注意到金凤久久无法平静,故而轻声安抚:“他......他的性格就是那样,阿姨你别放在心上。”
金凤擦干眼角的泪水,摆了摆手,轻摇了摇头:“都是我。”
“如果当时我细心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怀他的时候,就同他阿爸讲了好多次了,叫他不要出风头,不要出风头,他就是不听!”
“为了荣誉他总是冲在最前面,被人记恨上了都不知。”
“后来邝鸿为了报复我们,在孩子出生那日就叫人偷偷调换了两个孩子。”
“璟商被邝鸿养成这样,我真的好心痛......”
“原本他才是我的政廉才对啊......”
仿佛伤疤被撕开,一说到这里,金凤再也克制不住,放声痛哭。
她不知该要怨谁,只能埋怨老天爷,跟她开了个这么痛心的玩笑,耍得她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