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跟他介绍过自己吗?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姓“温”呢?温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第05章 .做了又不认
望着男人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温绮最终转身回了屋,刚一关上门,温婉便按耐不住心底的好奇,朝她追问:“家姐,那是谁啊?”
温绮盯着一脸求知欲的温婉,直接忽略掉她的问题,严肃反问:“你作业写完了吗?”
被她这么一问,温婉努了努嘴,不敢再出声,只得爬着木梯回到阁楼的房间温书,复习功课。
祖屋不大,但胜在有两个房间,温绮住一楼,温婉住二楼,俩人都有自己的隐私空间,这于她们而言,足矣。
今晚闹了这么一出大戏,温绮躺在床上都心有余悸。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子弹擦肩而过的惊恐场景,还有血味弥漫在鼻尖的恶味道。
她活了二十二年,日子虽说称不上温暖,但也足够平静,只是这份平静好似在今晚被无形中击碎了。
越想越睡不着的温绮干脆一把坐直了身子,伸手打开床头柜的台灯,暖色灯光照亮整个卧室,让她凌乱的心稍微镇定了些许。
她侧过头去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小闹钟,发现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屋外蛐蛐的叫声还有青蛙“呱呱呱”的声音在深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来到客厅后,她打开了电视机旁站立的台灯。
借着暖光,她挪动了一把椅子抵在大门前,一把椅子空空抵在那儿,她只觉得还不够。
再三思虑,她又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她用力推着沙发,直到将沙发推至大门前抵住,她才拍了拍手,略微松了口气。
“这样应该就好点了吧。”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刚说完阁楼处便传来了妹妹温婉不满的嚷嚷声:“家姐啊,这么晚你做什么呐!吵死人啦!”
在睡梦中的,温婉不满的响声很快消散,待周围又陷入一阵寂静后,温绮才抬头望着阁楼处那扇浅绿色的木门,而后蹑手蹑脚的回了屋,再次躺下。
次日一早,急着去学校的温婉看到大门前被抵了各种椅子沙发,不满地大喊道:“家姐!你这是干什么啊!”
“被仇家追杀啊!”
她一边抱怨,一边将那笨重的沙发给挪开,听见动静的温绮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妹妹温婉已经将门前的沙发椅子全部挪回原位。
见她要走了,温绮立即开口喊住了她。
听到温绮在喊自己,温婉当即停下脚步,转过身不解地望着她。
“怎么了?家姐。”
站在原地的温绮,内心准备了一番措辞,可对着温婉天真的笑容,她还是不知该要怎么开口说昨晚的遭遇,再三纠结还是淡声道:“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也不要跟陌生人离开,听到没有?”
这话一出让原本一脸不解的温婉倏然笑出了声,她不由得打趣道:“家姐你当我是三岁细佬啊?”
“哎呀,不跟你讲了,我要赶车了!”
没空再跟温绮打趣说一些不着调的话语,她转身就出了门。
温绮走上前去,站在门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还是不免涌起了一阵不安。
她转过身,将目光落在角落神台的黑白照上,随即走上前拿起一旁的香,将其点燃后,对着父亲的遗像鞠了三躬,满怀心事地祈祷:“老豆,保佑我们姐妹平平安安。”
轻声呢喃完后,她便将手中的三根香插进了香炉里,双手合十,再次诚心地拜了拜。
昨晚辗转反侧都睡不着,现在青天白日倒是让她多了一丝困意,她疲倦地伸了伸懒腰,再次回房躺下睡觉。
今天依旧是夜班,但今晚的夜班她不上了,她要去跟阿May说离职的事。
刚躺在床上,睡意便袭来,闭上眼睛温绮就沉沉睡过了过去,倏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了她,被扰梦的她眉头微蹙,缓缓睁开了眼睛。
下床走到客厅去,拿起话筒贴在了耳旁,还没出声,那头就传来了焦急的声响。
听完这番话的温绮,皱眉逐渐拧紧,放下话筒就赶紧朝那头所说的医院疯赶而去。
一踏进医院就看到了一个女孩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一副颓丧模样。
短发乱糟糟的,身上的白色校服也沾染了灰尘泥土,一看就知道与对方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温绮心里像是堵了一股,冷着脸走上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训斥,不远处就传来了女人粗矿的质问声。
“就是你打我仔是吧?!”
只见那妇女烫着时兴的波浪卷,身材肥胖,一条暗红色的宽松碎花裙穿在她身上都显得十分紧绷,凶神恶煞的神情看起来就不好惹。
温婉想要站起身去跟她对峙,温绮却手疾眼快地拽住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打我仔?!”
陈母的声音洪亮高昂,如若再胆小一点,真会被她这气势给吓到。
可偏偏温婉不害怕,从椅子站起身就应和道:“是你儿子先骂的我家姐一楼一凤的!”
“你儿子讲话那么难听!我打得就是他!”
温婉态度极冲,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影视的影响,她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仿若“混”字当头,谁凶谁就有理。
陈母冷“哼”了一声,“哦?我仔实话实讲都有错啊?!”
“你同我滚开!”语毕,她将挡在温婉面前的温绮给推开。
她身材肥胖,自然力气也大,就这么用力一推,温绮踉跄地往旁边退了几步。
眼看她就要伸手去抓温婉的衣领兴师问罪了,温绮缓过神,再次上前,把陈母隔开。
“你再动我一下我报警了!”
温绮的警告让眼前的陈母嘲讽地笑了笑,她抬起手推一下温绮的肩膀,语气不屑:“动你又怎样?”
“报警,去报啊!我看你有多大本事!”
温绮被这么一推搡,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还未反应过来,那个头缠着绷带的同学已经从科室里走出来了。
陈母一看到自己儿子头上缠着绷带,她立马收起凌厉的神色,露出了心疼的表情,嘴里更是念叨着“阴公咯”来怜惜自己的儿子。
被打的肥仔陈看到自己的母亲出现,底气又高了几个度,他指着温婉就哭诉道:“妈咪啊,就是她打的我!”
“我只不过说她家姐是做一楼一凤的,她就冲上来打我!”
肥仔陈这话简直像极了做错事挨揍后还要倒打一耙的死小孩,温婉再也忍不住了,拨开温绮就要上前去再打他一顿。
“还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
见状,温绮赶忙拉住她,避免她失去理智,再对肥仔陈进行二次伤害。
陈母则将儿子死死护在身后,神态轻慢:“大大方方承认,我们也不会戴有色眼镜看你,但做了又不认,那就不要怪别人会说!”
“一楼一凤嘛,敢做就要敢认!”
陈母说完这些话抬起眼眸,鄙夷地看了一眼温绮,声线中带着一丝道不清的嫌恶:“俩姐妹一个样!”
第06章 .小叔来解围
陈母这话无疑是刺激到了温婉,她立马炸了起来,冲上前就与陈母撕扯,温婉虽然纤瘦,但那力气却出奇的大。
她一把拽住陈母的卷发,声音尖锐地吼道:“你再讲多一次!”
“讲啊!”
“这么喜欢讲是非是不是?我先撕烂你的嘴!”
说着温婉就真的上手要去扒她的嘴巴,看自己母亲占了下风,肥仔陈也赶忙加入了战斗,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
向来追求和平的温绮只觉得这场景如噩梦,她慌张上前欲将他们拉开,没想到被陈母狠狠一推,温绮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砰”的一声撞到了身后的铁制垃圾桶上。
腰部痛感袭来,她眉头紧皱,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单手扶着腰,难受地垂下头,像是在做缓冲,倏然地板上出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她还没反应过来,头顶已经传来了熟悉的男声。
“还好吗?”
这份关心让她忍不住缓缓抬起头,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她不是兴奋,而是错愕他这么会在这里。
原本还在争执的几个人,被邝璟商的小弟给全部拉开,陈母看清他们手臂上的纹身,瞬间像只鹌鹑,不敢出声。
她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护在身后,胆怯地环视那几个男人。
温婉的头发被揪得一团乱,她抬眸恶狠狠地瞪了他们母子一眼,而后转身去看温绮。
当看见自家姐姐脸色难看时,她即刻上前去关心:“家姐,你怎么样了?”
温绮的腰部虽然痛,但还是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她打量着眼前的阵仗,几个成年男人围堵着陈家母子,这画面足以令人梦魇。
温绮正想开口说话,温婉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盯着邝璟商看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是昨晚送我家姐回家的阿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