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传来声响时,是一个时辰后。
“娘娘。”观祺出声,抬手示意身后的宫人掀开帐幔,帐幔掀开的刹那,她就看到了主子眼下的青丝,眉眼皱了下,上前道:“娘娘可是有哪里不适?奴婢命人传太医来……”
“不用麻烦了。”傅羡好摇头,她不过是有些疲倦,总觉得睡不够,“只是没有休息好。”
陈曦闻言,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在这儿几日,傅羡好也慢慢地和她们俩熟悉起来,见陈曦担心得眉眼中都带有忧愁的模样,忍俊不禁地看着她,道:“我真的没事,就是这两日有些嗜睡而已。”
观祺见状也拿捏不准是否要传太医前来,又想起主子们这几日里的反常,试探性地问:“奴婢晚些和皇上说一声?”
傅羡好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些什么,或者说她一直都明白两人在焦急些什么,然而这样离奇的事情,自然不是能够广而告之的,是以她也就当作看不明的模样。
“晚些我会和皇上说的。”傅羡好道。
听到主子客客气气的话语,观祺更是不安了。
傅羡好笑了笑。
和萧瑾承相处的这几日,倒不能说和他聊不来,只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他们分明是同一个人,可于她而言,到底是不同的。
傅羡好也能够感觉到,萧瑾承亦是如此。
她们终究不是一个人。
对萧瑾承来说,另一个傅羡好才是他的妻,自己更像是另一个傅羡好素未谋面的‘妹妹’。
而她,也有点想萧瑾承了。
“别担心,我们——”
“娘娘!”
“快去传太医!”
不过片刻,宣医馆值守的太医尽数赶来。
他们到没多久,萧瑾承也赶来了。
平日里多为傅羡好请脉的太医摸着脉象,余光瞥见皇上到来时,他起身上前请安:“回禀皇上,娘娘的身子并无大碍。”
“没有大碍怎会忽然晕倒。”萧瑾承眉梢微蹙。
“这……”太医无言,这也是他觉得不对劲之处,他看向观祺,“娘娘今日晨起,用了什么?”
“娘娘刚刚醒来,还未用过膳。”观祺如实道。
闻言,萧瑾承侧眸看了她一眼。
这个时辰,要比傅羡好的作息晚了不少。
宣医馆太医轮番上阵,把出来的脉象皆是平和之象,一时之间僵在了原地,众人都摸不清是何缘故,交谈时嗓音不免得吵杂了些许。
余白睨了眼自家主子不耐的神情,便将太医们引到了殿外,给他们寻了个处谈论。
宫人们也非常识趣地跟着太医一同离开。
萧瑾承坐于榻侧,一言不发地凝着榻上的人儿。
夺目的日光洋洋洒洒地透过窗牖而入,尽数落在榻上的身影上,明媚的光影清晰地照映出男子微微颤抖的指尖,指尖往前伸了一寸,又似想起什么般收回。
望着傅羡好恬静的神情,萧瑾承微叹了口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的眼睫忽而颤抖了下,他随即往前探身,同时侧眸对着守在门口的影诀道:“传——”
“我没事。”傅羡好声音中带着些许沉睡多时后的沙哑,指尖向前伸了伸。
指尖被缠上的刹那,萧瑾承浑身颤了下,回眸看向满眸笑意的女子,又垂眸看了眼纠缠在一起的十指,他嘴角微张:“回来了?”
“嗯。”傅羡好颔首。
话音将将落下,她就坠入了男子的怀中。
傅羡好抬手环住他的腰身,下颌抵着他的颈窝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萧瑾承,我回来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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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就正式的全文完结了。写这个if线,也是想告诉大家,不管是哪个时空的傅羡好和萧瑾承,都会过着他们想要的生活的!一定一定会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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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日常(一)
萧瑾承下朝赶到崇华宫时,傅羡好已经出宫多时。
伺候在外的宫人们垂着眼睑使了个眼色,一宫人走上前福身,道:“回皇上,娘娘日出时分就已经出宫了,着奴婢告诉您,她晚些时候再回来。”
萧瑾承垂落身侧的指尖微僵,他抬起眼眸,余光掠过空无一人的崇华宫。
须臾,他转过身,道:“承天宫。”
余白和影诀应声,侧身给他让了道。
不过走着走着,两人隐隐意识到这并非是前往承天宫的宫街,余白抬起眼睑扫了眼自家主子,对着身后的侍卫低语了几句。
影诀听到他吩咐的话语,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得了命令的侍卫颔首,随即转身朝着宫门口而去,他寻到傅羡好的踪迹时,已然临近晌午。
他与值守于护国寺门口的侍卫耳语几句,便往回赶。
院落门扉处忽而传来些许声响,于庭院内对弈的傅羡好微微抬起下颌,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拱门处低语交谈的观祺等人。
落下白子等待的萧清歌见状,循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后,笑着回过头来,“看样子,皇兄在来的路上了。”
“嗯。”傅羡好收回视线,指尖执着黑子若有所思地观摩着棋局,黑子落在棋盘上的一瞬,她开口:“他在喝避子汤。”
“嗯——什么?”萧清歌捏于指间的白子倏地砸落在棋盒中,溢出不轻不重的清脆声响,“皇兄?”
傅羡好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眸,不置可否。
大婚至今,已经是第二个年头。
最初他们还会采取措施,后来也就没有了。
近一年的时日,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傅羡好怀疑过是否是他们俩的身体问题,甚至自学了些许医药知识,翻遍了宣医馆的卷宗,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你是怎么发现的?”萧清歌敛下神情中的诧异,端起茶水喝了口压压惊。
“昨日别苑传来消息,皇祖母身子不适,别苑中的太医束手无策,需遣宫中圣手前往。”傅羡好听闻消息后,当即赶往承天宫。
她将将踏入承天宫时,就瞧见一宫人端着药盏而来,睨见她的身影后愣了下,远远地就停下了步伐,福身恭迎。
傅羡好当即意识到不对劲,命陈希上前端过药盏的同时也在思考,自己近段时日是否对萧瑾承的关心太少,以至于他的身子出现了些许问题她都没有发现。
然而还不等陈希开口询问,宫人便颤抖着跪下。
恰逢宣医馆两三位太医前来,傅羡好眼眸微闪,也就不急着前往承天宫,挑上一位太医与自己前往偏殿,其他太医则是前去复命。
太医最初是没有如实道出的,是傅羡好抓到了他话语中的微小点,不疾不徐地引着他的思路走,直到太医意识到不对劲时,她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再一问,太医只得全盘托出。
“他服药已经有大半年的时日。”傅羡好淡淡地道,心中也觉得好笑,听到太医道出口的事实,她竟然不觉得奇怪,“我早该猜到的,皇祖母等人提到子嗣时,他都未曾挂在心上。”
萧清歌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望着好友眸中的无奈,她想了想,还是道:“你们都还年轻,也不急于这一时。”
“我也不是急。”傅羡好一颗一颗地拾起棋盒中的棋子,不紧不慢地攥于掌心中,道:“只是恼于他不与我商量,是药三分毒,何必要作践自己的身子。”
萧清歌默然。
确实,她当初为了报复赵家,选择的也是给赵民知灌避子汤,讲究的就是是药三分毒,总有一日能伤及他的根本。
可惜她的想法最终还是落了空。
“皇兄没给你解释吗?”萧清歌收敛记忆,问。
“我没听。”傅羡好道,“昨日朝臣们宫门快要落锁方才离宫,他得知消息时我已经歇下了。”
萧瑾承自是看出她是在装睡,却也没有下手‘弄醒’自己。
傅羡好也看出他是想着今日再来解释,她知晓他用药的想法,可饶是如此她还是觉得恼火,气他不顾及自己的身子,也恼于他瞒着自己行事,干脆趁着他上朝时出了宫。
萧清歌一听她的语气,听出她是心疼了,嘴角禁不住上扬了几分,“得,看来又是来让我这个孤家寡人羡慕的。”
闻言,傅羡好抬眸瞥了一眼。
四目相对间,她若有所思地看向院落偏门,意有所指地问:“我今日来时,似乎看到了告假的六叔?”
萧清歌:“……”
她掩嘴咳了声,眸光闪躲:“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