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操控使......”男人的脸色彻底白了，“保罗·魏尔伦。”
他这才想起，自己面对的从来不只是那个穿洛丽塔裙的小女孩，还有两个站在一旁观战的超越者。
而他居然狂妄到以为，自己能在他们面前杀掉那个女孩。
“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兰波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温和有礼优雅永存，但听在男人耳中，却如同死神的低语。
他猛地转头，发现兰波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不到五米的位置，金色的亚空间屏障正在缓缓展开，将他的退路全部封死。
前有魏尔伦的重力场，后有兰波的亚空间。
左右是正在合拢的金属废墟，这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他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绝望，又从绝望变成了某种决绝，“既然你们非要逼我。”
他咬破舌尖，鲜血从嘴角溢出，与此同时，他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
金丝眼镜碎裂，镜片在空中化为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但那些碎片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他身周，与他操控的金属碎片融为一体，形成了更加致命的东西。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一个不想死的人，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他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分开，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直冲云霄。
下一秒，方圆一公里内所有的金属物体都开始朝这个方向汇聚，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让所有的一切都在朝这里涌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金属球体。
那个球体缓缓旋转着，表面不断有新的金属融入，每一次旋转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这就是他的全力？”莉亚仰头看着那个遮天蔽日的金属球体，紫眸中倒映着银白色的光芒。
她能感觉到，那个球体如果砸下来，别说这条街区，连方圆几百米内的建筑都会被夷为平地。
“不错的气势。”魏尔伦的声音平静无比，但蓝眸中多了一丝认真，“不过，还是太嫩了，远离了战场也就意味着远离了经验。”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那个直径五十米的金属球体突然开始缩小，金属与金属之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但球体还是在不可阻挡地缩小。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男人的脸色涨红，额头的青筋暴起，他在拼命抵抗魏尔伦的重力压迫，试图维持球体的大小，但他的异能质量在重力操控面前，就像水遇到了火，根本无法抗衡。
“不......不可能......”他咬着牙，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身体因为异能的过度输出而开始崩解，皮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鲜血从那些裂纹中渗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你再用下去，会死。”兰波的声音传来，不带感情。
“我不用才会死！”男人嘶吼道，“你们根本不会放过我，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他，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男人惨笑一声，终于放弃了抵抗。他的异能如潮水般退去，那个被压缩到十米大小的金属球体失去了支撑，轰然坠地，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他本人也从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莉亚没有错过这个机会，虽然按照面板的标准来说，这次估计是拿不到最好的属性分数了，可她没有一点怨言，想要的更好的前提是能活下来，今天如果不是魏尔伦，她早就死了。
她从魏尔伦的重力场中冲出，水色的身影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靴底的振动刀弹出，发出高频的嗡鸣声。
男人躺在地上，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至少......死在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手里......也不算太亏......”
他喃喃道，然后闭上了眼睛。
莉亚的靴底踩上他的胸口，高频振动刀瞬间切开了他的胸腔，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靴面上的蕾丝装饰。
【成功狩猎：自然人（特殊个体·准超越者）】
【获得技能：金属操纵（操控金属物质，可改变其形态、密度、硬度，范围及精度随属性提升扩展）】
【获得属性点：力量+15，速度+8，生命力+12，防御+10】
【金属操纵与现有技能产生共鸣，正在融合......】
【技能融合成功：金属掌控（温控+余烬+金属操纵，可操控金属物质并改变其温度状态，实现熔炼、铸造、热熔攻击等复合效果）】
她低头看着靴下已经失去生命的男人，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么高的属性，就算不是正面击败，一个准超越者也能给她带来如此丰厚的收益，不愧是这个世界的巅峰战力。
面对一个准超越者级别的全力爆发，她能做的也只是努力活下来，最后的那个金属球体，如果砸下来，她可能连活下来都做不到。
“发什么呆？”
魏尔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莉亚抬起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正低头看着她靴面上那些血迹，眉头微皱。
“衣服脏了。”他开口，每个字都裹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寒意，海蓝一般的眼眸微微抬起，落在那具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上，杀意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恨不得让这家伙活过来，再亲手打死一遍。
莉亚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水色的洛丽塔裙，裙摆上溅了不少血，蕾丝装饰也被金属碎片划破了几处，看起来确实狼狈。
“兰波会生气的。”魏尔伦补充道，声音里那点残余的戾气还没散尽。
他伸出手，出门前还好好的小女孩，现在身上全是伤，裙摆撕裂，脸和手臂上都横亘着几道深可见骨的金属划痕，雪白的发丝黏在染血的颈侧。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魏尔伦的眼睛微微睁大，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翻卷的皮肉被抚平，暗红的血痂迅速干燥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淡粉的肌肤。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快得诡异，就连那抹淡粉都在逐渐消失。
他想起那个未来，这个算是某种征兆吗？魏尔伦的眼神暗了暗，复杂的情绪在厚厚的冰层下翻涌。
最终他只是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溅落的血滴，动作轻的像是原本就准备帮她擦去不小心沾到的血滴，而不是查看伤口。
魏尔伦的动作很轻，无比的温柔，莉亚看着他，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更浓了。
“魏尔伦。”
“嗯？”
“谢谢你。”
魏尔伦的手顿了一下，好看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移开视线，“......不用谢，这是兄长应尽的义务。”
莉亚无语，这家伙又来了，她又不是实验体，弄不懂为什么堂堂魏尔伦，那个对人类存在本身无法认同的，只把同为实验体的中原中也视作弟弟，甚至能为了他背叛挚友的暗杀王，现在对她这副柔软的态度。
兰波从另一边走来，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街区，轻轻叹了口气，“动静太大了，善后会很难办。”
他看向莉亚，目光在她变得破破烂烂的裙摆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看来我们要快点回去了。”
莉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弄脏了你挑的衣服。”
兰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实，“没关系，下次再挑更好的，以你的年纪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很不错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离开这里。法国警方应该快到了，我可不想被当成破坏市容的嫌疑人。”
魏尔伦点头，伸手揽住莉亚的肩膀，“走了。”
红色的重力场和金色的亚空间同时出现包裹住三人加一具尸体，他们的身形在空气中逐渐变得模糊。
他们消失的瞬间，法国警方的警笛声才刚刚在远处响起。
当然，他们一走了之不意味着事情结束了。那一天，维克多·雨果的办公室电话直接被打到占线。
第24章 实操搞起来！
伊甸之塔，顶层办公室。
雨果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面，银灰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巴黎市政府的投诉信在雨果的办公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一份都在描述同一件事，巴黎第七区发生大规模异能者交战，街道损毁严重，平民出现大规模恐慌，所幸无人伤亡。
他抬起眼，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三个人。
莉亚的水色洛丽塔裙已经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便装，雪白的长发还带着微微的湿气，显然回来后已经洗过澡。她站得笔直，紫罗兰色的眼眸盯着地毯上某处花纹，表情乖巧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