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力：1500】
【精神力：1300】
【力量：1100】
【速度：1000】
【防御：1005】
她闭上眼，再睁开，四位数的面板还在，身体里涌动着仿佛自来有之的充盈感，骨骼、肌肉、神经，甚至异能全都在一瞬间得到超进化。
群聊界面在视野边缘无声滑出，【超越者·利亚：我要回去了。】
【无咎：解决了？这么快的吗。】
【摄政王·寒舟：太强了吧，我的姐。】
【神秘人：你是不是录像了？】
【摄政王·寒舟：（>-<）嘿嘿，当然了。】
【暗精灵·月歌：这次多谢了，源点到时候我和大家的一起塞给你。】
莉亚扫了一眼，指尖在光幕上一划，界面收拢成线，滑回暗处，她现在没心情应付寒暄。
体内新生的力量，无比膨胀，已经达到让她涨得有些难受的地步，每一次呼吸都在挤压着肋骨，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她垂下眼，沉默地压住翻涌的气息。
*
等再睁眼，面前的环境是熟悉的游轮，空气干净，海风清爽，莉亚抬手将散落的白发拢到耳后，其他人不知去了哪里。
直到甲板尽头传来脚步声，太宰治拖着一双软塌塌的步子从船舱方向走出来，脖子上的绷带还被他缠着，有一小截坠在肩头随着动作慢慢晃荡。
他看到莉亚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鸢色的眼睛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大姐姐，怎么这副表情？”
像是要去杀人一样，后半句话被太宰治乖觉的咽了回去。
莉亚抬起眼看他，那双本该和往常一样清冷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战场上没散干净的杀意，太宰治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中也还在下面洗澡。”他偏了偏头，主动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大姐姐到底干什么去了，这身上的气息也太恐怖了吧。
“你们训练完了？时间过去多久了。”
“三个小时？”太宰治眼珠子一转，目光就落在她衣摆那几道烧焦的边缘上，他非常乖的把原本拿在手上要喝汽水递给她，“大姐姐要喝吗。”
莉亚看了一眼那只伸过来的手，瓶壁外结着细密的水珠，在午后的日光下亮晶晶的，她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口，冰凉的气泡从舌尖一路淌到胃里，将胸腔中那股灼热感压下去一小截。
“谢谢。”她把空瓶子还给他。
太宰治接过去，手指碰到她指尖的时候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她，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那是伤口？在这么短的时间，在日本境内，居然有人能伤到大魔王？开玩笑的吧。
他宁愿相信这是别的什么人把血沾到了她的身上，就算这样想太宰治都觉得，敌人是不是有点强的过分了，居然能做到把血溅落到魔王的身上。
下层甲板的舱门忽然被推开，中也顶着一头还在滴水的橘发钻出来，衣服穿得歪歪扭扭，一边走一边系外套的扣子，看到莉亚的时候愣了一下。
“莉亚姐？你回来了。”他加快脚步走过来，脚步比太宰治更直接，几乎站到了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眉头皱起来，“你受伤了？”
“没有。”莉亚说。
“你头发都烧焦了。”中也毫不客气地指出。
莉亚偏头看了一眼自己垂在肩侧的发尾，确实有几缕末梢微微卷曲，颜色比周围的发丝浅了一度，她抬手捻了一下，焦脆的发梢在她指尖碎成灰屑。
“小问题。”她收回手，语气平淡，“你们训练完了？”
“暂时。”中也点了点头，橘色的头发还没干透，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兰波先生说先休息两个小时，等会继续。”
“那你们好好休息。”莉亚转身朝船舱方向走了两步，然后扭头看向一脸悲愤的太宰治，“不要多想，这都是我们大人的事，你好好在船上和中也一起成长。”
太宰治张了张嘴，原本都酝酿到边上的情绪被硬生生按了回去，只剩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响。
他看着莉亚逐渐远去的背影，只留给他和海风满面的无奈。
“成长？和那个小矮子一起？”他低声嘟囔着，鸢色的眼眸里全是无可奈何，“那种事情，还不如让我现在就跳进海里比较痛快。”
中原中也猛地转过头，湛蓝的眼眸里燃起熟悉的怒火，“哈？你以为我很想跟你这种家伙一起成长啊！别自作多情了，混蛋太宰！”
太宰治像是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到，夸张地往后一仰，鸢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戏谑的笑意，“哎呀呀，中也的反应还是这么可爱呢，明明某人现在可是需要我到了要睡在一起的程度，现在才来划清界限，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闭嘴！那只是为了压制……”中也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脚下的甲板微微震颤，“啊不管了！我现在就把你扔到海里去喂鱼。”
“噗哈哈，好可怕好可怕。”太宰故作惊恐地拍了拍胸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搭档——”
第145章 一切开始
一阵惯常的吵闹之后，中原中也不顾还在滴水的发梢，突然说道，“莉亚姐刚才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
太宰治正蹲在栏杆边，用一根手指拨弄着栏杆上凝结的水珠，闻言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你才发现？”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太宰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中也面前，鸢色的眼睛里是一副看傻子的眼神，“大姐姐刚才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的味道，不是普通打架能沾上的。”
中也的眉头皱起来，鼻尖微动了一下，神色极其坦然，“那不就是血的味道吗？很奇怪吗。”
太宰治眨了眨眼，表情空白了一瞬，那副总是挂着戏谑笑意的脸上，罕见地因为中也的话裂开了一道缝隙，
“哇。”他歪着头，鸢色的眼睛眯成两道弯月，可眼底却没有笑意，“看不出来啊，小矮子居然对血的味道这么习以为常吗？”
那震惊半分真，半分是演的，真的那部分，是他确实没料到眼前这个明明比他矮了半个头，看着就很不经世事的小个子，对血和伤害的态度，轻飘得可怕，这个态度的背后是他视弱肉强食为理所当然。
这种理所当然，让太宰治后颈的汗毛悄无声息地立了一瞬，果然能被魔王看上的人都不太正常，嗯...他自己是例外。
中也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看神经病又开始了的倦怠。
“……”他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最终又懒得浪费口舌，“懒得理你。”
太宰治站在原地没动，眼睁睁看着小矮子说完就跑，脸上的笑容像退潮一样，一寸一寸地收了个干净，鸢色的眼睛在明亮的天光中慢慢地沉下去，变成一种无机质的深黑。
他慢慢抬起手，刚才碰到莉亚的位置，指腹上沾着一点红的不太正常的血迹，太宰治没怎么在意，只是很随意的一甩。
血珠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无声地落进海里。
水面连涟漪都没多荡一圈，只是底下莫名地暗了一瞬，几尾过路的海鲈鱼忽然翻了肚子，又很快被暗流卷走。
而太宰治已经重新扭头去瞧中也离开的方向了。
“区区小矮子，”他拔腿就追，嘴里嘟嘟囔囔，满脑子都是待会怎么把这笔账算回来，“居然敢丢下我先跑……”
海面恢复如常，阳光碎在波纹上，亮得刺眼。
他从头到尾，一眼都没往底下看。
*
又三个小时，莉亚把自己打理干净之后，就一直蹲在房间里研究增强了不少的面板，
她这样不知时间流逝，等彻底放松下来时，窗外早已黑透了。
恰逢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带着犹豫的敲门声。
“莉亚姐？”是中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有些闷，“你还好吗？”
莉亚愣了一下，视线从窗外变黑的海景中收回来，“进来。”
门开了，中也站在门口，目光先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确认没什么外伤，才自然地下移。
那些她自然垂落白色的长发，发尾残留着几缕异常明显的焦黑，明明早上还泛着清冷的霜白光泽，那么美的头发，他有点可惜的开口，“头发要剪吗？”
莉亚抬手捻了一缕发尾，看了一眼那截焦脆的末梢，她操控大量金属或者研究面板时，已经习惯了一心多用，此时指尖更是无意识地凝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对着烧焦的位置随手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