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上高三,被剥夺了上网权利的姜盈,便把这篇论文当成动物世界,看得津津有味。
姜盈记得论文上说,有鼠兔栖息的地方,植物的种类会更加丰富,且植物会更有营养,粗蛋白的含量更高。
而且鼠兔还会吃掉一些他们能代谢的毒草,避免其他食草动物中毒。
在姜盈被这些圆乎乎毛绒绒,呆头呆脑的小家伙迷住的时候,表姐又说:“哎,盈盈你知道吗?鼠兔还被称为高原大米饭。”
姜盈:“是因为他们长得像米饭一样软软糯糯吗?”
“不是的,因为他们是高原食肉动物的主食。”
姜盈:“......”
笑不出来,太地狱了。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属兔,牛兴奋,牛哞哞叫了好几声。
姜盈他们出现在河谷的时候,远远看见的那群鼠兔已经逃回了地洞里。
为了不惊扰鼠兔,姜盈就匍匐在草地上,连呼吸也放得很轻,把自己伪装成一块没有生命的黑石头。
果然,
没一会儿洞口就冒出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
顶着两只圆圆的小耳朵,瞪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打量外面的世界。
姜盈继续保持不动,鼠兔把小爪子揣在胸前,也一动不动。
一牛一鼠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对方。
姜盈心想,好萌,好想收养他。
鼠兔瞪着清澈的小眼睛,心想,好奇怪,好想啃一口。
小鼠兔很快就发现一动不动的小黑牛没什么意思,于是他大胆地从洞口钻了出来,蹦蹦跶跶地去巡视自己的领地。
然而很快小鼠兔又发现了新的问题,他昨天晒在洞口的驼绒藜不见了。
晴天霹雳!
鼠鼠伤心到呆若木鼠。
姜盈还在继续观察,心里奇怪这小脑鼠怎么突然卡顿了。
就见鼠鼠突然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趴在自家洞穴附近的小黑牛。
“吱(我草......一定是牛偷了我草。)”
鼠鼠尖叫一声,奋力朝牛发起猛攻。
他抡着小短腿尖叫着冲过来,后腿站立,挥舞着毛茸茸的小爪子,给了牛一拳。
此时体重已经逼近70斤的姜盈,低头看着还没有自己牛蹄大的小家伙:“......哞。(啊,我死了。)”
姜盈很配合,四肢摊开,“死”在了鼠鼠面前。
鼠鼠只是小,又不是笨,他当然知道牛没死。
失去粮食,又没打死野牛。
鼠鼠沮丧极了,他准备躲回洞穴里疗伤。
路上遇到另一只好朋鼠。
他和好朋鼠碰碰鼻子,敷衍地打了个招呼,吱吱叫着,失魂落魄地钻回了洞穴。
姜盈抓紧时间动了动腿脚,调整一下姿势,又趴回去,等待着小鼠再次出来。
她等了挺久,洞口都没有再次冒出小脑袋。
姜盈有点失去耐心了,她干脆走到洞口边,把鼻子怼在洞口,朝里面哞哞:“鼠鼠,出来玩。”
洞里没动静,姜盈又把眼睛贴过去看,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卓拉本来正在不远处专心致志地啃着草。
是的,狗子也是会吃草的。
卓拉小时候跟着羊群一起吃草,他看到小羊们只吃草也长大了,卓拉以为自己也是一样的。
所以,虽然草并不符合他的口味,他还是每天都在努力吃草。
嚼着没什么滋味的青草,卓拉随时在观察着牛牛这边的动静。
看到她反常地把鼻子塞进鼠洞里,卓拉嚼着青草走了过来。
狗眯着锋利的眼观察了一阵,棕色的豆豆眉轻轻耸动两下。
他很快得出结论——牛想要洞里的鼠。
卓拉低下头,潮湿的鼻头几乎贴在地上,仔细地嗅闻着空气里浮动的味道。
他一边闻,一边前后走动,像是一个狗形探测仪。
闻到某一个地方的时候,卓拉停驻在那边,青草里传来一股暖烘烘的鼠香味。
一旦确认了方位,卓拉的动作就不再像之前那么谨慎,他果断出爪,双爪并用,很快就将潮湿的土壤刨开一个面碗大小的洞。
“嗷。(牛,过来。)”卓拉朝着远处的牛大喊一声。
姜盈在洞口没等到鼠鼠出来,这会儿已经有点失去耐心了,听到卓拉呼喊自己,便放弃了鼠鼠,甩开小牛蹄,欢快地朝狗狗奔跑而来。
“嗷。(鼠。)”卓拉鼻头朝着刚刨出来的那个洞口,示意牛过去看。
姜盈也听不懂卓拉具体说什么。
懵头懵脑地把宽宽的嘴筒子往前凑,视线恰好和一只蹲在洞里的小肥鼠对视上。
洞穴地道侧壁上的一个小圆洞,一只肥肥的鼠兔蹲在哪里,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
面对突然出现的访客,小肥鼠搓着手手,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姜盈看到鼠鼠身下一堆深褐色,圆润的小颗粒,开开心心,大哞一声:
“鼠,你在拉屎吗?”
第12章 第 12 章:时间回到1996年
从河谷往回走的时候,卓拉时不时会用肩膀撞一下姜盈。
姜盈还以为狗狗这是主动要和她贴贴。
一向高冷的大狗主动要求贴贴,这可是非常难得的事,姜盈受宠若惊。
每次卓拉撞过来的时候,她都赶紧歪过头,在狗狗的大脑袋上蹭一蹭。
卓拉气得连打好几个喷嚏,又用更大的力气撞向小牛。
“哞。(狗,你热情得让我惊讶。)”姜盈牛脸一红,露出一个略显猥琐的笑容。
直到走在前面的张钟宝踩到一个鼠洞,崴到脚踝,坐在地上抱着脚踝直抽冷气的时候。
姜盈才后知后觉,卓拉每次把她撞开,都是因为她差点就踩到鼠洞。
......
因为张钟宝崴了脚,一牛一狗又陪着他在草原上待了一会儿,直到他可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大家才慢吞吞回到巡护站。
索朗他们还没回来,姜盈吃饱喝足,又在外面玩了一会儿,这会儿有点乏了,懒洋洋地躺在垫子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张钟宝有些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又走到一张木桌那边,拿起桌上的一部老式按键电话,咔哒咔哒地按了几个号码。
“我想查一下,宁吉拉巡护站这边的食物配给送出来没有?”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张钟宝道了谢,挂掉了电话。
等张钟宝走开后,姜盈才好奇地打量起这张书桌来。
卓上放着一部老式电话机,就是那种在年代剧里会看到的老式电话,打电话的时候需要把听筒提起来,一圈圈转动波轮来拨号的那种。
估计是为了保暖,这间平房的门和窗户都开得很小,房间角落里光线都很昏暗。
要不是张钟宝打电话,姜盈都不容易发现这部古早的电话机。
姜盈被这些小杂物吸引了注意力。
她抬起上半身,伸长脖子,看到了书桌上方的墙面上,贴着一张大大的展示板。
展示板里贴着地图,用红色的粗线条标出了宁吉拉巡护站的巡护范围,范围挺大的,其中还包括一座雪山。
地图旁边贴着巡护站工作人员的介绍。
索朗:站长,29岁。
工作职责:管理巡护站日常行政工作,负责撰写各类工作汇报,对辖区内的野生动物保护负总责。
西热:向导,23岁。
工作职责:负责巡护队出行路线规划、规避危险地段,参与日常巡护工作与野外辅助工作。
张钟宝:兽医,23岁。
工作职责:负责辖区内野生动物治疗与饲养全流程工作。
除了姜盈见过的这三个队员,宁吉拉巡护站另外还有三个巡护员,他们的小牌子上贴着【休假】字样。
因为没见过本人,姜盈没什么印象,随意看了一眼就略过了。
“哞。(咦。)”
视线挪到表格右上角的时候,姜盈愣住了。
那边的白板上用黑色笔写着:1996年,4月29日,天气晴。
1996年?
姜盈先是有点懵,之后又恍然大悟。
难怪感觉这个世界的家具陈设,以及人们的穿着打扮看起来都有些古早。
难怪大家都没有用手机,也许是这个时候手机还尚未普及。
对于2009年才出生的姜盈来说,1996年的事遥远得像是古代的事情。
张钟宝那边发出了一阵叮铃哐当的声音,姜盈下意识回头去看。
......
不愧是从海市来的精致男人张钟宝,他这会儿正在往脸上涂抹一种泥状的面膜。
把一张脸都抹成泥巴色,只露出两只眼睛,坐在牛粪炉边写东西。
旁边还放着早上搜集的那两管粪便。
姜盈听到的声音,就是装粪便的玻璃管碰撞的时候发出来的。
写的什么呢?
应该是记录自己和卓拉的身体情况的报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