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党自顾自说话，拿得起放得下：“刚给你发的消息你看见了吗？……哦……”
哦……那是看到还是没看到。
“是这样，我们还想找你帮个忙，能不能帮我们去古城xx号租赁店租个ccd和拍立得，就在那家很有名酸奶店旁边古城东门进去右转……”
步都：？？？
她抢手机：“谁们你自己好意思拉上我？”借这东西为什么不跟她商量。
任葵把食指放在她脸上推开，一副“闭嘴 ，听朕指挥”的表情：“佳能g12，佳能g，10，2，对拍照最好看那个……租期一天就行，钱手机转你……”
步都抓她腰和手臂，二人挣扎间点到了免提。
“帅哥”人声音就传过来，似乎是听到这边干架动静，沉默了一会儿：“……还有什么。”
步都张口呆，任葵脖子被她锁喉杀，两个人叠躺在沙发上，她开朗笑着把手机贴耳朵边：“没啦！没啦！谢谢帅哥钱回来就转你哈哈！”
说着挂断电话，转头鼻子差点碰步都下巴，笑着咳嗽：“说了人帅哥人很好的嘛，紧张什……咳，咳咳……松手，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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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人真就把东西拎回来了，当时步都坐餐桌边，看着任葵屁颠屁颠跑过去，低头捂额。
算了，不关她事儿，又不是她叫的。
任葵当着人面又跑过来，低头在袋子里扒拉得呼啦响：“玫瑰花雪顶……诺这个是你的……”
总感觉怪怪的，步都托着脸支吾拒绝：“算了……我吃饱了。”
熟料买奶茶的人却问：“点错了？”
步都一抬眼和人对视上，立马不算了，拿过来：“没有。我喝。”
任葵：“……”
习惯了。习惯了事情过后大家都装作没有发生，默契地一字不提，好像已经是过去式的东西再拿出来讲，都不体面。
当时没有得到的答案，后来再问，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方又在桌上桌上放了什么东西，是租的机子。任葵在那边谢谢帅哥，谢完回来捣鼓检查，步都抿了两口：“……我觉得我们不一定能打到车。”
任葵没回她的善意提醒，反倒转头问第三个人：“好人帅哥，你知不知道豹山草原呀。”
步都完全没听过那地方。
默了好一会儿，一直没说话的人才纡尊降贵开口。
他看了眼她们两个，淡淡一句：“那个地方你们确实打不到车。”
连步都都一愣，任葵顿时傻了：“那打专车行不行啊，我加钱。”
“不行，”他慢慢道，“那地方原来去的游客太多，影响环境。”掀起眼皮，语调不惊，似乎既看到她俩能做出大半夜手拉手在草原散步的事后，他给她们提供了更多选择，步都觉得那话怎么听都有点小小讽刺，“出租车禁止拉客到那边，除非你们自己开车去。”
熟料任葵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当着他面忽然狂拍身边那位，真的道：“等下她可以啊，可以让我闺蜜开啊！”
步都口里的奶茶差点呛出来，连扎西都顿了顿。
她抽纸看他，果真看见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步都要咳死了。
没有珍珠，她却要被呛出眼泪。
“你会开车？”他挑了挑眉。
步都顿了下：“……还是新手。”
反应过来后忽然又觉得他问话诡异，刚想弱弱怼一句不行？他却站起身：“噢。”
步都：“……”
“那以后有什么要买的可以开我车过去。”他忽然道，转身朝门外走去。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侧头问了嘴：“会开越野吗？”
啊？
任葵的眼睛瞪老大，步都懵了，他没听到反应似乎有点不耐，眼神落到她身上一瞬，她连忙点头：“会。”
扎西在她说话同时转了头，那一瞬似乎扬眉露出一丝意外。他点点头，说自己车钥匙在桌上，不再言语，边套起外套边往那边走，径直出门去了。
步都站在那又反应两秒，这意思是，车子可以借她，她随时可以开车？
她真是好意外。
太突然了。
又有点天外惊喜一般。
哪个年轻人没渴望过草原自驾游。
任葵则是在震惊另一件事，摇她：“雷克萨斯，雷克萨斯，诡秘我们要开百万豪车了！百万，百万！”
步都：“……”
微笑，好脾气地：“是我开。你一个坐副驾的，闭嘴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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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一会儿，两个人出来。
“你快开，你快开啊！”任葵一个没摸过车的反倒在那上蹿下跳，急得催她，两手并用就往副驾驶爬，“百万豪车百万豪车的副驾哈哈哈哈，我来了！”
步都满脸黑线。
她第一次上主驾驶位，其实很不适应。
车子其实是很私密的所有物。
音乐，摆件，座椅弧度，处处都个人感强烈。
甚至包括气味。
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把车子外借。
开别人的车同样也很会让人局促。
步都坐在座椅上紧绷，她去找调节杆，先让椅背往前推，因为空间太大，根本不适合她的体型，而且她又太瘦，坐在中间没安全感，也不好握方向盘。
碰调节杆，手刹。
……好像处处都别扭。
快速观察扫视周围，熟悉了下环境。车门下，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应该是应急用的。一瓶500毫升可口可乐。
手刹处，收纳槽里整齐摆着湿纸巾，车载吸尘器，还有一副墨镜。
抽纸盒里，一包干净整齐的抽纸，用了三分之一，一个水杯竖在旁边。
目之所及全是别人的生活痕迹，行为习惯。
坐在别人的位置，后背靠的是原本贴合别人身体弧度的座椅，手放在别人握的方向盘上，呼吸都是无法避免的气息，简直像是陷入一个挣脱不了的怀抱。
她用手摸索着，不停适应，同时去熟悉脚刹和油门位置，只是脸色不可避免有点奇怪。
空气里冰凉，像泉水的气息。
很熟悉，很多，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因为太接近无色无味的自然，所以很容易被忽略到，甚至给人若有若无错觉。
任葵催促：“走啊。”
步都有点呼吸不顺：“你没觉得空气有点不一样？”
任葵使劲吸了吸鼻子，还是好几下。
莫名其妙：“没啊，怎么可能有。”
步都很轻吸口气，任葵什么都感觉不到，她却什么都感觉到了彻底。
她工作时，也偶尔给领导开过车。但距离上次真有点久了。越野车底盘高，座椅也高，视野到底和普通轿车有一定差别，女生开多少有点吃力。
所以当时扎西会有点意外看她一眼。
……她哪里开过这样的车。
真是难为她了。
况且一上来就这么重量级别的。
百万，刮一下她都肉疼啊。
“要不我们还是打车吧……”
任葵一愣：“怎么，你不会啊？”
步都一噎：“我会啊。”
不容许技术被质疑。
任葵莫名其妙：“那走啊！”
步都：“……”
她无语转过头看前方。
跟你们不开车光坐副驾的没话讲。
到底是别人之物，她小心翼翼，同时内心忍不住腹诽，当时他怎么就一口答应让她们用。
任葵出馊主意乱给台阶他看都不看，也不知道通哪就下……
两个胡闹的人……
步都握着方向盘头疼，缓缓踩油门，车子动起来。
“出发出发，gogogo！”任葵伸直胳膊往前，两手套着珊瑚绒手套，显得更短了。她怕冷都穿成个球了还不老实，贴身羊毛薄毛衣，中间套抓绒衣，羽绒服内胆，硬壳冲锋衣，脑袋上还挂了一堆，羊羔绒护耳罩，厚围巾和针线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步都就看见一个胖球在那里蹭蹭蹭，先是无语，实在忍不住扑哧笑出声转过头。
“安全带，安全带呢……”她艰难反手，去屁股两边摸。
步都帮了她一下。
“诶呀，爽爆了！”任葵浑身软骨头地卧在副驾里，贱兮兮吸了口牛乳奶茶又拿开，十分享受又不学无术地没志气。车窗前一片宽阔草原景色，两边飞速倒退的公路，她开始给自己编故事：“24岁，坐上了闺蜜的百万豪车，我每天从有180度草原落地窗的千万别墅醒来，还有闺蜜夫给我带的高原真牛乳玫瑰普洱茶混合物……”
步都朝着她脸就砸过去一个腰靠。
“雷克萨斯570，起价130万，最高上限两百万不止……”副驾摸着黑漆漆的车座和手把，解说一会儿忽然有感而发：“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我俩能开着这越野大哥大，飞驰川滇藏……”
她转过头来，指步都，步都握着方向盘皱眉：“又要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