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文兆也很生气，半天说不出话，朱承亚又凑上去，“老板，我有个办法，可以给她个教训……”
最后朱承亚是笑着出的老板办公室，等他找好人，却发现今天是周六，对外窗口根本不他们，他找的人又进不到一高里面，只能等周一。
*
过了腊八就是年。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腊八，又是五九天，很适合喝点热热的东西，周而行早早就来学校熬粥，沈东渊知道她今天要早起熬粥，也早早就到了学校来帮忙。
对于沈东渊这个编外人员，三食堂的员工早就习惯了，就连轮流来三食堂进修的其他饭店的厨师对于沈东渊这个经常出没三食堂的人，也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甚至他们还在群里打赌，看有哪一天沈东渊不在，没有一个人赢过。
他们背地里还给沈东渊起了个外号——黏人精，但这个外号从来被喊出来过，每次看到沈东渊，不管学生时代是不是好学生，他们都瑟瑟发抖。
赵旭他们还讨论过，“明明看起来很年轻，可那个气势太吓人了，只有老教师身上才能出现的可怕威压，看到他就不敢大声说话。”
赵温月和赵温宇很同意，他们和沈东渊一起吃了很多次饭，但到现在也不能完全适应沈东渊的存在，总感觉他下一刻就会送给他们一套试卷，还要看着他们做完，并且不让他满意，就吃不上饭。
他们没有和赵如意说过这种感觉，如果沟通过，赵如意就会告诉他们，不用感觉，这是真的！！！
要不然他大魔头的称号是怎么来的？
都不用问高三（1）班的学生，随便拉入一个高三人，问问他们能不能做完数学试卷，就会听到让人惊恐的答案。
大家都不知道沈东渊到底从哪里弄出这么多高难度的试卷，处处是陷阱，角度又刁钻，但又是实实在在课本上的知识，最近宿舍楼的垃圾桶里，头发都变多了。
周而行倒是听赵芃那里听说过，还是赵如意和她说的，周而行先做的八宝菜粥，八宝菜粥是在腊八粥的基础上改进的，是咸粥，但也同样稠厚粘润，闻着香气扑鼻，每一口都是享受。
她刚把糯米、粳米和猪骨、红小豆、白豇豆、发芽蚕豆，以及花生米放在一起，想起听说到的沈东渊魔鬼事迹，“沈老师～请问你从哪儿得到的这么多试卷～”
她真的很好奇，如果是沈东渊自己出的，他应该会花费不少时间在上面，可这人很多时间都和她在一起，周而行可没见过沈东渊出题。
赵芃和三食堂的员工也都好奇，大家自动代入了一下学生，发现真的好绝望。
沈东渊帮忙把水加进锅里，接着两手一摊，“从家里拿的，我还有朋友在其它地方，和他们换的。”
其他人半知半解，周而行懂了，他家里的公司就和教育有关，他大哥因为他们父母早年离异，对他那叫一个有求必应，当时他不进公司要来一高当老师，他哥和他谈过之后也随他了，不过分红一点没少他的。
想到这里，周而行磨了磨后槽牙，她为什么没有一个这样给她打钱的哥！
不过周而行想到之前和高中校友聊天，意外得知的那些事，又很心疼沈东渊。
沈东渊敏锐察觉到她的视线，马上朝她眨了眨眼，趁没人注意还撅了撅嘴。
……
周而行刚才的心疼瞬间消失！
她对上沈东渊期待的眼神，朝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第146章 望山跑死马
接着周而行开始煮腊八粥, 腊八粥要用的食材更多，米就有糯米、粳米、粟米和秫米，更不用说各种豆子，赤豆、花生、莲子、黑豆……
只看颜色就很丰富, 先把这两锅煮上, 周而行又把其他人淘洗好的食材依次放入别的锅里, 一时间三食堂的厨房成了两种粥的天下。
为了今天的腊八粥，周而行寻摸了两天食材，都是一点点仔细挑的，锅里刚开始沸腾, 就能闻到米香了。
八宝菜粥先沸腾，周而行顺势将青菜末和适量豆油放进锅里，又往里撒了点盐调味, 过多久锅里重新沸腾, 这时候周而行才看着时间转小火。
赵芃在不远处跟着做馒头, 时不时还帮忙去看一下锅里的卷饼, 这是烙了用来卷土豆丝的, 土豆丝都是周而行炒的, 清脆爽口, 加上鸡蛋和火腿一起卷在饼里, 赵芃都可以吃完一整个。
在周而行的带领下, 三食堂的早饭相当丰富，一、二食堂受影响, 和之前相比也好了很多, 每天也有赶时间的学生老师去吃饭，但周新正和王慧娟仍然不在自家食堂吃饭，每天一到开饭时间就雷打不动出现在三食堂, 时不时还会过来帮忙，今天的土豆丝就是他们两个擦的。
周新正和王慧娟干活的时候也闻到了空气中八宝菜粥和腊八粥的香味，周新正手上动作不停，“想当年，大伯和大伯母还开饭店的时候，腊八也会熬腊八粥，又香又甜，一碗腊八粥下肚，一天下来人都是暖和的，自从他们不开饭店，我再也没喝过那么香的腊八粥。”
王慧娟干脆不搭理他，她一点也不想说话，这就是炫耀啊！和脆皮糯米鸡一样，她就没有吃过，也没有喝过！唉，早知道再早几年结婚了！
赵芃听到周新正的话，对今天的腊八粥也充满了期待，不过她对着沈东渊还是有怨念，沈东渊不来，跟着周而行忙前忙后的人，总有一个是赵芃。
但沈东渊太会帮忙了，一个顶三个，他出现在周而行身边，别的人就都不用过去了，直接解放了三食堂的劳动力。
不过周而行也没有安排大家多做别的，今天上午对外窗口只卖馒头，虽然只有两种粥，但她煮的多，厨房里的大汤锅全都用上了，一锅锅粥想要好喝也不能差了火候，她来回看一遍，也需要时间。
闻着八宝菜粥的香味，赵芃一点都不想被解放，她宁愿多干点，也想和周而行在一起，就算周而行不教她什么，她不自觉也能学到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赵芃喜欢跟着周而行干活～
时间差不多了，沈东渊又帮周而行掀开八宝菜粥的锅盖，周而行用大勺子沿着锅底翻动，接着就转用微火，也就是最小火慢慢煨煮。
随着她一掀盖，八宝菜粥的香味愈发浓郁。
赵芃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八宝菜粥，而是跟在周而行身边的沈东渊，她咬咬牙，好气哦！
但技不如人，又没办法。
周而行不知道厨房里的暗潮汹涌，八宝菜粥处理好，周而行又搅了几下正在慢慢煨煮的腊八粥，接着往里加入桂圆、红枣，还有熟菱角丁和板栗丁。
厨房外的陈芸晨闻到了粥的香味，按捺不住跑到厨房门口，扶着饱经沧桑的门框，第四次发问，“粥好了吗？”
周而行也第四次回答，“快了快了。”
#望山跑死马#
陈芸晨终于懂了这五个字的含义，她拿出一小块大米做的米花糖吃了起来，这个米花糖她也帮忙了呢，酥酥脆脆甜蜜蜜～
陈芸晨很有分寸，吃了一小块，她就停了下来。
走在三食堂里，她都能发现米香味越来越浓，肯定不会吃米花糖吃饱，周而行做米花糖的时候，她就享受过吃米花糖吃饱的感觉了，这次她要喝粥喝饱！
腊八粥年年喝，但周而行做的腊八粥，陈芸晨、周新立和三食堂其他人一样，都是第一次尝到，往年腊八，周而行都在学校，只要想想周而行平时熬出来的粥，陈芸晨根本坐不住，就拿猪心粥来说，周而行做出来的味道好的不得了，陈芸晨想起高源喝一次哭一次，就大为震撼。
她在食堂里走来走去，最后干脆找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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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煮的差不多了，周而行把八宝菜粥里面的猪骨捞了出来，这时候猪骨已经被煮烂了，完全没有之前坚硬的状态了，勺子一用力，一块儿猪骨就被分成了两半。
周而行往锅里加入去了心的熟白果和熟的板栗丁。
不用煮太长时间，八宝菜粥和腊八粥都好了。
头一锅腊八粥和八宝菜粥煮好，厨房里已经格外温暖，热气和米香，直接带来了年味。
很快厨房里的人就一人端上了一碗粥。
八宝菜粥到碗里后可以淋上芝麻香油，撒些白胡椒，喜欢吃辣的人还可以淋上些辣椒油，周而行还准备了好几种小菜，萝卜片、萝卜干、酱黄瓜、炒芥菜丝……
而腊八粥同样也可以按照个人口味加入白糖红糖、桂花卤和玫瑰卤。
至于青红丝、葡萄干、瓜子仁、核桃仁等果干坚果，也是按照个人口味进行添加，周而行都准备好了。
看到锅被端下来，守在门口的陈芸晨第一个站起来，并且把一页都没有翻的本子收好。
“我要八宝菜粥，腊八粥年年喝，但八宝菜粥还是第一次。”陈芸晨的话一出，很快也有几个人反口，“我也要八宝菜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