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偷看我。”她语调微扬，说的肯定，声音里藏着一丝她没发觉的愉悦。
商序紧张地吞咽口水，放在双膝上的手下意识用力抓紧了手心下的衣物，他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被抓包的商序此刻除了后悔还是后悔，果然，他就不该好奇，若不好奇，便不会偷偷地打量她，也就不会被抓包，自然也不会有如此尴尬的场面。
商序坐如针毡，紧张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小声的嗫嚅了一句，“没…没有看很久。”
他在为自己开脱，但同时也是变相的承认，承认了他就是在偷看她。
燕夷则眼底笑意荡漾，心底的烦闷彻底一扫而空，她挑了挑眉，戏谑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没有看很久？”
“嗯。”
商序手心全是汗，硬着头皮，很是僵硬地点头，内心一刻不停的祈求她快点揭过此事。
燕夷则仿佛听到了他的祈求，却恶劣的要与他作对，狭长上挑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用好奇的语气问道：“那是多久？”
此言一出，商序本就泛红的脸唰一下红透，若说之前的红是如桃花般娇艳，那现在的红便是如石榴花般刺目，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
商序慌乱地垂下眼帘，不停的抖动羽睫，好似一头惊慌失措的小鹿，呼吸也变得急促，手心不安的揪紧了衣料，他咬住殷红的唇瓣，试图用沉默掩盖自己的心虚。
燕夷则等了许久，却只得到了沉默，看着他，颇为委屈的开口，“不敢看我，是心虚吗？”
商序被说中了心事，怎敢承认，为表明自己不是心虚，慌乱地摇了摇头，一咬牙，硬着头皮开口，“不…不是。”
“那你看着我说。”
商序不得不抬头，眼神飘忽地看向她，眼底的心虚快要无处遁形，他匆匆看她一眼，不太自然的说道：“没有心虚。”
软塌塌的语气没有一点威慑力，很难让人相信。
燕夷则眼尾轻挑，正打算继续为难他，偏偏此时马车停了，她惊讶，这么快就到了？
她遗憾地看了他一眼，被迫暂时放下继续为难他的心思。
马车不再摇晃，商序暗中松了口气，默默在心里感谢各方神明救他出苦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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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求和 行宫里，商序与……
行宫里，商序与燕夷则共处一室，上次的事犹在眼前，再加上前不久马车里发生的插曲，多少让他有几分不自在。
燕夷则就坐在他对面，他却始终低着头，逃避的不愿抬头看她一眼，淡淡的疏离感笼罩着二人，马车里的一幕仿佛昙花一现。
燕夷则抿直了唇，双眸落在他身上，见他一直低着头，若有似无的疏离她，才好起来的心情，瞬间又跌入谷低。
“商序。”她平缓出声，漆黑不见底的眸子直视着他，认真诚恳的问道：“要如何才能让你忘记上次的事？”
她已经被这个问题困扰好几天了，问出口后，一直压在她心头的大石头好似轻了不少。
燕夷则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中倒映出他清晰的轮廓，明明他人就在眼前，却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鸿沟隔绝开来，人就在身侧，却又那般的远。
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上次的事是她的错，一直想弥补，可她苦求不得其法，实在走投无路，故直白开口，燕夷则已在心中做出保证，但凡他开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完成他所求。
商序闻言，情绪一阵起伏，可最后还是归于平静，在她冷漠说出和离的时候，她就已做出选择了，不是吗？
低垂着的头颅动了，他缓慢抬起头，眨了眨眼，无辜望向她，“殿下，我已经不记得了。”
燕夷则抿紧了唇，垂落的手不动声色地握成拳，内心百感交集，她想了很多种答复，唯独没想过他会轻飘飘的揭过此事。
可真的不记得了吗？
话虽如此，但彼此都知道，事情并没有过去，上次的事就像一颗倒地不起的大树，虽看不见，却不偏不倚的横在二人中间。
“你想要什么？”燕夷则沉默一瞬，直勾勾地看着他，自顾自道：“黄金白银亦或是珠宝首饰？”
商序抿了一下唇，已然明白了她的用意，丝丝缕缕的伤感自心底而起，他咬住唇，摒弃掉心里纷乱的情绪，看向她的眼神复杂而又悲伤，她怎能在说了和离后，再企图用钱财来掩饰太平，他做不到，也不愿意。
“上次殿下已经给过了。”
“我也收下了。”
言外之意，维持现状就好。
燕夷则眼底一片黑沉，她低着头，眸中神色让人捉摸不透，被拒绝了，商序不愿与她缓和关系，这一发现让她很是烦躁。
沉默片刻，燕夷则再度看向他，抿直了唇瓣，眼中有话想说，却迟迟不见开口，她动了动唇，身上傲气作祟，到口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她看着他，脑海中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蝉，一直叫个不停，吵得她心烦意乱，她转身，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匆匆留下一句话，“我出去走走。”
商序一言不发，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平静收回视线，垂着头，紧抿双唇，都要和离了，又何故缓和与他的关系，就这样不好吗？
入夜，商序坐在蜡烛旁，白色的蜡烛正泛着暖黄色的亮光，照亮他的脸，只见他一脸倦容，不时打一个哈欠，显然是困极了，却撑着不敢睡。
又等了一会，夜已经很深了，商序以为她不会回来了，便起身，走向床，打算入睡，坐了一天的马车，他实在是累了。
商序站在床前，脱下了外衣，正要解开腰间的系带，便听到门口位置传来了声响，整个人一惊，瞌睡顿时一扫而空，匆匆拿起脱下的外衣重新穿上。
他刚穿好，燕夷则也走了进来，商序转身，看向她，心里遗憾的叹息一声，本以为能睡床了，没想到她回来了。
“殿下，你回来了。”
“嗯。”燕夷则随意轻应一声，视线却始终停留在他脸上，一直打量着他，许久之后，她轻缓问道：“要睡了吗？”
商序迟疑着点头，“嗯。”
话落，屋中再一次陷入安静，商序一直等她，便是为了应对现在的情况，在王府，两人是分房睡的，至今未有接触。
但现在出门在外，情况不同了。
商序踌躇片刻，试探着开口，“殿下今晚在这睡吗？”
燕夷则看着他，点头，极其自然的说道：“我们是妻夫，自然该睡一起。”
商序抿了抿唇，没有搭话，名为苦涩的情绪在心底肆意漫延，在今晚前，她们从未共住一屋，若是在之前，他可能还会有期待，但在她说了和离后，他已经死心了。
“和离”二字就像一个魔咒，牢牢印刻在他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不要越矩。
商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提步往外走去，“我去外面的榻上睡。”
既然要和离，保持距离对各自都好。
燕夷则说出口的话，带有试探成分，虽早已猜到答案，可亲耳听到，还是让她烦躁不已，在他路过身边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商序回眸，满眼疑惑，燕夷则松开了他的胳膊，转身往外走，“你睡床。”
商序站在原地，垂下眼帘，眸底复杂情绪翻涌，与她同床共枕，是他之前最期待的事，可如今再回首，期待早已随风消逝。
她不相信他，商序对她有气，可真正扎在他心中的是她脱口而出的和离。
他重新走回到床边，思虑几秒，和衣躺下，明明刚才还是困的，现在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商序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眼已闭上，耳朵却不自觉聆听外边的动静。
今夜睡不着的不止他一人，燕夷则躺在榻上，出神地看着上空，之前她们相处的那般好，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拒绝他的求和。
她之前是误会了他，可现在，商序一直在疏离她，完全不给她补救的机会。
燕夷则在黑暗中长叹一声，她该怎么做才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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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三十一 ……
就这样别扭的度过了两日，虽同处一屋檐下，却极少有交流，偶尔不经意间对视上，燕夷则选择直视，商序却很快退避开。
徒留燕夷则望着他的侧脸出神。
祭祀是凤国一年中最为重要的一个节日，一共举行三日，祭祀的事宜已准备好，今日便要开始祭祀了。
燕夷则站在门口，等着商序出来，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对商序早已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他是不会在有外人的情况下驳她面子的。
故而故意等在门口，行宫坐落在半山腰，门前的这条小道通往山顶的祭祀点，是必经之路，小道上已有了陆陆续续的行人。
随意瞥了一眼，其中就有与她不对付的燕临月，要不说她运气好，小道上这么多人，偏偏与极其不对付的人对上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