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升起，黑色轿车急速驶离。
第八十四章
◎三叔当众揭露商徊前女友！◎
自从商徊第一次露面后，后续项目会议他就再没现身过，据说出国了。
燕将来稍稍安心，虽然她现在的心态不会受到影响，但担心被人捕风捉影，谣言之可怕，她比谁都明白。
裴衡三叔住院四天，回家休养，王茹薇始终不见人影，王栩生则一直呆在老宅，裴衡说老太太又给了王栩生一笔钱，金库从小给到大，三婶私下派人偷偷找女儿很多圈，无功而返。
衿港包厢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贤惠气息。
几个男人都乖乖拿着手机报备些什么，就连蒋硕也听裴衡的话，回家晚了，有推不掉的应酬都要给老婆发照片，给她安全感。
蒋硕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调整好几次角度，把包厢里那幅昂贵的抽象画拍进去，以证明自己确实在正经聚会，他咔嚓拍了几张，选取一张表情最自然的，最帅的照片，点开置顶聊天框发过去。
【周周，和裴衡易今他们谈点事，晚点回。】
【伤口还疼吗？记得吃消炎药。】
发送完毕，他松了口气，端起酒杯，却见旁边梁子正举手机录像，嘴里念叨着：“媳妇儿你看啊，就我们几个，没别人，纯哥们儿聚会……对对，老蒋也在，阿衡易今都在，肯定不喝酒，就喝茶……”
蒋硕耳朵竖起来，把酒杯悄悄藏在身后。
裴衡斜倚在单人沙发里，长腿交叠，先拍了张包厢全景，又对着自己面前茶杯拍张特写，给燕将来发过去。
发完图片，他按住语音键，温柔哄道：“宝宝，橙子在冰箱第二层，老公新买的，记得吃一个，补充维C。”
易今眉头从蒋硕开始拍照时就微微拧着，到现在已经打了第三个结。
他看着这一圈男人，感觉额角某根神经在轻轻跳动。
没眼看。
好不容易，最后一句语音发送完毕，包厢里暂时恢复安静。
易今掀起眼皮，慢悠悠扫过一圈：“各位，工作都向领导汇报完了？”
梁子哈哈一笑，打圆场道：“完了完了，来来来，阿衡，老蒋，手机收一收，说正事。”
易今慢吞吞喝了一口酒。
“阿衡之前查的两个人，张晓月，Zoe。”
“张晓月跑路了，她的炮友时刚和老婆离婚，孩子没了，工作丢了，老娘脑出血，被岳父带人狠揍一顿，身边人蛊惑，说张晓月克他，他醉酒提刀去报复，张晓月推她舅妈出门顶灾，舅妈虽抢救成功但伤势不轻，时刚进去了，张晓月害怕趁机逃走，离开前账户进了笔钱，听说舅妈的家人到处在找她，扬言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她。”
“至于钱，是在张晓月跑去你三叔家揭发当晚，存进账户的，转手几遭，但还是查到了源头，与贺家有关，而且视频监控显示，有辆黑色轿车曾递给张晓月一个信封，车牌在商徊名下。”
不是之前，是之后。
蒋硕眉头锁紧：“堵嘴钱？”
“不像。”易今否得干脆，“要堵嘴，事发前封口，事后倒更像是……报酬结算。”
裴衡眼眸晦暗，没说话。
梁子咂摸出味儿来，接话道：“所以张晓月去闹，极大概率是商徊安排的？找人去掀自己老底？”
他摇摇头：“这人……图什么？神神叨叨的，演这么大一出戏，把名声弄臭点？”
易今没评价，继续道：“再说那个Zoe，她已经不是博斯董事，手上那点股份，被前夫悉数收回。”
“为什么？”梁子问。
“说来话长，因为在国外，信息渠道窄，具体情况不够清晰，但据传是彼此签订过协议，Zoe需献出某样器官，是什么没挖太深，脏。”
“Zoe违反协议中滥｜交条款，触了老头逆鳞，在那场捉奸绯闻后，整个人消失了，现在应该身处南非一家私人疗养院，说是疗养，看管严格。”
他抬眼，平静扫过众人：“她在南非，不愿遵循约定献出器官，就与一个黑人护工搞在一起，但对方……艾滋。”
包厢里安静一瞬，几个男人脸上都掠过一丝愕然。
裴衡手机屏幕亮起，是燕将来回复的消息，一个简单的“好”字，后面跟着个橙子表情。
十一点，聚会散场，裴衡快速奔回家，进门就先冲了个澡。
没一会儿，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他头发半干，发梢还滴着水珠，松松垮垮套了条睡裤，赤着上身就钻进了被窝。
肌肤微凉，贴上燕将来穿着丝质吊带睡裙的后背，激得她轻轻一颤。
裴衡手臂环过来，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发顶。
燕将来一直没睡着，在他回来前，正抱着手机看小说，是篇都市言情，甜得齁人，看到关键处，脸红心跳。
听到门响，她手忙脚乱锁屏，关掉床头灯，闭眼装睡，可睫毛不安分地颤，这点小把戏哪里瞒得过裴衡，他坏心眼地探到她腰间，在她最怕痒的软肉上，不轻不重挠了几下。
“啊……讨厌！”
燕将来立刻破功，笑着扭身去推他，睡裙肩带滑下一小截，露出白皙的肩头。
裴衡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压在她身上，借着朦胧月光，仔细看她笑得泛红的脸颊。
“老实交代……”他鼻尖蹭了蹭她的，“是不是想老公想得睡不着？”
燕将来被他蹭得痒，一边躲一边笑：“才没有！我刚刚看小说呢，一部甜宠文特别上头……”
“甜宠？”裴衡挑眉，蹭着她的动作停下来，转而含住她耳垂，含糊地问，“有我甜吗？”
燕将来脸颊瞬间烧起来，心跳也漏了一拍，她笑着偏头躲开，手指戳了戳他结实胸口：“自恋狂！话有点油腻了裴总……”
两人在床上笑闹着，左滚一圈，右滚一圈，被子被卷得乱七八糟，最后裴衡将她牢牢圈在怀里，让她背靠自己胸膛，双臂收紧，玩闹的气息渐渐平复。
静了一会儿，裴衡将晚上在衿港，易今说的那些内容一一复述给她听，末了，他紧了紧环着她的手臂。
“媳妇儿，现在听到这些……觉得痛快吗？”
痛快？报燕将来沉默片刻，慢慢转身环住他的脖颈，与裴衡对视，眼神清澈。
“说实话，从头到尾，我虽然反感张晓月，反感Zoe，反感所有试图插足的人，但我更反感的是背叛本身，是那个……明明给了承诺，却又亲手打破的人。”
她轻轻揪住裴衡的耳垂：“背叛者，才是该负最大责任的人，因为他原本，是有选择的。”
“路走到这一步，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张晓月的舅舅，违法罪有应得，张晓月自己，知三当三，破坏别人家庭，甚至间接导致那个无辜的妻子流产，渣男时刚是第一责任人，但张晓月也不无辜。”
“至于Zoe……”她轻叹了口气，“她周旋在很多男人之间，因果轮回，那些色鬼，传病的恶毒，染病的活该，怎么就管下半身？”
裴衡颔首，将她更紧拥入怀中，吻了吻她的头发：“嗯，那我的果，应该会很好。”
他故意拖长调子，得意挑眉：“我守男德，洁身自好，不像那些烂黄瓜。”
“烂黄瓜？”燕将来一愣，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在他怀里笑得肩膀直抖，“你……你从哪里听来的词啊！冲浪速度不输我啊……”
裴衡也笑，寻到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乱。
他的手掌探入她睡裙下摆，捏了捏大腿内侧软乎乎的肉。
燕将来脸更红，推他的胳膊，却没真正用力推开。
裴衡低笑，将她轻轻笼在身下，眼眸亮得灼人：“小说里的甜宠，都是假的……”
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声音低哑，“我给你的……才是真的。”
呼吸交错，她恍惚随着他，慢慢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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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燕将来陪裴衡回老宅吃饭。
刚踏进门，三叔一家整整齐齐全坐在客厅，他们预先并不知情。
大伯和裴父相继被通知赶回老宅，直到所有人到齐，客厅里满满当当。
爷爷端坐正位，面色沉静，奶奶眉心紧拧，嘴角撇着。
三叔坐在右边沙发一侧，头上绷带已拆，留下道浅色疤痕，三婶紧挨着他，王茹薇坐在单人沙发里，别着脸看向窗外，下颌线绷得紧，王栩生则歪在旁边，翘着二郎腿。
大伯和裴父各坐一端，沉默着。
“都到齐了。”爷爷看向三叔，“老三，你到底要说什么，说清楚。”
三叔清了清嗓子，视线缓慢地环顾一圈，在裴衡和燕将来脸上多停几秒。
“爸，妈，大哥，二哥。”他的嗓音干涩，“今天把大家叫回来，是因为茹薇的事，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算了。”
王茹薇猛地扭头，似乎想说什么，被三婶一把按住手腕，用力掐了下，她愤愤地扭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