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迦陵察觉到她的僵硬,稍稍退开一丝缝隙,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水汽氤氲的眼睛,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调笑:“怎么?憋着气是想自杀?你那位港城的小男朋友,没有教过你怎么换气吗?”
林蒲桃立即回过神,那个所谓的“小男朋友”根本是她随口胡诌的,她唯一认真交往过、甚至论及婚嫁的男友,只有梁宴声。
她的沉默和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让他心中那股无名火燃烧得更旺。
“正好,”他再次吻上她,“不想憋死,就好好学学。”
这一次,他的吻带着密密麻麻、无处可躲的节奏,时而深入,时而浅尝,泛起一阵酥麻的涟漪。
林蒲桃被他吻得头晕目眩,本能地开始挣扎,想要获取氧气。
她无意识地开始跟随他的节奏,尝试着呼吸,生涩而笨拙。
大口喘息间,眼波流转,唇瓣芳泽。
迦陵的呼吸陡然粗重,原本固定在她后脑的手开始向下,抚过她纤细的脖颈,脆弱的锁骨,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睡衣。
“唔……不……”林蒲桃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灼热温度,开始拼命摇头,双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推拒,“放开,你一开始没说要做这个!”
“怎么?觉得亏了?”他屹立不动,恶劣一笑,“那这样……你把我服侍好了,我让阿侬多和你说几句话,怎么样?”
“不要……你骗人……你杀了我,杀了我!!”林蒲桃尖叫着,眼泪涌得更凶,拼命地向后缩,想要逃离他的掌控。
迦陵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尽。他不再多言,一只大手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捏住她饱满的两颊。
林蒲桃张开嘴,狠狠咬住他的虎口。
这一下可不轻,齿贝似乎要撕下他一块肉,他吃痛闷哼一声,那双眼睛盈满了泪水、无助与屈辱。
她的眼泪没有停过,如同溪流般无声地流淌,打湿了鬓角,也沾湿了他的手指。
迦陵的动作猛地停住。
兔子急了不仅哭,还爱咬人。
那湿软粉舌划过手指的滋味还让他□□未消,他舌尖舔过后槽牙,眼底翻涌着浓重的不悦与挫败。
最终,他从她身上撑起身子,扯了扯自己被弄得凌乱的衣领,翻身下床。
骤然失去钳制,林蒲桃腿一软,立刻环抱住自己,肩膀不住地颤抖。
“啧,”他发出一声轻嗤,“上面倒是湿得厉害。”
迦陵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又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没意思。”
他不知道是在说她的反应,还是在说他自己突然中止的行为,然后,像是说服了自己,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床角、依旧在低声啜泣的林蒲桃,转身,大步离开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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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反手轻轻带上,他理了理刚才被抓出褶皱的衬衫袖口。
吉姆和维猜并未立刻离开岛屿,此刻正等候在走廊不远处。
吉姆耳朵尖,似乎隐约听到了刚才房间里细微的哭声,又看了一眼迦陵手上明显是女人咬的血淋伤口,犹豫再三还是道:“老大,梁沅沅这妞性子是犟了点。您看她当时在仓库,连炸药堆都敢直接往里冲。我们又何必非得这样呢?”
他们是什么人?走在刀口舔血,掌控生杀予夺的黑|道上,什么时候需要费尽心思去“劝降”一个警察?
对待敌人、叛徒,何曾像现在这样,把人掳来,好吃好喝供着?这简直不像他们老大的作风。
连一向沉稳寡言的维猜,此刻也觉得吉姆这话说到了点子上。他上前一步,陈述:“老大,现在手下的弟兄们都知道,您从港城带回来一个女警察。这件事,瞒不住。长期下去,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非议,动摇军心。”
迦陵停下脚步,冷冷反问:“我的命令,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来多嘴?”
吉姆和维猜立马噤声。他们跟随老大多年,深知他的脾气,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时,就意味着此事已无转圜余地,任何质疑都是找死。
“她不降,”他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我有的是办法,让她降。”
一直站在角落的爆鲨,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他像一件没有自我意识的武器,只等待主人的指令。
迦陵当初在狗寨的尸山血海中选中他,看中的就是他这份绝对的服从和高效的杀戮本能。也是在此刻,他十分满意爆鲨的表现。
“都退下吧。”迦陵挥了挥手,不再多看他们一眼。
吉姆和维猜躬身退下。爆鲨也如同来时一样,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迦陵独自一人走向书房,拿起一份报纸。财经版块的头条赫然写着【芭提雅首富颂恩又下一城,成功收购百年酿酒厂,预计年底将形成涵盖超300家企业的庞大跨国集团。】
他随手将报纸丢在一旁,又拿起桌上另一份烫金的邀请函。是颂恩派人送来的,邀请他出席今晚在曼城举行的收购仪式。
“菲尼,叫梁小姐下来吃饭。”他按下内部通话键。
片刻后,菲尼为难回复:“先生……梁小姐说,她很累,想睡觉,暂时不需要用餐。”
这是闹上绝食了?
他冷笑一声,起身,再次走向卧室。
他倒要看看,她是真的睡了,还是在跟他耍花样。
推开卧室的门,里面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柔软的大床上,林蒲桃侧身躺着,背对着门口,身体微微蜷缩。她呼吸均匀绵长,脸颊还带着病后初愈的浅浅红晕,就连鼻子也是红彤彤的,不知是哭的还是病的。
倒真像只兔子。
特别是今天咬他的那一下,还是只喜欢和他对着来的又犟又蠢的兔子。迦陵冷冷地想。
“……”
是真的睡着了。
迦陵站在门口,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这是他半年多来,夜不能寐的一幕。
还记得他在那个乌烟瘴气的继任仪式看见她,以及后续的情报显示,她竟然以身试险引开那个作为引信的第一个炸弹。
那种心脏骤然被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的恐慌感,至今记忆犹新。
所以,哪怕他赶走她,给过她一次机会消失在他的棋盘上,也还是脱离不了这种失控的感觉吗?
呵。
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而他想掌控的,他要重新夺回来。
只有像现在这样。
只有将她牢牢地控制在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让她只能待在他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他才能感觉到一丝……安心。
他伸出手,被她咬过的伤口印着她的齿痕,指尖却在触碰到她散落在枕边的柔软发丝的瞬间,轻轻一颤。
他不会放她走。
无论她用何种方式反抗,无论需要付出何种代价。
她必须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
以“梁小姐”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审核请让我过吧!
第71章
林蒲桃这一觉睡得极沉,当她醒来时,第一个动作就是看向身侧——
空的。
她怔了一下,环顾四周。偌大的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毯上投下光影,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馥郁花香,但少了那股熟悉的苦艾冷香。
他不在。
林蒲桃不由得松了口气。
随之而来的是胃部一阵强烈的空虚感,饿得有些发慌。
她赤脚下床,脚步还有些虚,但比起前两日已经好了太多。
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果然只摆放着一套精致的餐具,食物也只有一人份——烤得焦香的法棍,嫩滑的炒蛋,新鲜的水果沙拉,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菲尼正站在一旁等候,见她出来,露出笑容:“梁小姐,早上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嗯。”林蒲桃应了一声,难得地主动在餐桌旁坐下。拿起刀叉,开始享用这份不受打扰的早餐。大约饿极了,她吃得有些急,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菲尼看着她似乎比前几天放松些的样子,轻声说:“看着您今天精神好起来,胃口也好了,菲尼真为您高兴。”
林蒲桃嘴里嚼着酥脆的法棍,闻言,含糊不清地嘟囔:“只要那个癫佬不在,我就高兴。”
“梁小姐!”菲尼吓得脸色一白,慌忙看向门口。
林蒲桃咀嚼的动作停住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睡醒了?”
那个男人慵懒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
又是迦陵。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不是不在吗?
林蒲桃只觉得满嘴的食物失去了所有味道。
迦陵缓步走到她对面的空位坐下,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和表情巨变的脸上,没给她机会折返:“——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