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走到工位将那盆仙人掌放在窗台晒太阳。
队员没想到宋队这次是真的,安慰:“宋队只是还在气头上。”
在二队,谁都知道林蒲桃是宋队的“直系”,对她可谓寄予厚望,哪怕宋队刚任队长一职时,林蒲桃对他刚硬的行事风格提出异议,宋队也没有让她脱离行动。
“谢谢安慰。”林蒲桃拿着训练服走向特训室,还留下一句:“需要帮忙的话叫我。”
她低下头,看到手机里好几个未接来电,边绑高马尾边回拨:“阿爷阿嬷。”
“昨天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蒲桃,你最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不来看阿爷阿嬷?”
“最近警局比较忙。”林蒲桃真话假说,“队长派给我一个任务,消灭一个大坏蛋,不然我怎么向你们邀功——我可想阿嬷你做的薯仔胡萝卜炖牛腩了。”
“你这孩子,难不成只有英雄才能吃炖牛腩?想吃了随时告诉阿嬷一声。”
还是撒娇讨巧的以往模样,老人这下放心多了,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林蒲桃兀自望向镜子,婴儿肥都快瘦没了,看来得过段时间再去阿爷阿嬷家。
她走向特训室,带上拳套,目光牢牢地锁定摇晃的沙包,随后一记利落的出拳,重达二十斤的沙包随着沉闷的一声“砰”,骤然改变了晃动的方向,随之而来是不停歇的击打。
周围人听这声音有些牙疼,不敢想象要是这几拳要是落在人的身上,该断几根肋骨。
“小葡萄,队里就这么几个沙袋,你悠着点。”
叫到这个称呼,一些男警员哄笑成一团。
林蒲桃一拳重重击在沙袋上,挑衅般歪着头:“少废话,比一场?”
听到这句话,他们瞬间闭嘴了。
重案组二队林蒲桃,女警中格斗第一,甚至能撂倒一些人高马大的男警。
明明这个女仔刚到警局的时候,用葡萄一般的圆眼羞怯地看人,不少男警当即春心萌动,结果是个冷面无情的金刚芭比。
有一部分男警员吃了闭门羹,故意在开队会时笑话:“你们二队这么缺人?连高中生都要。”更有甚者在出警现场看到她故意大喊:“乖乖仔,你家大人呢。”
而在二队内部,虽然队员们不会直接否定她,但是依然会将留局的任务丢给她。
证明自己的路很长也很短,短到仅仅一场全处格斗赛就让所有人刮目相看,长到她花了三年才被队员当做可靠的后盾。
赢得格斗赛的那天,林蒲桃往脸上贴了个OK绷,淡淡地扫过他们:“还有谁要上?”
一群人哀嚎着,捂着挂彩的脸自觉退出十米外。
梁宴声当即宣布:“恭喜林蒲桃获得重案组二队格斗第一,同时我们也要告知各位男同胞,不要小看我们任何一位madam。”
“每一届的格斗冠军都是一队,这次我们也终于拿了一次了!”
“林蒲桃,你太厉害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格斗一结束,二队就有出警通知,这次是街上抢劫,林蒲桃自告奋勇,却被梁宴声派给其他人。
她很不服:“凭什么?”她明明已经打败所有人了。
梁宴声看着她爱逞强的样子,无奈提醒:“林madam,你是一个女孩子,破相就不管了?”
林蒲桃一愣,立马反应过来脸上还有OK绷。
吴晞赞同队长:“是啊蒲桃,你身上也伤得不轻呢。”
她瘪着嘴,只好先去医务室,医生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就处理下一个两条鼻血倾泻而下的患者了。
这里没有镜子,林蒲桃先脱下鞋,将药喷在脚踝处。
正要低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你来干什么?”林蒲桃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明明是正常的一句话,被情绪渲染得多么郁闷与娇气。
梁宴声双手按揉着她的淤青处,诚实回答她的问题:“怕你生气。”
“我没生气。”林蒲桃垂眼看着他耐心十足的动作,“你是队长,做什么事都要为二队考虑。”更何况梁宴声对她已经极尽照顾了。
“换支腿。”
“哦。”
“脸上。”
“我今天赢了,你……”
梁宴声起身,用酒精洗掉手上的药液,然后用棉签沾碘伏,轻柔地覆在她的伤处:“怎么了?”
林蒲桃收回目光:“没什么。”
说求表扬什么的,也太羞耻了。
下一秒,梁宴声细碎的笑声,落入林蒲桃的耳朵里,后者立马炸毛:“你笑什么?”
梁宴声的眼睛偏瑞凤状,笑起来却给人多情的错觉。林蒲桃总是会溺在这双眼睛里,一丝丝的羞恼都无处可逃。
“我说了没有生气。”林蒲桃语速急了不少,脸鼓起来像一颗饱满的水蜜桃,“你不许笑了!”
梁宴声揉揉她的两颊,笑意和叹息随之而来:“我女朋友怎么这么可爱啊。”
“滴-滴-”
手机的信息提示让林蒲桃回过神来。
她脱下拳套,点开手机,是宋家锋发来的信息:【立刻来玫丽酒店。】
第2章
晚上八点十二分,林蒲桃穿着酒店提供的灰色衬衫和西装裙,黑色的马甲束在腰部,显示出盈盈一握的腰身,笔直修长的腿下踩着一双细高跟。
一个小时前,宋家锋通知:“今晚的目标锁定在dark side。”
dark side是玫丽酒店的一家酒吧,里面鱼龙混杂,暴力殴打事件层出不穷,警方为此也头疼得很,但都是蹲个局子的事,万一碰上背景强大的二世祖他们警察更加无可奈何。
换作以前,直接拿令牌上手铐,都是默认的警方权利。
至于今天大费周章,林蒲桃起初也有点不解:“宋sir,我们只要包围dark side,他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籍人,根本插翅难飞。”
“蒲桃,即便他的势力没有延伸到港城,但此人十分狡猾,我们绝不能打草惊蛇。”宋家锋不敢轻视这个目标——在港城策划两起重大团体杀人案、被全球通缉五年至今都长相成谜的T籍黑|帮头目,好不容易在现身港城,这次说什么也要缉拿归案。
耳麦传来指示:“目标疑似出现在C2区,请前往确认。”
“收到。”
林蒲桃深吸一口气,dark side的C区多为包厢,而以往处理港城二世祖斗殴事件的区域,还要在外层。
往里送酒的酒保几乎都验过身,她得想个办法蒙混过关。
“靓女,你给我们介绍介绍,这杯酒的名字是怎么调的。”醉醺醺的男人围住一个和她同样装束的女孩,后者害怕得倒退几步。
她动作生涩,连开瓶器都拿不稳,面对客人的逼问,更加慌不择路。
“小羊羔,你是这里的人吗?”他们越逼越紧,手即将抚上女孩的下巴,“这样好了,你陪我们喝几杯,我们就不问了。”
女孩恐惧不已,眼泪哗哗地流,声音都在颤:“我只是想来找我的表叔……”
“哈哈哈哈哈哈,来酒吧找亲戚?不如找我做干爹。小羊羔,下次不要暴露这么早,如果你肯陪我们喝这杯酒,我们就不找酒保把你撵出去。”
“jungle bird,热带tiki鸡尾酒,用plantation5年朗姆酒、金巴利、以及菠萝汁调制而成。”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来,男人们循声望去。
林蒲桃将女孩拉至身后,冲他们微笑:“这几位客人,她才刚来,请你们见谅。”
“6号,目标人物逼近,请不要在原地逗留。”耳麦里宋家锋的提醒再起。
几乎同时,身后的女孩紧紧地拉着她的衣服,颤抖的手昭示此刻的无助和请求。
身为警员,林蒲桃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人陷入虎穴。
她转过头,对女孩小声命令:“跟我离开这里。”
“可是,我还要找我的表叔……”后者眼里有一丝犹豫,但是眼前五光十色的环境和男人赤裸的目光笼罩着她,让她不得不点头。
“我们今晚的好心情都被你们破坏了,还想走?”这几个人哪是吃素的,上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该死。林蒲桃捏紧了腰间的小型匕首。
“冲撞了各位,今晚的消费我们酒吧为您买单。”一位穿着灰色衬衫、西装裤的男人走来,眉骨处有一道显眼的刀疤,表情冷淡,倒是与周围喝酒纵乐的人格格不入。
“你是老板?”他们打量着询问。
“嗯。我的员工出了问题,自然要为她们善后。”
“……傻嗨。”
林蒲桃忐忑地看向这个凭空冒出的人,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言不发的女孩。
坏了,没时间了。
万一被识破……
“谢谢老板。”她心一横,拉着女孩立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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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号,谁允许你擅自行动?”
“抱歉。”
刚将女孩送到安全出口,耳麦里就迎来了宋家锋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