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棘年跟着进院子,上楼。
刘妈见二人进来,忙端出热腾腾的饭菜,“饿了吧,饭菜我一直热着呢。”
“谢谢刘妈。”苏凛露出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看到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心也跟着暖起来。
她低头,大口吃饭。
沈棘年已经饿过了头。
不过看苏凛吃得这么香,还是陪着吃了一碗。
苏凛吃饭时没什么讲究,大快朵颐,但并不是全无形象。
殷红的小嘴抿着,腮帮子被食物撑得鼓起来,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
直叫人想亲亲,想摸摸。
手指无意识地动动,却也只能停留在桌面。
刘妈难得见沈棘年这么没胆的样子,暗自捂嘴笑。
有意道:“人老了就是不行,做顿饭就累得腿脚发酸,二少夫人,碗就拜托你洗了。”
苏凛原本也打算洗碗,起身收拾碗筷往厨房去。
沈棘年忙跟进去,“我帮你。”
他抬手,一颗一颗解开领口的扣子。
随着他的动作,男人微微滚动的喉结,V字斜开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紧绷的一部分胸口皮肤一点一点显露在苏凛眼底。
这男人……
沈棘年常年健身,身上每根线条都达到了最佳状态,微微弯身下去,透过敞开的领口甚至可以看到肌理分明的腹部。
随着他洗碗的动作微微耸动着,性张力拉满。
苏凛猛咽口水。
成熟女人,见了这种风光,谁还能无动于衷?
身上被血水滚得发起热来。
洗碗就洗碗,敞什么领口啊。
男人仿佛不自知,任由领内风光随着动作若隐若现,莫名叫苏凛觉得自己是一条鱼,被某人下在钩子上的肉馋得心都痒了。
她心猿意马地思忖着要不要咬一口眼前这块肉,门外突然响起一道清灵灵的声音:“二叔,小凛,快过来吃水果。”
苏凛抬头,见俞淑宁笑盈盈地立在客厅处,手里端着果盘。
她走到客厅的茶几前,一一将果盘里的水果摆上。
水果洗得晶莹剔透,切得均匀漂亮。
边摆边道:“知道小凛回来肯定走侧门,二叔果然等到了。吃完饭再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所以,是俞淑宁让沈棘年等自己的?
俞淑宁一句“果然”将苏凛心头的那点旖旎打得粉碎。
呵一声冷笑,淡淡道:“不用了,你们慢吃,我回房休息。”
俞淑宁见苏凛冷了脸,才惊觉自己又犯了老毛病,动不动暗示和沈棘年有关系!
以前这招可行,如今却是致命杀招!
俞淑宁懊恼得想要打自己嘴巴子,忙去拦苏凛,“小凛,是我说错话了,其实二叔在等你是刘妈告诉我的。”
她越解释,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凛本来也不是非沈棘年不可,心思歇了,俞淑宁说什么都懒得往深里分析。
绕过她进了卧室。
俞淑宁暗自骂苏凛一声“小气”,回头就看到沈棘年正黑着脸一颗一颗将衬衣扣子扣上。
“二……叔。”
她小心翼翼地叫。
沈棘年没答,抬腿下了楼。
俞淑宁:“……”
她今晚其实是真的来讨好苏凛的。
第224章 失效
次日六点。
苏凛准时在院子里练八段锦。
沈瑶瑶如今每日不落,把闹钟调得准准的。
得知沈棘年没在,俞淑宁才敢到后院来。
见二人练完,忙递上热毛巾和水。
“谢谢妈妈。”沈瑶瑶乐滋滋地道。
俞淑宁和苏凛好,是她乐意看到的。
知道二人有话要说,主动抱着水杯跑去了前院。
俞淑宁把毛巾和水递给苏凛时,她没有接。
俞淑宁也不尴尬,主动道:“小凛,昨晚的事我跟你道歉,我只是习惯了嘴打瓢,有些话不经思考就说了出来。”
“你也知道的,我以前对棘年存着心思。不过现在想通了,他喜欢的是你,我再怎么插足也没办法左右他的心思。”
“与其闹得他和你都不愉快,最后吃亏的是我自己,不如趁早老老实实,靠着你们过好眼下的日子。”
苏凛捡起栏杆上自己的水喝了几口,唇角溢出浅浅一丝冷笑。
俞淑宁能把自己揭到这个地步,自然是有别的目的。
比得到沈棘年更紧急的难题要立刻解决。
果然,俞淑宁话锋一转,“另外,我也想代我妈向你,还有你妈妈道歉。”
“小凛,其实我妈和爸爸是不小心才发生的关系,爸爸当时太爱你妈妈,如果不是意外,绝对不可能……”
“他们太年轻,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尤其我妈妈……突然知道怀孕,被吓透了。”
“你也知道,那个时代是不接受这种事情的,她只能去找爸爸,你能理解一个女孩子的恐惧吗?”
“因为恐惧,所以伤害了最好的闺蜜。这件事也是我妈妈心里头的一根刺,她一直很内疚,活在罪恶感里。”
“有一段时间,她实在承受不了这份罪恶感,甚至已经做好了打算离开爸爸。”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在医院里碰到了你妈妈,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而且……是做产检!”
“他们误会了你妈妈和他的关系,以为他们是一对。”
“你妈妈经历了那么多伤痛,好不容易才走出来,我妈妈和爸爸没忍心再勾起她的悲痛,所以选择悄悄离开。”
俞淑宁一口气说完。
声情并茂。
如果仅仅只是故事,苏凛一定会深受感动。
如果不知道何清南和俞淑宁的为人,她也会减轻一丝对二人的恨意。
俞淑宁一下抓住她的手,“录音里那些话真的只是妈妈说的气话,你也知道的,这份感情像她偷来的,她的情绪太复杂,以至于自己都不知道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
“她其实不止一次私下里说,如果知道你是爸爸的孩子,一定不会不管你妈妈。”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甚至当初在医院碰到你妈妈时就会主动问清。”
“不管怎样,都不会叫你妈妈受那么多苦!”
“其实你也看到了,后来你妈妈一直是我妈妈在照顾,她就是想表达自己的忏悔。”
“小凛,我们说起来也是姐妹,可不可以放下过往,重新来过?”
不得不说俞淑宁的心机非同一般,需要的时候可以不要脸地化敌为友。
苏凛嫌恶地抽出手来。
用毛巾将她碰过的地方反复擦拭,“受伤害的是我和我妈,凭什么你说重新来过就重新来过?”
俞淑宁认命地点头,“你说的对,我们做错了太多事,我们对不起你们。”
“小凛,我错了,我错了!”
她开始拼命打自己耳光。
叭,叭,叭,叭……
每一下打得都特别用力,声音又脆又响。
苏凛沉默地看着她。
由着她一掌一掌把自己的脸打红,打肿。
完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亲自上怕脏了手,有人代打,何乐不为?
俞淑宁打得一张脸麻木不堪,眼里金星直冒,却始终没有听到苏凛喊停的声音。
心底恨得都在冒泡。
死东西,心怎么能这么硬!
可她是来认错的,苏凛不喊停,自己停会有做戏嫌疑。
俞淑宁只能继续扇。
苏凛在口袋里翻了翻。
翻出小半包前几天没磕完的瓜子,索性两手一撑坐上栏杆,抱着瓜子边嗑边看。
俞淑宁看到这一幕,气血狂涌,差点气晕!
好想一刀刺死她!
“妈妈!”
沈瑶瑶久不见俞淑宁回去,一时好奇走回来。
看到俞淑宁扇自己巴掌,吓得心惊肉跳。
不要命地跑过来抱住她,“妈妈不要打自己,妈妈不可以打自己!”
啧啧。
可惜了。
苏凛惋惜地耸耸肩。
原本想静待俞淑宁自己现原形的。
还是算了吧。
她还没有恶劣到当着一个孩子的面继续这种游戏的嗜好。
拍拍手,跃下栏杆上了楼。
沈瑶瑶哭着拉住俞淑宁的手,看到她一张脸血红血红,肿得像个血馒头。
心疼地想去摸又不敢,只能一个劲地流眼泪,哭得一塌糊涂。
俞淑宁眼含恨意看向走远的苏凛,有意提高音量道:“瑶瑶,别怪你二婶,是妈妈自己觉得对不住她,自己要打耳光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凛呵一声。
枉想通过沈瑶瑶来报复她,想多了吧!
次日,苏凛下楼时,意外地竟又看到了沈瑶瑶。
她没吭声,站在院子里起势。
沈瑶瑶大步跑过来,“我妈妈都跟我说了,跟您没有关系,您放心吧,我不会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