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朋友?”
冷笑在苏凛心里蔓延。
原来何清南还是妈妈最好的朋友啊。
最好的朋友却算计妈妈最深?
何清南仰头陷入回忆中一般,“我最好的朋友叫苏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特别特别好。”
“只是……我现在怀着孕,她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说着,抹起了眼睛,竟是要哭的样子。
母女俩都很能演。
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
苏凛似笑非笑地偏了头,“你们感情既然这么好,肯定很想见到她喽?”
想见个鬼!
何清南还没回答,苏凛轻灵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如果想见,我可以带她来见你。”
“见……”
何清南张着嘴却怎么也不敢将话往下说,只惶恐地暗自打量着苏凛。
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真假。
“沈二少夫人知道她在哪里?”宁教授最急。
“能带我去找她吗?”
宁教授一秒钟都等不下去,要立刻见到苏兰。
何清南真怕苏凛有苏兰的下落,忙捂住肚子,“致远,我肚子好痛,是不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苏凛哧一声笑。
“你是失忆,不是重生。”
抬腿就走。
宁教授看都没看一眼,也跟着苏凛走。
何清南不死心地来拉他,被他甩开。
眼见着二人出了门,何清南没有再跟,而是迅速拨了个号码:“苏兰呢?人在哪里?”
那头听她声音这么急,愣了下才道,“在病房里。”
“确定?”
“刚刚才给她吃过药,量了血压。”
听那头说苏兰还在医院里,何清南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下。
上次她让人把“苏兰”带去了山里的精神病医院,只要里头的人不往外透露,没人知道苏兰在那里。
“看紧了!”
何清南交代完,朝外撇一眼。
这个苏凛,跟她妈一样讨厌!
苏凛领着宁教授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停下,目色淡淡,开口道:“宁教授,其实我并不知道我母亲的下落,她从小就抛弃了我。”
“抛弃?”
宁教授眼神一紧,立刻摇头。
“不可能!她连个当孩子的布包都舍不得放开,怎么可能抛弃自己的孩子?”
“是啊,她连个布包都舍不得抛弃,为什么就抛弃了我呢?”苏凛顺着他的话道,似随意,又似感叹。
片刻后正色道:“过段时间是我生日,能邀请您参加我的生日会吗?”
“当然。”
宁教授几乎不过脑就同意了。
“具体哪天?”
“四月五号。”
“四月……五号?”宁教授像被什么撞了一下,语速突然急起来,“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呀,过完生日就二十六了。”
二十五……
宁教授迅速计算起来。
他的数学极为厉害,不用一秒就算清楚了。
意识到什么时,脑子轰一下炸了开来。
不敢置信地看向苏凛。
第200章 想保护那个人
按着这个时间算,苏兰怀苏凛时,他们还在一起。
苏凛难道……
宁教授不敢想下去,只觉得手脚冰冷,后脑一片麻木。
身体抖得厉害,站都站不稳。
“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凛眯眼看着宁教授狼狈逃离的模样,唇角深深抿紧了起来。
“致远。”
看沈致远进门,何清南像什么也不知道似地迎过来。
“不是说去找苏兰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啊!”
她的话音才落,手腕就被宁致远死紧握住。
“明明苏兰四月份生的孩子,为什么说六月!”
何清南吓得魂飞魄散,脸上都没有了颜色。
当初为了不引起宁教授的怀疑,她有意把苏兰的孩子说小了两个月。
没办法圆谎,只能用失忆搪塞,“你说的是什么呀,什么苏兰生孩子?苏兰哪来的孩子?”
宁教授挫败地松开她。
拿何清南撒什么火?
当初对不起苏兰的是他宁致远。
宁教授一声不吭,闷头进了实验室。
何清南揉着发痛的手腕,眼底全是烦躁。
自打这个苏凛说自己是苏兰的孩子,她每天过得像过山车似的,一惊一乍。
她拨了俞淑宁的号码,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苏凛这么不消停,宁致远肯定生了怀疑。以他的性子,一定会去做亲子鉴定,到时候我骗他的事就瘘不住了。”
“赶紧的想想办法吧。”
俞淑宁那头的声音轻快许多,“怕什么?她就算是亲生的,也不能否决掉我的存在啊,别忘了,我也是宁教授的女儿。”
“至于您,继续装失忆,当成什么都想不起来不就成了?”
何清南很不爽。
这不是她的计划。
她的计划是尽早和宁致远复合,尽早参与到他的项目去,尽早重新提升自己的身份地位和名气。
装失忆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
可不继续装失忆,她又的确没法自圆其说。
最后只能道:“先这样吧,你那边也尽快想办法,最好能叫苏凛跟沈棘年为敌。”
俞淑宁不耐烦地应一声:“知道了。”
心里却郁闷得厉害。
如今的沈棘年跟中了邪似的,满眼全是苏凛。
哪那么容易叫他对付苏凛?
真是没一件顺心的!
……
放学时分,小芝麻走出校门时,贺云溪已经等在校门口。
“妈妈。”小芝麻扑进她怀里,贪恋地吸一口属于她身上的味道。
贺云溪有些意外地轻拍了拍她的小肩膀。
小家伙从来都很独立,多数时候是自己依赖恋她,鲜少见她这么依赖自己。
“怎么了?”
小芝麻摇摇头,爬上车。
板板正正坐好,两道眉宇却一直蹙着,十分苦恼。
好一会儿才道:“妈妈,早上我碰到沈瑶瑶的时候,看到她手上有伤,是被人打的。”
“可她不承认,还很生气,怪我多管闲事。”
贺云溪扶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滞,朝后方看过来。
小芝麻烦恼地撑起小下巴,“我只是怕关心她,怕那人会继续打她才问的。她为什么要瞒着啊。”
贺云溪虽然柔柔弱弱,人生经历却跌宕起伏,自然比小芝麻理解问题更透彻。
轻声道:“可能,她不想让你知道打她的是谁,她想……保护那个人。”
就像她当年。
尽管每一次都被那人折磨到生不如死,还是找好多理由证明那人不是有意那么对自己的。
不敢告诉任何人,与其说是怕,不如说不愿意别人把他当成怪物看待。
“可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呀。”
沈瑶瑶臂上的伤很重很重,看得出来,那人下手一点都没有顾忌。
这次她或许只是痛,下次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贺云溪作为亲历者,又如何不知道小芝麻在担忧什么。
而且她的担忧极有可能成真。
可他们只是局外人,沈瑶瑶没有求救,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两道清浅的细眉不由得也深深蹙起。
小芝麻苦恼了一阵子后,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拨一个号码。
嘟嘟嘟——
在听到那头的回应时,小芝麻的小苦瓜脸立刻变得惊讶,在那头接下的第一时间叫道:“战老师!”
苏凛刚刚才打开手机,没想到小芝麻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小芝麻的声音雀跃又惊喜,轻易感染了苏凛,叫道,“小芝麻,你好。”
真是战老师!
听着苏凛熟悉的声音,小芝麻乐得都快要在车上跳起来。
“战老师,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还以为这个电话再也打不通了呢。”
小芝麻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上次您没来参加妈妈的生日宴,后来发信息说以后不会再教我,我……”
她难过了好久好久。
又好想好想战老师。
小芝麻发现自己有一箩筐的话要对苏凛说,又怕苏凛听得烦,最后道:“不过您放心,我一直没有放弃训练。”
“我拍了好多练习的视频,每天都拍!”
“老师……”
“还想练?”苏凛问。
战老师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小芝麻连连点头,嗯嗯应个不停。
“想练就过来吧,我在训练场。”
小芝麻快乐疯了,连忙叫贺云溪送自己去练习。
贺云溪也很高兴,迅速调转车头。
车子到达基地时,没等停稳,小芝麻就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