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贵妃竟然没动手。
要知道,静贵妃的手里如今至少有三四个孩子的性命,她看似清高孤冷,却是个偏激的,容不得别人生下孩子。
大皇子还被她害过,但被昭妃保了下来。
可惜,也伤了身子,一个十分孱弱的皇子,注定跟皇位无缘。
有关于当下的许多事情,她都已经记不清了,她仅仅记得最后的宫里,也不过是活了四个皇子三个公主而已。
想到前世养在静贵妃膝下的那个女儿,柳婵莫名心里一疼。
“去寻王太医过来。”柳婵吩咐道。
在经历过钱嫔的那件事后,王院使重新当众考察了王婉儿的医术,将她从医女升成了正儿八经的太医。
她又是女子,在后宫里很得大家的喜欢。
春桃点了头,正要去太医院,刚走了没两步,就笑道,“小主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王太医过来了?”
第42章 我得去唱戏了
王婉儿进来的时候,随手将药箱丢在了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唉声叹气,“婵儿,香饽饽的滋味真难受,她们有一丁点不舒服,都要指了我去看。”
一天天的,她忙的根本停不下来。
这也导致了太医院的其他太医,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只是碍于她是王院使的孙女,大家也敢怒不敢讽刺罢了。
“大家都嫉妒我。”王婉儿一脸的无奈。
“嫉妒你是个女子?”柳婵忍不住笑了起来,“奈何他们比咱们身上多了个物件,没办法。”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要他们舍得……”王婉儿促狭出声。
两人对视一眼,笑得前俯后仰。
她们两个每每凑在一起,说什么都不会觉得局促,而且总能接上对方奇怪的话。
只是,太医跟宫妃走的太近,总不是一件特别坦然的事情。
好在大家都点了名要她请平安脉,她每隔几日来一趟玉琼轩,也并不招人眼球。
王婉儿打开药箱,一边嘟嘟囔囔地往外拿她的“宝贝”,一边介绍,“这是抹在脸上可使肌肤光滑如玉的神仙粉,这是泡澡的时候浸在水里的药包,很香,肯定会让皇上香迷糊了。”
此话一出,旁边的珍珠和春桃都忍不住捂了嘴偷笑。
这些东西,她分成了两份,一份给柳婵,一份则给沈美人。
她是盼着这两人更得宠些,日后等她们当了高位,来往也会更方便。
她们两个人里,她倒是更喜欢跟柳婵说话。
那沈美人的性子也可以,不过她跟沈美人的话不多。
念及此,王婉儿有些好奇,“沈美人为什么一直没有侍寝啊?”
按理说,像她这样的家世,进来后皇上怎么也给几分薄面。
柳婵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直到现在,沈润娘都没有被传召侍寝。
如今萧临的宠爱依旧大多数给了静贵妃和意美人,其次才是她跟昭妃娘娘。
即便如此,宫里也不再是静贵妃独树一帜的局面了。
柳婵想,她得继续往上走一走,才人的位份,她也待够了。
“孙才人的胎,你知道吗?”柳婵轻声问道。
王婉儿摇了摇头,“她的胎是有专门的太医负责,医案都是放在我祖父那里,我不太清楚。”
“你想打听孙才人的胎是吗?”她忽然问道。
柳婵点了点头,“是。”
暗中打听旁人的事情算不得光彩,但她总得心里有数。
“我去偷祖父的医案看看,然后跟你说。”王婉儿想了想道。
柳婵想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太……医案就那么好偷吗?
“好偷吗?”柳婵好奇,“若是不好偷的话,那就……”
算了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眼前的王婉儿重重地点了头,语气坚定,“好偷!”
柳婵:……
她真是在沈润娘的手里,撞到活宝了。
王婉儿给柳婵认真地把了脉,夸道,“你的脉象是我见过最好的,可见心情舒畅,那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肝火旺盛,心气郁结。”
大夫是最能读懂一个人的性格,心思宽广不宽广,都在脉上了。
她进宫的这几个月,倒是见识了不少后宫女子装病争宠的戏码,个个都心里憋着一口气。
这岂能不伤肝伤心?
还是柳婵好。
有宠爱的时候,便专心得宠,若没有宠爱,她也能安心做别的事情。
心绪平和是一个人最大的财富。
下午的时候,春杏打听了消息回来,说是静贵妃去太极殿找皇上了。
“贵妃娘娘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又红又肿的,应该是跟皇上哭过了。”春杏轻声道,“奴婢给太极殿的人塞了银子,他们说皇上应了贵妃去陪她用晚膳。”
连贵妃都主动出来邀宠了,可见未央宫是败落了不少。
柳婵挑了眉头。
她数次在言语上挑衅静贵妃,哪怕将静贵妃气的半死,也不曾见静贵妃对她出手。
不出手……她如何能抓住把柄呢?
“盯着皇上那边些,等晚上咱们也去邀宠。”柳婵心生一计。
静贵妃最在意的就是萧临对她的宠爱,这些日子虽淡了些,可她也不敢跟萧临闹。
要是她柳婵主动出去截了静贵妃的宠呢?
静贵妃若是不崩的话,她就朝着未央宫磕上百八十个响头!
傍晚。
柳婵算着差不多的时间,带着珍珠出了门。
远远地见着萧临的宫轿过来时,她就迎了上去。
珍珠在后面都看傻了眼。
小主这是明抢?
“皇上?”柳婵眼神里带了惊喜,她请安,“见过皇上,臣妾随意出来走走,竟这般命好,跟皇上碰见了。”
萧临掀了帘子看她,就见她眼睛亮亮的,一副欢喜模样。
“嗯。”他不自觉地勾了嘴角,“爱妃用膳了?”
柳婵摇摇头,“还没有呢。”
她看向萧临,“皇上这是要去哪里?”
萧临犹豫了下,自觉说出未央宫三个字的话,定会惹的眼前的小姑娘笑不出来。
“朕也是出来走走。”他咳了声。
“也不知道臣妾今晚能不能有幸蹭一顿皇上的饭。”柳婵说的有些期待,“皇上……能吃吗?”
能吃吗?
萧临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知道自己去未央宫,特意过来的。
可说起来,他跟柳婵用膳,跟静贵妃用膳的感觉,确实是不一样的。
他想起上次两人一起吃饭,小姑娘不挑食,吃的香,带着他也多用了半碗饭。
“上来吧。”萧临有了选择。
他给黄九使了个眼色。
黄九立刻反应过来,柳才人这是截胡成功,皇上不去未央宫了!
他得去跟未央宫说一声。
柳婵麻利地提着裙摆上了宫轿,冲着萧临羞涩一笑,“皇上真好。”
萧临果然被她带的心情好了起来。
今日静贵妃在他面前哭了好一场,加上朝中几个大臣挑事,他烦的不行。
只是想到应下了静贵妃的话,他想着去一趟。
现在想想,怕是到了未央宫,还要听她再哭诉一番,饭也不一定吃舒服了。
还不如带着柳婵吃两口。
“朕其实是要去未央宫的。”萧临来了兴趣逗她。
柳婵面露狡黠,“臣妾知道。”
萧临一愣,转而搂上了她的腰身,笑出了声。
第一次,他见宫妃截胡能截的这般理直气壮,谁不是截胡后娇娇弱弱寻一顿理由?
宫人们在后面默默低了头,跟身边人对视了眼神。
谁不知道皇上从太极殿出来的时候是黑着脸的,这柳才人……厉害啊。
次日一早,柳婵从太极殿大摇大摆地回来。
刚进门就见春杏笑意满脸的迎了上来。
“未央宫里昨晚闹了好一场的鬼哭狼嚎,今日一早,夏儿是肿着脸出来的,去了趟内务府,要求将未央宫的瓷器全换了呢。”她带着结论,“可见是静贵妃发了一晚上的疯,咱们要不要预防些?”
“不必防。”柳婵轻笑,“她不敢明着来,也不敢直接让我死,既如此,咱们等着接招就是。”
若防了,还怎么抓人呢?
又是初一,到了昭妃带领众人去太后宫里请安的日子。
柳婵早早地被喊了起来。
她坐在梳妆台处梳妆时,就觉得浑身酸的厉害,眼皮都有些困得睁不开。
“小主快醒醒。”
梳妆的宫女摇晃她的胳膊。
柳婵猛地惊醒,差点就一头往前栽去,幸好被宫女扶了一把,她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小主这几日是怎么了?”珍珠在旁边吓了一跳。
今日哪怕是比往日起的早了些,可也不至于困成这般模样,想想这几日似乎也奇怪的很,小主也是懒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