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若说请不来,也就算了,可她们知道,自家小主是真的能将王院使请过来。
不说别的,就前几日王院使还亲自过来一趟,请了平安脉,还给了小主新的避孕包。
“当然是让皇上出面啊。”柳婵勾唇,她心情极好,“王院使是皇上的人,哪里是我这个小小才人能随意指使的。”
春桃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柳婵哼着曲子一路去了太极殿。
经由小太监通传后,她直接去了侧殿等着。
侧殿的小宫女也对她十分恭敬,“皇上正在跟几位大臣说话,黄九公公让奴婢先伺候您喝着茶水,等会儿皇上结束,奴婢便带您过去。”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柳婵才见到了萧临。
她开门见山地将今日撞见小医女跟钱嫔的事情说了说,然后道,“臣妾看那小医女不像是说假话,所以臣妾跟钱嫔娘娘打了赌,想请王院使去看看玉敏公主,若是她身子真不舒服,那能及时调养,若没事,那臣妾就去跟钱嫔娘娘道歉去。”
萧临手里的折子停留在半空中,皱了眉头看她。
“黄九?”他喊道。
黄九不明所以地抬头,“皇上吩咐。”
“你出去看看,这太阳怎么打西边出来了?”萧临憋住笑,“朕记得柳才人的心眼不大,很记仇的。”
尤其是,他记得钱嫔欺负过她。
依着她的小性子还能帮忙?
柳婵的小脸上顿时浮现几丝恼怒,她提着裙摆三步并作两步迈到了萧临的面前,握了小拳头轻轻锤他肩膀。
“皇上惯会笑话人,臣妾跟钱嫔娘娘有冲突,但玉敏公主是您的女儿,生的又冰雪可爱,臣妾又不讨厌她。”她气鼓鼓道,然后又补了一句,“玉敏公主真的很可爱,长得像皇上。”
她说的一脸认真。
萧临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倒是大方夸上了。
他一把抓了柳婵的手,拉着她在旁边坐下。
然后吩咐黄九,“去寻王院使给玉敏看看。”
“记得让王院使带着那个小医女。”柳婵想了想,“那个医女好像是姓王来着。”
王姓在大夏国是大姓,可太医院的医女人数少,也就她一个而已。
黄九应了声出去。
柳婵则是低垂了眉眼,安静地倚在了萧临的肩膀上。
她肯定是要将王婉儿推在王院使面前的,不然一个小小的医女医术太高的话,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太医院也不例外。
王婉儿的医术高明,可她心思太浅。
王院使才能护着她。
“既然这么喜欢玉敏,不如你也给朕生个女儿?”萧临突然开口。
这话听的柳婵心里一紧。
她抬头,认真看着他,“万一被静贵妃抢走了怎么办呢?”
萧临挑眉,抬手在她的额前弹了下,“胡说些什么,朕与你的孩子怎么会给她。”
话虽如此说,他倒是也明白柳婵心里的顾虑。
毕竟静贵妃真有这种心思。
柳婵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什么时候臣妾爬到妃位,能护着自己了,什么时候再给皇上生个娇俏可爱的女儿。”
这话又大胆又现实。
就差明着跟萧临要妃位了。
“朕的柳才人野心不小。”萧临也不生气,大手搂紧她的细腰,眯了眼,“那朕要看看爱妃的本事。”
柳婵羞红了小脸。
她钻到萧临的怀里,开始摸摸索索解衣服。
萧临:“……”
第41章 说曹操曹操就到
祥庆宫。
王院使提着惯用的药箱,身后跟着低头低到缝里的王婉儿。
经由通传后,两人被领了进去。
玉敏公主刚刚睡着,钱嫔则有些冷漠地看着王院使进门,确切地说,是看着他身后的王婉儿。
“劳烦王院使了。”钱嫔没什么好情绪,“王院使也是个大忙人,这太医院的人胡说八道也不管管。”
王院使恭敬地应了声是。
他往后没好气地瞥了孙女一眼,瞒了他偷偷考进太医院里,胆子实在是太大!
若不是今日黄九亲自找了他,将钱嫔跟一个姓王的医女发生的冲突讲了讲,他竟是什么都不知道。
“钱嫔娘娘请消消气,俗话说,气大伤身。”王院使语气温和,不接她后面的话,“臣先给玉敏公主看诊。”
钱嫔指了指床边。
宫女赶紧过去掀了帘子,将玉敏公主的手拿出来,放置在床边。
“臣记得公主这几日得了风寒?”王院使一凑近,就皱了眉头。
他听着玉敏公主的喘息似乎有些不对,比风寒要稍重几分。
“是。”宫女轻声道,“许太医来看过,说是风寒,吃了几副药便减轻了许多,如今也快好了。”
王院使抬手搭了玉敏公主的脉象。
他的眉头皱的愈发紧了起来,忽然回头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先前是风寒无疑,可风寒引发了哮喘,却又被风寒的症状覆盖了起来。
别说普通的太医,就连他若是不仔细看的话,也会误判为是风寒之症。
“我……臣来送药的时候,正好听见玉敏公主咳了一声。”王婉儿挠挠头,背着众人对自家祖父露了个调皮的笑容,“就感觉应该不是风寒。”
不仅不是风寒,还可能是来势汹汹的哮喘之症。
若不及时控制的话,怕是会在春日里发作,一旦发作起来就不好继续控制了。
玉敏公主年纪小,身体孱弱,不管不顾的话,定会伤及性命。
王院使默然。
他一直知道这个孙女自小在医术上极有造诣,没想到竟是比他想象中还要出众,就连一声细小的咳嗽,都能听出端倪。
钱嫔原本没在意,听到两人的谈话后,又忍不住提了一颗心。
“王院使,本宫的女儿如何?”她问道。
问这话的时候,她袖口里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捏了起来,掐疼了自己都恍若未觉,更是一脸的紧张。
王院使犹豫了下,“玉敏公主幼时便肺气不足,前几日的风寒又刺激到了肺里,导致了痰阻气道,肺气上逆,若娘娘能仔细注意的话,便能察觉到玉敏公主平卧时会有喘息之声。”
还不等钱嫔反应过来,旁边的宫女便点头,“是,公主平躺时似乎难以呼吸,当奴婢在她的背后垫些东西,便会好些。”
她特意问过许太医,许太医说是风寒入肺,不算什么大事。
听王院使的意思……难道不是风寒?
“不是风寒?”钱嫔也听出了他有别的意思,问的小心翼翼。
“起先是风寒,现在是,喘症……也就是哮喘。”王院使看向钱嫔,“娘娘,从今日起,臣需要给玉敏公主施针去喘,不然待到暖些日子发病,是来不及的。”
是来不及的……
钱嫔听着这句话,脑子里面嗡嗡响,她眼前阵阵发黑,就觉得身上发软。
直到王婉儿抬手扶住了她,掐在她的一处穴位上,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快治,本宫不能失去她。”钱嫔几乎是强撑着力气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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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婵收到王婉儿使了人送来的包袱时,打开就忍不住笑了。
包袱有点重量,里面放的是黄金。
珍珠倒出来数了数,惊讶地捂住了嘴,“一百两!”
百两黄金啊!
除了黄金之外,还有一张王婉儿写的纸条,说这些黄金是钱嫔娘娘给自己的,但那日又是柳婵出面护住了她,所以这些黄金转手给她,当做谢礼。
“钱嫔娘娘,确实财大气粗。”珍珠嘴角莫名抽搐。
“当然,钱嫔娘娘的娘家可是咱们京城的首富。”春杏正好从外面进来,笑着出声,“据说每年钱家给钱嫔娘娘孝敬的银子,足以抵得上半个宫里的开销呢。”
宫里的人若想要地位,便挤破了头去未央宫和延禧宫。
若想要银子,那就去祥庆宫,毕竟钱嫔娘娘的手指头缝里露一点,都是别处不能企及的。
这就是为什么人家没有宠爱,说话也不讨喜,但在宫里也能过得如鱼得水的原因。
在宫里,要么有宠,有么家里豪横。
二者择其一即可。
柳婵听她们议论,笑而不语。
钱嫔能给王婉儿赏赐银子的话,那就说明玉敏公主的身体确实是有问题的,而且被王院使查了出来。
这件事既然在宫里没传出来,便是被压了下去。
想来钱嫔会记她这一笔情的。
冬去春来,转眼就到了四月中旬,天气渐渐暖了上来。
柳婵最近专心练字,她的字已经有了极大的进步,每次去寻皇上的时候,都会被夸奖。
她时而左手写,时而右手写,最后两手齐开并写。
如今孙才人的胎也已经四个多月了,目前看来保护的极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