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柳家妾室们有孕后,生的儿子去哪里了?
她从小就对生母没有想法,活命都尚且艰难,也顾不及母爱,可前世她也有了一个女儿,才渐渐想起了自己的生母。
柳婵想,有些事情,她还是需要查一查的。
反正她现在也有这个本事了。
“皇上约莫什么时候过来?”柳婵突然问道。
珍珠想了想,“这几日都是酉时过半前后过来。”
“帮我准备些酒菜,等他快到的时候,我要去趟冷宫。”柳婵放下了手中的笔。
她现在觉得,晾也晾的差不多了。
男人就如同风筝上的绳子,紧一紧,松一松,不能一味地紧,也不能一味地松。
冷落的时间长了,他哄人的这番心气也就没了。
珍珠应了声是。
待到了柳婵嘱咐的时辰,珍珠提了食盒过来。
她佯装没看到门口过来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跟柳婵说话,“主子,要不明日再去吧,都这个时辰了。”
“柔太嫔救了我一命,我却没什么可以报答她的。”柳婵摇了摇头,就要往外走,“珍珠,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更何况救命之恩,我见不得她一把年纪了还在冷宫受苦,心里觉得难受极了。”
话音落下,萧临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这没什么难的,朕命人将她接出来,送去寿康宫养老即可。”
寿安宫是太后的居所,寿康宫却是历来太妃们的住处。
如今的寿康宫里也没几个人住着,都是些先帝时候不得宠的小嫔妃罢了。
当年萧临登基,先帝嫔妃们腾出后宫,太后便用了为先帝守陵的由头,将曾经得宠过的妃嫔们全都送去了皇陵。
柔太嫔之所以逃过一劫,还是因着她进了冷宫的缘故。
柳婵听见萧临说话,很是诧异地抬了头看过去。
萧临大步走了进来。
他搂了柳婵的细腰,顿觉她比之前更清瘦了几分,不由得皱眉。
“今晚多吃几口饭,朕明日一早便派人将她接出来。”他诱哄道。
那日柳婵差点被刺之后,他也一直派人追查。
也是不放心,才半夜将柳婵从冷宫里带了出来,并在后宫和玉琼轩各处多加派了暗卫盯着。
这件事让他后怕不已。
当然,他也去暗中查了柔太嫔。
谁也没注意过,冷宫里还藏着个武功高手,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年柔太嫔跟太后之间的怨恨也颇为深厚。
既然她救了婵儿的性命,也算是大功一件。
婵儿喜欢她,那便将她接出来,若是柔太嫔出冷宫的事情能让太后不愉快的话,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柳婵的眼神里露出了些许惊喜和感动。
“当真?”
“朕骗你做什么。”萧临见她露了笑意,便又道,“只要你愿意原谅朕,别说接一个太嫔出来,就算将冷宫里的人都接出来,也无妨。”
此话一出,柳婵的眼睛更亮了。
萧临顿了顿。
他咬牙,“黄九,明日将冷宫里的人都送去寿康宫。”
在冷宫里也是养,去了寿康宫无非就是多几个人伺候,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让李氏出来。”柳婵不忘加一句。
萧临点了点头。
突然,柳婵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处落了一吻,“臣妾还想去凤仪楼看一场烟花。”
“可以。”萧临继续点头,“还想要什么?”
眼下见她主动对自己亲近,他恨不得多给她一些。
“想要凤仪楼。”柳婵眼巴巴地看着他,“臣妾喜欢凤仪楼的江边。”
凤仪楼乃开国皇后所建。
她也是这些日子才想明白的,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凤仪楼是在别人的手里。
可后来她记起凤仪楼的人都处处端着宫里的姿态和规矩。
能培养如此侍者的人,又见萧临常去的,背后的主子除了萧临还能有谁?
萧临的眸子幽深了一瞬,但他还是点了头,“好,朕明日让黄九给你拿凤仪楼的地契过来。”
“还想要宫里的贵妃之位。”柳婵又道。
她这接连的几句话说出来,门口处守着的黄九都忍不住冒了一身的冷汗。
景嫔娘娘这是要疯了啊。
第196章 怀孕的传言
听柳婵脱口而出的贵妃之位,萧临终于皱了眉头。
他将人微微推开,离了自己一点距离,注视着她面上的表情。
“婵儿是真心想要贵妃之位?”萧临问道。
“皇上会给吗?”柳婵扬起小脸,反问他。
她这副样子,像极了以前撒娇的那般模样,敢要,要的大大方方的。
萧临一时间有些失了神儿。
他是真犹豫了。
给她一个位份,他并不介意,只是贸然给出去的话,怕是她要承受许多莫须有的东西。
柳婵就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她的小手回搂在萧临精窄的腰身上,时不时屈了手指挠一挠,带了几分调皮。
直到萧临叹了口气,“可以。”
他最近清楚地知道,自己怕是离不开她的,就有一种像是鱼儿离了水的窒息感。
贵妃就贵妃吧。
即便是她要迎来明枪暗箭,他大不了多费心挡着就是。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开口跟他要位份呢。
别说给个贵妃,就是皇后的位子……
萧临自己都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臣妾知道皇上的心意了。”柳婵小手一带,将自己贴近了他的怀里。
她的声音带了几分哽咽,“臣妾不要当什么劳什子贵妃,臣妾不稀罕,现在的嫔位极好,臣妾喜欢皇上,还希望皇上再也不要用臣妾算计别人了,求皇上不要再让臣妾伤心了。”
柳婵抬了头看她,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落泪却无声。
眼神里带着的,是倔强,是重燃的期待。
萧临想都没想就将她重新搂入了怀里,“都是朕不好。”
他一向不太在意别人的心思如何。
身为皇帝,也无需体谅别人的想法,做事只朝着目的,最终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即可。
拿后宫的人钳制前朝的事,是他最方便也是最合适的手段。
下意识地做了。
他却没料到她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皇上。”柳婵泪眼朦胧地看他,声音微微带了调。
在萧临看来,眼前她这副样子就如同带了勾子,梨花带雨,娇艳欲滴,给人一种恨不得立即采了的感觉。
萧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片刻之后,两人一上一下叠在了床上,目光对望。
柳婵的脸被看的通红,害羞地别过眼去,嘴角忍不住地上扬,还硬要压着。
萧临伸手先解了自己的衣裳。
当他的手摸在柳婵的腰间,要给她解开带子时,就见她皱了眉。
“怎么了?”萧临下意识地问。
“来月事了。”柳婵只觉得下身一股暖流,她有些慌张地推萧临,“皇上让一让,臣妾大抵是弄到了身上。”
她确实也没想到此时来了月事。
以往她的小腹都是提前两个时辰会微微作痛,算着也是这两日,可今日怎的就半点没有了感觉。
萧临只好起身,将她也顺手拉了起来。
柳婵赶紧喊了珍珠。
“皇上先去外屋等一等臣妾,臣妾的衣衫定是脏了,需要换下来。”柳婵一边解衣服,一边伸手推搡萧临。
萧临下意识地说了句无事。
他实际上是不在意女子这些所谓的忌讳,不过都是些迂腐的人想出来的东西罢了。
一边说着男子生来顶天立地,一边又说着妇人流血能克了男人前途。
都是些荒谬之词。
给那些没本事的男人寻借口。
他站在高处,自然清楚这些‘借口’是为着什么。
“朕来。”萧临伸手要去接她的衣裳。
柳婵的手解了一半,见他不出去,就解不下去了。
她愣住。
然后看着萧临稍弯了腰,将她的外衣褪去,递给了旁边的珍珠。
珍珠也是傻了眼的,看向自家主子。
“皇上还是出去吧。”柳婵的眼底难掩惊悚。
她是晾了一段时间的萧临,可也就是晾着,竟是连染了月事血的衣裳,他都不顾及了吗?
萧临没理她,随手将衣裳丢在了地上。
又给她解第二件。
“皇上不嫌弃臣妾脏吗?”柳婵小声试探。
萧临默不作声地用行动给她证明了,他不嫌弃。
最后是柳婵有些面红耳赤地换了衣裳,垫上了新的帕子,弄完这一切后,她坐在床边跟刚成亲的小媳妇般。
“怎么会有这么多血?”萧临很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