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兄太重感情,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秦学仕点头:“只希望这次他能与鲜罗国公主好好生活,夫妻和睦。”
顾大郎底闪过一丝异色。
他在心中道:只希望鲜罗公主不要再变成另一个陈露莹。
***
深夜,承恩伯府。
一道高大的人影,被承恩伯恭敬地迎进密室之中。
密室里,此时坐着不少人。
为首的正是义信侯和陈家主。见到来人,众人连忙站起来,恭敬地朝来人行礼。
“见过单王。”
单王微微颔首,冷冷地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看向身边的承恩伯:“永昌伯为何没来?”
承恩伯愤怒地道:“那个老匹夫,早就倒戈。不来也罢!”
单王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划掉他的名字。”
他看向众人:“明天你们一起弹劾永昌伯。既然不能为本王所用,那他也别想投靠其他人。”
众人立即应了声是。
单王视线落在义信侯身上。
他冷硬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本王知道义信侯救女心切。本王在这里向你保证。一旦太子被废,本王立即让晋王把你女儿放出来。”
他又看向陈家主:“至于陈尚书和陈小姐,本王既然能救义信侯的女儿,自然也能救他们。”
他顿了顿,自信地说:“不仅如此,王本还能让陈尚书官复原职。”
陈家主立即拱手,恭敬地道:“全凭单王差遣。陈家愿永远追随单王殿下。”
单王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嘴角浮现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他缓缓起身,负手而立,声音低沉而威严:“诸位,十日后,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太子一到,朝中再无阻碍,我们的计划便可顺利推进。”
义信侯上前一步,神情激动:“单王殿下大恩,臣没齿难忘。只要能救出小女,臣愿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
单王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侯爷严重了。本王向来赏罚分明,只要你们忠心为本王办事,日后荣华富贵,自不会少了你们的。”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匆匆进来,单膝跪地禀报:“殿下,晋王府刚刚传来消息,晋王已经查到刺杀韫安侯的人是谁,此时正策马往皇宫赶去。”
单王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陈家主紧握拳头,拱手道:“王爷,现在该怎么办?若是圣上知道是我二弟找的杀手刺杀贺震,我二弟就完了。”
他突然走出来,跪在单王面前,目露哀求:“请单王救救我二弟。”
单王沉默片刻,眼中阴晴不定,随即抬手示意陈家主起身:“陈家主不必如此,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
他转身朝侍卫吩咐:“立即派人截住晋王,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务必将他请到王府一叙。”
侍卫领命,迅速退下。
单王又看向陈家主,语气低沉:“你二弟行事向来稳妥,晋王能查出来,定然也费了不少心思。不过当务之急是稳住晋王,绝不能让他见我父皇。”
陈家主连忙点头:“王爷英明!只要晋王不将证据呈现递御前,此事便还有周旋的余地。”
单王冷笑一声:“晋王素来保持中立。但上次是我母妃救了他女儿。这个人情他不得不还。”
第285章 太子和单王鹬蚌相争
他眼中寒光一闪:“本王用了母妃的人情,希望陈家主日后不要背信弃义。”
陈家主心头一颤,但此刻已无退路,只得咬牙点头:“王爷放心,陈家上下必当竭尽全力,助王爷成事。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单王神色稍缓:“即如此,你即刻去安排,务必在晋王入宫前和我的侍卫一起,截住他。若有必要……”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不惜一切代价。”
陈家主低头应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单王口中的代价,意味着什么。
待陈家主退下后,单王望着外面黑沉的天幕,喃喃自语:“晋王,你若执意与我为敌,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承恩伯和义信侯相互对视一眼,眼底均露出忌惮的神色。
晋王若有不测,朝堂必将大乱。
可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也不可能再回头了。
夜色如墨,乌云遮蔽了月光,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之中。晋王的车驾缓缓驶在通往皇宫的官道上,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车厢内,晋王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马车猛地一顿,外头传来侍卫的厉喝声:“什么人?”
晋王倏然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他掀开车帘,只见前方数十名黑衣人拦住去路,刀光在夜色中泛着森冷的寒意。为首的正是单王的贴身侍卫统领无痕。
“晋王殿下,我家王爷有请,还请您移步一叙。”
无痕抱拳行礼,语气恭敬,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
晋王冷笑一声:“单王好意,本王心领了,不过今夜圣上急召,恕难从命。”
无痕嘴角微勾:“既如此,就别怪再下无礼了。”他一挥手,黑衣人瞬间围了上来。
晋王的侍卫纷纷拔刀,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就在此时,街道两侧的屋顶上突然跃出数十名弓箭手,箭矢寒光闪烁,直接晋王车架。
“王爷小心!”
晋王的贴身侍卫大喝一声,挡在晋王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一声清亮的叱喝:“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禁军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太子身边的亲信——禁军同龄白昭。
无痕脸色微变,立即冷声命令道:“杀!”
黑衣人闻令而动,刀光剑影直扑晋王车驾。箭矢如雨,破空而来,晋王的侍卫拼死抵挡,却仍有数人中箭倒地。
就在危急关头,白昭率领的禁军已至近前。他纵身跃起,长剑出鞘,寒光一闪,数支飞箭被凌空斩断。禁军迅速列阵,将晋王车驾护在中央。
“无痕,你好大的胆子!”
白昭冷眼扫过黑衣人,厉声道:“单王这是要做什么?嫌命太长了吗?”
无痕冷笑:“白昭,此事与你无关,何必自寻死路。”
白昭不再多言,招手一挥:“保护晋王,把这些人都拿下。”
禁军如潮水般涌上,与黑衣人战作一团。刀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街道上尘土飞扬,血光四溅。晋王趁机在侍卫的掩护下退至安全处,目光阴沉地望着混乱的战场。
突然,无痕身形一闪,竟突破禁军防线,直逼晋王而来。他手中短刃寒芒乍现,直取晋王咽喉!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从旁侧掠出,长剑横挡“锵”的一声,火花迸溅。无痕被震退数步,定睛一看,竟是太子亲自赶到!
“太子!”
晋王惊呼!
太子神色冷峻,剑指无痕:“单王为何要杀晋王?说!”
无痕见势不妙,咬牙道:“今日算你们走运!”
说罢,他猛地掷出一枚烟雾弹,浓烟瞬间弥漫。待烟雾散去,无痕与黑衣人早不见踪影。
白昭欲追,太子抬手制止:“不必了,先护送晋王进宫。”
晋王心有余悸,低声道:“多谢太子殿下相救。”
太子目光深邃,缓缓道:“你我皆是兄弟,何须言谢?只是单王如此行事,若让父皇知道,恐怕朝堂将掀起轩然大波。”
晋王神色凝重,低声道:“单王一向野心勃勃,此次刺杀未遂,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抬头看向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冷色:“殿下可否与我同行,一同进宫?”
太子微微颔首,他今晚的所有目的,就是为了和晋王一起进宫。
如今目的达到,他自是欣然前往。
他转身对白昭吩咐:“加强戒备,尤其是晋王的马车附近,不得有误!”
白昭抱拳领命:“是!”
一行人迅速护送着晋王前往皇宫。
夜色深沉,承恩伯府密室内。
无痕和陈家主跪伏于地,声音颤抖:“王爷,属下(我们)失手了……”
单王背对着他们,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语气阴冷:“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无痕额头冷汗涔涔:“太子突然出现,属下实在难以得手……”
陈家主一句话没说。
单王猛地转身,眼中杀意凛然:“太子……又是他!”
他眯起眼睛,喃喃道:“既然你要护着晋王,那就别怪兄弟我不念亲情!”
他挥了挥手,对密室中,所有人下令道:“计划提前,本王明日定然要被父皇宣进宫问罪。本王会在宫中拖住太子和晋王。明晚就是最好的行动机会。你们立即回去准备。”
众人神色肃穆,齐声应道:“臣等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