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嫔,洪充容,那都是些什么啊?
主位娘娘杀人害命,低位小主也不是好应付的,她一个柔弱可怜,弱小无助的人,再带着个孩子……
柔嫔真的觉得,除了宣和宫之外,后宫所有地方,都是狼窝虎穴。
哪怕出去能当一宫主位,当家做主,她这性格也支愣不起来,别说是管理宫中的嫔妃小主了,宫女太监她都摆布不明白。
不如留在宣和宫,一切由宝娘娘支配,她就听吆喝得了!
反正,自生了文平后,她身体受损,已经不能生育,不能承宠,跟宝娘娘没有利益冲突,娘也不用忌惮她!
她真是,天赐后宫‘小妹’苗子。
“娘娘,臣妾一直为您马首是瞻呐,您别赶臣妾和文平。”
柔嫔哭哭啼啼。
傅含璎:……
本身也是为了柔嫔好,结果她不愿意,那就算了呗。
“你想留就留吧。”
“谢娘娘!”柔嫔大喜,连声谢恩。
抱着文平,直接搬进了‘清风徐来’的右厢房里。
左厢房小文安住着。
她也确实是很老实,平时白天没事的时候,她会抱着孩子,来找傅含璎,陪她聊天解闷儿。
或是打打雀牌,或是玩玩孩子,一旦元昭帝来了,她就像小动物,看见什么天敌似的,缩回她的房间,脸都不露。
不只是她,连文平都拦着。
还是傅含璎看不过,偶尔会把文平叫来正院,见见父皇。
就这么见了两三回吧,南巡队伍起驾回京了,这一路,比来时轻松很多。
越走越凉快。
回到京城之后,城外自有文武百官,跪迎出二十里地,傅含璎在后头,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反正元昭帝走了!
他没回宫,不知道去了哪里。
长孙皇后携嫔妃,站在宫门口等了半个时辰,迎接回来了傅含璎。
长孙皇后:……
后宫嫔妃:……
傅含璎:……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气氛一时尴尬的啊,小文安都忍不住把脸埋在母亲怀里。
不忍去看。
长孙皇后迎着烈日和大风,一身皇后吉服,烈烈站在北风中,脸色扭曲地瞪着傅含璎,刚想喝问。
队伍里,路九德捧着个圣旨出来了,“陛下有旨……”
长孙皇后身子一僵,脸皮抽搐,片刻终是领着众人跪下。
路九德垂脸,很是低调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令皇后长孙氏,率后宫诸妃,各归己宫,闭宫静候,不得有误。”
“闭宫?”
那不是禁足了吗?
长孙皇后猛然抬头,直愣愣地问,“要闭宫到什么时候?”
“陛下不曾有诏,请娘娘回宫等候。”路九德回。
语气很恭敬。
实则却霸道。
明显是说:这个禁闭得关到万岁爷满意为止,老实回宫,陛下什么时候开口,尔等什么时候出来。
可是……
“为什么?”长孙皇后不解。
路九德敷衍,“娘娘,奴婢一个卑贱太监,哪里能明白万岁爷的圣意?”
“主子怎么说,自然就怎么是了。”
陛下是天下共主,自然也是您的主子,问什么问,听话就行了。
长孙皇后暗暗咬牙,心里道:你身为御前首领太监,那胡杂的心思,你不知道谁不知道?
但……
人家就不说,她也没办法,更不敢抗旨不遵,只能不甘地低下头,口称,“臣妾领旨谢恩。”
随后,转头对众嫔妃,没好气地吩咐一声,“都站着干什么?回宫去吧。”
众嫔妃面面相觑,犹豫片刻,起身领命,“臣妾领命。”
她们走了。
洪妃走得犹犹豫豫,那真是一步三回头,神情踌躇,欲言又止。
原因嘛……
才回宫的妃子里,她没看见自己的妹妹洪充容。
跟元昭帝一同南巡的,一共就那么几个妃子,少了人,真的是特别的显眼。
尤其,少的不止是她妹妹一个。
梅嫔也不见了。
这让洪妃心里升起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极为想抓住宝贵嫔问问。
然而,陛下不让她们串联。
甚至把宫都封了。
长孙皇后不敢违背圣旨,洪妃更加不敢,只能提心吊胆地回了宫。
进宫门第一步,她就想派贴身心腹出去打听,结果,心腹走到宫门口,就让侍卫拦回来了。
却原来,这东西十二宫内,凡是住了娘娘小主的,元昭帝都下令两队侍卫把守宫门。
不许进,也不许出。
日常用膳都由侍卫经手,里外传递。
宫人不许私下接触。
而这些守宫的侍卫,是元昭帝最信任的,他从军队调出来的。
洪妃满腔的疑问,找不到解答。
外头,她收买的那些喑人,一肚子消息,递不出去。
群龙无首。
路九德带着御前的几个徒弟,一抓一个准儿。
跟洪妃让焦急的,还有长孙太后。
洪聘没回来,梅嫔也没回来啊,她那么大个外甥女放出宫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长孙太后哪能容忍?
她也不是洪妃,身为妃妾,只要皇帝下了旨,她就是有千般妙计,万般聪慧,只能老老实实缩在宫里,进出不得。
但长孙太后不是啊!
她是元昭帝的‘半个娘’,当朝太后,人家虽然也不能出宫,但他可以让人把元昭帝叫进来。
元昭帝不好不来。
以孝治国嘛,哪怕是皇帝,他还是要孝顺的。
元昭帝在清洗后宫,暗中狂怼洪相的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到了慈安宫。
“儿臣见过母后。”
进得宫来,他很孝顺的给长孙太后请安。
长孙太后在后宫呆了大半辈子,经历过无数争斗,神经十分敏感。
她也到了风雨欲来之势。
但她也不想插手,只把注意力放到自己关心的事上。
“皇帝,哀家之道,后宫不得干政,在外面做什么?哀家不问,哀家只想知道,梅仙那孩子呢?”
“她怎么了?”
“那孩子好好地跟你出去,为什么如今人影都没了?”
第230章 柔嫔
“那个孩子呢?她为什么没跟你回来?究竟出了什么事?”
长孙太后连声询问。
元昭帝拧着眉头,含糊其辞,“母后,傅氏犯了大错,事关前朝,您别打听了。”
傅梅仙,谋害二皇子,其罪当诛,这倒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她这个罪里还勾连着洪充容。
洪相算是元昭帝一手提拔起来的,是他稳定文官的人,如今,想要拔出来,也要费一番功夫。
倒不是说不行,毕竟,洪相能在朝廷称霸,靠的就是元昭帝,他本身的势力有限,但要如何拔?拔到什么程度?
拔完了之后,谁来取代他的这位置?
这些都需要斟酌。
元昭帝暂时不想节外生枝,泄露消息。
他想把长孙太后打发了!
但太后是多敏感的争斗神经啊,元昭帝说的再含糊,但他那一句‘大傅氏’,就把太后那颗担忧的心彻底提起来了。
在后宫里,犯错不可怕,再大的错,只要她想保,只要皇帝愿饶,都能放过去。
但是元昭帝为什么称呼梅仙做‘大傅氏’了?
这个称呼,如此生疏冰冷,哪里还有感情在?
“皇帝,烈儿,哀家膝下只得了钰儿一个亲生的,他岁数小,后宫里那么多寂寥的岁月,你和梅仙承欢哀家膝下。”
“哀家视你们为亲生的儿女,你二人情投意合之时,哀家不知道有多高兴……”
“只盼着你们能相互扶持,白头偕老,那样哀家便是死了,也是高兴的。”
长孙太后垂泪,语气哀哀,眼角却偷窥着元昭帝的神情。
元昭帝微有动容。
但不说话。
长孙太后就明白,外甥女犯的事绝对小不了,闹不好便是十恶之罪。
毕竟,有她这个定海神针在,一些不轻不重的罪,元昭帝根本不会和梅仙计较。
上回偷穿凤桃之事,也都不了了之了。
“烈儿,梅仙跟你从小一块长大,没有情分,也有相伴之缘,那孩子天真至诚,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儿,很容易被人利用,许是无意之间,或是被人当刀,坐下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但是……”
“她待你的心是真的,她是全情全意的爱慕你,烈儿,若这世上,只剩下一个愿意为你死的人。”
“就一定是梅仙。”
“她对你的情,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烈儿,看在这份情上,他就算有一,二错处,你从轻发落,饶他一回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