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道惊雷在章阿四头顶炸开,他闻声色变,“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他心慌意乱的接过白玉糕,“您要不信,我这就吃给您看。”
“我看着。”
章阿四僵住了,暗暗咬牙,举起白玉糕往嘴边送,动作慢的要命,还在嘀嘀咕咕。
“芍药姑娘,我真的配不上你吗?”
谁知,芍药来了一句,“你这是转移话题?是不想吃吗?白玉糕真有问题?”
章阿四脸色发青,一个两个都耿直的讨厌。
这样的人为什么能身居高位?这不公平。
“我吃。”
两人看着章阿四含泪吃下白玉糕,一块,二块,三块,全吃了。
宁秋生这才转怒为喜,“这就对了,做人呢,一定要坦坦荡荡,光明磊落。”
章阿四拼命点头附和,“您说的对,要向您学习,不过,我现在要上茅房。”
宁秋生嘴角微微上扬,“这么急?走,我带你去。”
一路上,宁秋生东拉西扯,扯了半天,才放开脸色泛青的章阿四。
看着章阿四飞奔进去的背影, 宁秋生冷笑一声,这么久都吐不出来了吧。
宁知微听到消息,皱了皱眉,“下药?”
宁秋生小心翼翼的禀道,“对,他是冲着永乐公主去的。”
宁知微没想到章阿四的胆子这么大,“多派几个侍卫暗中保护她。”
“是。”
宁知微想到了一个问题,“芍药是医者,给医者下药还这么大大方方,这是笃定查觉不出来?还是另有所图?”
这也是宁秋生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给一个医者下药,有点不合情理。不怕被当场发现揪出来吗?
“不如把人抓了,好好审一审。”
宁知微留着没动,一是为了向外界传递错误的情报,混水摸鱼,同时,也是放长线钓大鱼,挖出这一整条线。
军营里除了章阿四,还有其他人,一起钓出来,连根拔除。
“这样吧,再传递一次消息,就抓人。”
“是。”
深夜,章阿四躺在床上,眼睛却是睁着,一颗心乱糟糟的,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暴露。
宁秋生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他很不安,但,他也没有露出破绽,是吧。
算了,明天就撤吧,他不敢赌那个万一。
落在宁知微手里,会生不如死的。
想着想着,肚子又疼了,那熟悉的绞痛让他猛的跳起来,飞奔出去。
同伴见状,忍不住问道,“阿四,你到底吃错了什么?都拉一晚上了。”
章阿四唯有苦笑,他虽然事后服了解药,但,还是无可避免的有了后遗症,这是排毒。
拉了一晚上,拉的腿都软了,像死狗般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请假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粗鲁的推醒,“阿四,芍药姑娘来看你了。”
芍药?章阿四的精神一震,“快请她进来。”
芍药在两名侍卫的陪伴下走进来,手里拎着药箱,一身布衣,极为低调。
章阿四看到她的瞬间,眼睛闪闪发亮,“芍药姑娘,你来了,看到你真好。”
芍药神色不变,“是你同伴见你情况不好,特意跑来求我的,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章阿四的心一跳,下意识的握拳,但在芍药不耐烦的催促下,将手伸了过去。
芍药把了把脉,神色平静,“没什么大碍,只是吃坏了肚子,拉完就清干净了。”
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没有半点私情。
“我开一剂药,喝上三天就好了。”
章阿四暗暗松了一口气,没看出来啊,她的医术也不过如此。
“多谢芍药姑娘,你人太好了。”
芍药摆了摆手,“快点好起来,否则,你只能被扔在这里,跟不上大部队了。”
章阿四敏感的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要开拔了吗?”
“对。”
章阿四故作随意的问道,“要去哪里?”
芍药在开药方,随口回答,“回京……”
她一心两用,有些分神,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不禁急了。
“啊,不是,我是说,我也不知道,跟着走就行了。”
章阿四看在眼里,她太单纯了,连谎话都编不圆,“你说的对,我们当兵的听命令就好了。”
芍药开完方子,将方子递过去,“好好吃药。”
随后,她转身就走。
章阿四眼神一闪,故意问道,“芍药姑娘,你是不是对我们宁统领有意?”
这可把侍卫们惊呆了,啥?
芍药猛的回头,一脸的震惊,“别胡说。”
章阿四忽然问道,“如果我跟宁统领两人,你会选谁?”
帐外,宁秋生撩帘子的手一顿。
第423章 章阿四不为人知的身世
芍药翻了个白眼,“脑子有病。”
真不知他安的什么心,反正,不是好人,少搭理呗。
她转过身体,噌噌噌的往外走。
正好,跟避之不及的宁秋生撞上,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那个……我正好过来看看阿四,我刚到,什么都没听到。”宁秋生说就说吧,还画蛇添足加了最后一句。
不说还好,一说芍药很尴尬,但强撑着,“他有病,会传染的,离他远点。”
宁秋生没绷住,“噗嗤。”
她怎么这么可爱。
见芍药瞪他,他立马投降,“好,知道了。”
芍药冷哼一声,快步离开,宁秋生嘴角轻轻扬起。
他走进帐篷,就听到章阿四可怜兮兮的声音,“统领,我不是故意的。”
宁秋生眉头一皱,“好臭,怪不得永乐公主不敢多待,呕。”
他作势快要吐出来了,扭头就走,“好好养病吧。”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章阿四脸都绿了,他怀疑这是打击报复,但没有证据。
深夜,赵阿牛来探病,来时带了一碗养身汤,离开时,带走了一份情报。
“不日即将回京,将途径泸州,潭州……”赵阿牛看了一眼情报,不敢怠慢,连夜将情报传出去。
北上,还是南下,宁知微的决定关系着无数人的命运。
如今知道了宁知微回京城途径,可以在途中狙击她,让她死在路上。
第二天,章阿四感觉好多了,起身刚走出营帐,就被锦衣卫拦住。
“你们要干什么?”
“把他抓起来,扔进大牢。”
“兄弟,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好歹跟我说一声啊。”
一路上他都在喊冤叫屈,但,在大牢里看到赵阿牛和负责接应的人,脸色顿时大变。
不好,果然暴露了,他晚了一步。
锦衣卫冷冷一笑,“你们这一条线上的人都挖出来了,说说,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赵阿牛视死如归,做这一行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别问了,我们是不会说的。”
锦衣卫抽出长剑,“不说?那就凌迟处死,每天割一百刀,行刑七天,我亲自来行刑。”
锦衣卫是用刑的行家,一整套下来,没有几个人顶得住。
当章阿四亲眼看着赵阿牛被凌迟,他吓破了胆子。“不,不要,我要见皇上,我有绝密要禀报。”
“我是苏明瑾的亲弟弟,也是暗探组织的首领。”
宁知微没想到会钓到一条大鱼,她看着手脚被绑的严严实实的章阿四,认真的打量了几眼。
“你跟苏明瑾不像。”
禁军有好几万,她不可能个个都认识,对这家伙有印象,也是因为宁信哲失踪时,负责守卫的一批人被重点关照,他是其中之一。
只是,没想到他这样的人,居然潜伏在她的禁卫军中。
就这么忌惮她?
章阿四的脸色微变,“我跟他是同父异母,我们像母亲。”
宁知微觉得有点意思,一个暗探首领,却如此贪生怕死?
“他怎么敢用你?不怕被夺位吗?”
理论上来说,苏家人都有这个资格。
只是,明面上,族谱上都是代代单传,这一代只有一个苏明瑾。
但,光是苏家的私生子女,就有几个落在她手里呢。
章阿四眼神微冷,“苏明瑾是被推到明面上继承家业的,而我从小被当成暗探统领培养的,一明一暗,才能确保复国的大业代代相传下去。”
他尽力了,做了所有能做的事,但,他的对手是宁知微。
横空出世的天才人物,凭一己之力打破了几国格局的人。
输给她,也不算太丢人吧。
宁知微忽然想起昔日被她搞死的那个男人,“那之前那个暗卫统领?”
她用了林静姝这个美人计,才将人钓了出来,谁让他是林静姝最狂热的爱慕者呢。
章阿四简单的介绍道,“那是暗卫,负责保护苏家人,而我是暗探统领,主要负责刺探情报,是对外的,巩固苏家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