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空：......
看龙宫遗址的人实在是太多，从遗址出来是一片树荫，里面摆了不少桌椅板凳，可以供游客逛完休息。
檀空找了个空板凳坐下，姜五珠实在闲不住，坐了不到五分钟就站起来：“你们要喝水不？我去买点矿泉水，这天气太热了，别中暑了。”
邵岸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抹了一把，想把姜五珠叫回来：“我去吧，你坐着休息。”
姜五珠已经跑了几米出去，她朝他们招手：“就我去吧，我顺路去逛逛，给我爷爷随便买点什么纪念品回去，免得他又说我挂羊头卖狗肉。”
邵岸喊了几声都没把姜五珠喊回来，有点无语。
檀空招呼他：“姜姐精神旺盛，就让她去吧，你也把她叫不回来。”
邵岸想了想问她：“你现在还是怀疑这地方可能会和送你去地下空腔的那乌龟扯上关系？”
檀空也说不好，虽然这样讲实在太过牵强了点，但她一贯按照直觉行事，直觉告诉她，这事搞不好还真的可能有关系。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檀空点点头，看着地上的蚂蚁发呆，冷不丁冒出一句：“你相信我吗？”
邵岸表情认真：“虽然觉得你说的这些都有些稀奇古怪，但是既然是你说的，我就相信你，反正我们兵来将挡吧，我虽然什么都不懂，至少有什么事，可以帮你挡上一挡。”
檀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两个人在那树荫下又坐了一会，却发现姜五珠还没回来。
檀空打电话给她，对面电话显示无法接通。
她心里莫名其妙慌了一下，立刻和邵岸直奔住的民宿。
询问了民宿老板，老板说并没有见到姜五珠回来。檀空和邵岸分头行动，把整个来龙县找了个遍，都再也没看到姜五珠的身影。
檀空偷偷放出酸菜，想用酸菜找人，但这来龙县人多，干扰实在太大，酸菜也排不上什么用场。
檀空想起了在高铁上听到的那段对话。
那女人在撕心裂肺问对面的警察，为什么监控那么多，查不到他在哪里不见的？
檀空立刻跟邵岸打了个电话：“你那边如果还是没消息的话，我们派出所见。”
第60章 监控
檀空和邵岸在来龙县派出所集合。
一进派出所就看到一个胖胖的圆脸警官把一个老太太往门口送, 那老太太哭天喊地，躺在地上不走，一定要说家里的老伴变了个人, 真正的老伴一定是被画皮鬼害了。
那民警哭笑不得，怕影响不好，赶快去扶那老太太, 一边扶一边招呼旁边实习生模样的警察。
“搞快通知她家里人。”
让实习警察把那老太太哄到休息室坐下, 圆脸警官才扫了一眼檀空和邵岸, 问：“怎么了？有什么事？”
檀空：“我们刚来旅游，但突然联系不上朋友了, 她是和我们一起来的来龙镇，出去买个水的功夫就找不到人了，所以想来报失踪。”
圆脸警官皱了皱眉头, 抬眼看她：“失踪？你晓不晓得她大概在哪个位置失踪的？”
檀空道：“不知道。但是我们是才看了龙宫遗址出来，如果她要去买水应该会往人最多的地方走。”
圆脸警察想了想：“人最多的地方是距离龙宫遗址不到三百米的吃喝一条街，我帮你查一下监控看看。”
邵岸道：“我去那条街看过，没找到人，问过一家小卖部的老板, 说见过她，但是买了水就走了。”
圆脸警察带他们往综合指挥室走，他坐在凳子上, 佝下身子去开主机开机键，那老式的台式机慢悠悠打开，他熟练操作了几下，调出了几个画面。
“你们大概是几点分开的？”
檀空想了想：“在下午一点五十分左右。”
“行，那我们先看看一点五十到两点五十的监控。”
鼠标点开了相应时间的文件夹，才出来第一个画面, 檀空就眼睛很尖地发现了姜五珠的身影。
她手里拿了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两瓶水，她手里还拿了一瓶，一边喝一边往旁边拐。
“就她，提着水这个女生。”
圆脸警察摊手：“旁边监控还没覆盖，但至少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这条巷子里有几家商户，可以去找商家要监控。”
他把电脑关了，安慰道：“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们现在再联系一下，看看是不是手机没电了，自己跑哪儿去玩了，我这边带人去查一下监控。”
檀空立刻道：“我们跟你一起去。”
圆脸警察有些无奈，一边带着他们走出综合指挥室，一边说：“实话跟你说，查监控也是给你们喂定心丸。我们这里最近旅游火了，人越来越多，说实话管理跟不上，这边信号又不太好，所以经常出现找不到人的情况。”
“有一个月更是接连接到两三起，游客甚至是本地人失踪的报案，一开始我们警方也重视了，以为是出了什么绑架一类的恶性案件，但后面没过多久，失踪的人又都回家了。”
管理跟不上和人多怎么也说不上和游客经常失踪有关吧。
檀空觉得这警察的说法有些牵强。
要是游客经常联系不上，还能说是这地方管理不好，路不好找或是什么借口，但本地人都有失踪的，怎么看也和这些挂不了勾。
但既然无论是警察还是家属都说人找回来了，她也没理由再质疑。
看着檀空满脸怀疑的样子，圆脸警察朝着派出所门口努努嘴：“你瞧，那个也是来旅游的大学生，前段时间他妈报案说人失踪了，我们警察说实话也调查了半天，监控查不到人的去向，把他母亲叫来了，但人也回来了。”
檀空顺着警察的眼神看过去，站在门口的正是和他们一辆高铁，那个在高铁上哭着打电话说儿子失踪的女人。女人旁边站了个一米七不到的男孩，那男孩看着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女人在旁边满脸激动地跟他说话，他一直没回答，只是时不时呆呆地点两下头。
檀空和邵岸对视一眼，她问警察：“那男孩回来之后没说自己去哪儿了吗？”
圆脸警察耸耸肩：“没具体说，就说交了个新朋友跟着去玩了，手机坏了所以一直没联系家人。你说现在这些小孩，怎么就不知道跟家里人通通信。”
檀空没再纠结其他人的问题，只是着急姜五珠的去向，她坚持要跟着一起去查监控。
那圆脸警察见她实在着急，还是同意了：“行行行，一起。”
除了圆脸警察之外，还跟了个实习警察，一行四个人开了警车往吃喝一条街走。
现在正值下午，虽然太阳大，地面似乎都被烘烤出了一层泛着油光的热气。但是街上来来回回的人还是很多，很多还打着太阳伞，整个街上吃东西的逛街的，挤作一团。
圆脸警察把车停在龙宫遗址的停车场，几个人步行进了吃喝一条街。路过了姜五珠买水的店，再往前走几步，右转就能看到一个小巷子。
这巷子铺地的石砖坑坑洼洼的，因为在江边潮湿，地上长满了绿油油一片的青苔，看上去不像是翻新过的片区。
里面的巷道十分狭窄，大概不到两米宽，最多只能够两个人并排走。
右边进去是一家奶茶店，招牌看着倒是很新，上面写了贡茶两个字，但是和正宗贡茶的装修八杆子打不到一块，仔细一看，那招牌下面还小小赘了两个字—来龙。
一看就是山寨的老招数了。
招牌往下一点的墙上安了一个小小的监控摄像头，摄像头斜对着这狭窄的街道，毫无疑问，这街道有什么事这摄像头都能拍出来。
山寨贡茶的老板坐在门口发呆，他手里端了一个两升的水杯，每个几秒就开始仰着脖子咕噜咕噜喝水，水顺着他的脖子滴在衣服上，前胸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看见人来了，他才抱着杯子慢吞吞走到点单台，头也不抬问：“喝什么？”
他说话极其慢，每一个字似乎都深思熟虑过才发音出来，但吐字还是像刚刚说话，不是很娴熟的儿童。
圆脸警察把夹着的黑皮包从腋下抽出来，往奶茶店的玻璃柜台拍了拍，皮质包和玻璃碰撞发出啪啪的声音。
“老李头，你想什么呢，派出所来办案，想看看你这的监控。”
老李头愣了一下，他又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一字一顿道：“监控坏了。”
圆脸警察音调立刻提高了几度：“坏了？上次派出所才来打过招呼，让你好好把这监控打开，怎么会坏，你带我去看看。”
老李头顿了好几下，没说什么，一步一步慢吞吞走到门口，他昂着头，把手抬起来指着那监控摄像头：“昨天我才发现这摄像头的线被人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