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一次没有错开,周梨还因为感冒发烧,吃了一些药,觉得会影响质量,便没有把握这次时机。
好在对于孩子,他俩依旧是一副佛系心态,由着时间一天天从指间溜走。
这天,周梨调休,便去看望怀孕了几个月的李春燕。
他们的服装生意越做越红火,李春燕平时只看店,跑腿的事都交给了孙伟平。
周梨带了些营养品过来,问她就快要当妈妈了,感觉如何?
李春燕说:“既觉得幸福,又觉得挺烦。”
周梨不解:“烦什么呢?”
“小孩一出生,我不得照顾?我妈帮我嫂子看孩子,没人给我带孩子。孙伟平说他妈妈会过来,我还得担心婆媳关系。”
周梨道:“我记得你说你婆婆挺好的。”
“是挺好的,但有了孩子谁也说不好。”李春燕说道,“边走边看吧,我想尽快出来挣钱,让婆婆在家带孩子。”
“这样安排也不错。”
李春燕看她:“你呢,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周梨皱了皱眉:“应该快了吧。”
此时已经是1985年的秋天,也就是说她和靳屿成准备了整整一年也毫无动静,要是说出来,估计李春燕得急死,一定会催他俩去医院做检查。
事实上,他俩身体没问题。
只是,缘分还没有来。
于是转眼,1985年过去了。
要说这一年的收获,也有,靳屿成这一年挣了挺多钱,除了他之前投叔叔的服装厂分红,还有他开的家电公司业绩非常好。
周梨说:“也没准小孩是想投胎在富贵人家,所以一直在等你赚钱。”
靳屿成冷哼:“咱们家有房有车,还有自己的产业、投资,咱俩还是双职工,这还瞧不上?是要多富贵才肯进来?”
周梨若有所思:“那是不是咱俩还有没做好的地方?”
“比如什么?”
“比如,咱俩对要小孩的心思不够强烈,不够虔诚,太随意了?小孩没感受到我俩的召唤,懒得回家。”
靳屿成极是无语地看着周梨,说了两个字:“扯淡。”
扯着扯着,时间便来到了1985年春节。
过年的时候,正好下了场鹅毛大雪,翌日胡同里一片银妆素裹,靳屿成拿了把铁锹去院子里铲雪,周梨把早餐做好,看着那个正挥着铁锹的男人,陷入沉思。
此时的男人正是最显成熟魅力的时候,他俩的二人世界过得也差不多了。
今年怎么着也要有点儿动静了吧。
于是在晚上,周梨抱着靳屿成,问他:“今年咱俩是不是也要像从前一样忙?”
他好像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回答道:“我随时都可以抽身,甚至可以只飞领导专机,其他时间做做管理就成,不过你的情况呢?”
周梨道:“目前只知道春天会有些忙,一些工作安排已经下来了。”
靳屿成点头:“行。”
周梨不解地看他:“你有什么打算?”
靳屿成开玩笑说:“我打算35岁当爹。”
周梨:“哦。也行。”
他笑,掌心包着她的下巴,手指还按着她的脸上的肉,说道:“行什么……这种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得看合作方的。”
周梨:“我配合还不行吗?”
他摇头:“有时候你想配合,单位也不让,说来说去,还得看天意。”
这一次,周梨认真起来:“事在人为,我觉得你35岁当爹,时间刚刚好。”
他把人抱在了身上,抚摸她的脸,语气玩味:“嗯,事在人为这个词挺好,那接下来我能为所欲为吗?”
周梨愣住。
“所以,你是怎么把这个词也毁了的?”
“我跟你们这些有天赋的人拼了!”
她受不了,同他打闹。
他把她的手抓住,抬眼看着她,眉目温柔地说:“主要是觉得这个时间正好,妈妈马上退休,爸爸也快退休了,估计他会接受学校的返聘任教,但工作量不大,他们可以帮忙照顾孩子。”
周梨感叹:“妈妈生你的时候好年轻啊。”
“那当然,她可是20岁就嫁给了爸爸,21岁生下了我。”
“算一算,咱俩是真的晚婚晚育。”
“我算,你不算。”他说。
周梨笑道:“你是挺晚的。”
靳屿成脸一沉,咬住她的嘴唇:“没良心,也不看看我等了你多少年。”
周梨:“多少年?”
“从你十八岁等到二十三岁。”
“不是出国前就跟你领证了嘛。”
“出国那两年更难熬,你也不心疼我。”
周梨:“哦,我以为拒绝你后,你去集训的那两个月最难熬。”
靳屿成啧了一声:“那两个月何止难熬。”
关于那两个月,周梨一直没听他提过,现在提及,不禁看着他,问道:“那两个月,你怎么过来的?”
他眸光深深,却只道:“忘了。”
即便他不说,周梨也能想象得出来,她沉默下来,安静地趴在他胸口,一语不发。
良久,纤细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儿,周梨拖长尾音喊着他名字:“靳屿成——”
她总喜欢这样,叫了他名字后,非要他给个回应才说接下来的话,靳屿成都习惯了,枕在枕头上垂眸看着她。
周梨抬眸,目光清亮:“我们会有很可爱的孩子的。”
会有两个,一儿一女。
在你35岁本命年这年出生。
“好啊。”靳屿成微笑着摸她脑袋,满目的温柔,“我等着。”
于是,1985年春日里的一天,周梨晚上参加一个招待宴会,靳屿成开车去接她。
当时她的双颊染了红,说好热。
靳屿成以为她喝了酒,在夜里沿着街道行驶,此时道路两边的街灯更明亮了些,经过某条街道时,周梨像是有些醉意,嘿嘿笑着说:“靳屿成,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下大雨,你把我带进车里,让我帮你。”
开车的男人扯起嘴角:“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怎么会忘?”她没心没肺地看着他,“话说咱俩还没有在车里试过吧,呵呵。”
靳屿成皱眉,喝多了就这么放浪形骸?
想教训她,却发现她已经累得歪头眯了过去。
刚把人撩出火,她是倒头就睡。
不负责任!
他把车开进车库里,车库是由倒座房改成的,卷帘门就开在街边,有条后门直通院内。
落下卷帘门,靳屿成把人从副驾驶座上抱出来,正要抱着她去院内,忽然又像是不甘心,他折回车中,拉开了后座的门。
周梨不解道:“怎么了,有东西没拿?”
他没有回答,把她抱了进去,让她坐在腿上。
“那次在车里只开了个头,这次,我要做完全部。”他目深似海,灼然看她。
周梨:“……”
车里开了暖气,里面春.色荡漾。
玻璃上,留下周梨的数只手掌印。
引发的晃动与声响,打破寂静的夜。
尽管车里空间狭窄局促,却仿佛能加重一些刺激。
不知道是不是喝的人参鸡汤太补,周梨感觉身体十分燥热,仿佛有股什么力量,总想发泄出来。
结束后,窝在他怀里不依不饶。
靳屿成哄她先回家再说,她扭着腰肢不同意。
无奈,他只得抱着身体发烫的她,拿着她的外套,将她包裹住,十分困难地抱着她出了车子。
行进的路上,挂在他身上的人亲吻他脖子,舌尖舔舐他的喉结,含着喉结不放,那一瞬,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也是停下的这一瞬,她的腰扭得更起劲儿,男人无奈至极,托了托她。
从前他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难的,今晚却因为她在作,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吃力,靳屿成额头青筋突了起来。
难道是春天来了?
他恍然地想。
今晚她像中了什么邪。
抱着她,步履艰难地穿过院子,走进主屋里,把人放在床上。
他质问:“今晚喝酒了?”
周梨没正面回答,只是眼睛迷离地笑,抱着他不撒手。
“靳屿成——”她像不清醒的人,“咱俩今晚就要孩子吧。”
“怎么要?”怕把她压坏,他支撑起半个身子,没好气地道,“周期还没有到吧?”
“不管,我就要。”她蛮横道。
“你都不管,难道还归我管?”他气不打一处来。
奈何此时的她像只小野猫,已经完全听不进他的话,动作也比平时野蛮得多,完全不讲道理。
这样的状态他是第一次见到,他也是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仿佛要力不从心。
室内的激情过后,男人在温暖的灯光下看着她一脸餍足,安静地眯着眼睛,不由咬牙,她怎么能把他吃干抹净就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