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这两年变化好像更大了一些,原来的浓厚大院气氛减弱了,不少跟靳屿成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住在外面,散落在京城各个角落,也有出国或者去南方的。
周梨挽着靳屿成的手,去了一趟文工团。
虽然文工团依然存在,但是听闻一直在整编,里面的人员有走有留,还听说团里要搬迁。
周梨道:“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
靳屿握紧了她的手:“咱俩也没变呐。”
周梨笑着点头:“嗯。”
他们依然很相爱。
从入夏起,周梨开始频繁出国,靳屿成也是,一直在执行飞行任务,两个人各忙各的。
好不容易凑在一起休息,靳屿成感慨万端:“今年是咱俩的事业年吗?”
周梨道:“有可能。”
靳屿成忽地沉默。
周梨抱了抱他:“怎么了?”
他轻轻地笑了笑,亲吻她头发,说道:“瘦了许多。”
周梨大概能理解他的心情,他们两个人都忙,虽然感情没有发生什么改变,仍然如漆似胶,在一起的时间就黏着,分不开似的。但周梨也很清楚,自己接下来只怕会更忙。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人生大事怎么办?
于是在这年10月,京城天高云淡的时节,二人好不容易一起休息,漫步在银杏大道上,周梨问他:“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生小孩?”
靳屿成的回答一如既往:“看你的安排。”
周梨道:“我今年25岁,如果现在做打算,27、25生下小孩,也不是不行。”
他却说:“可你不是很忙?接下来马上又要出国。”
周梨:“我想过了,如果现在不做生育计划,以后可能会更忙,一不留神就到了30岁,身体肌能水平都会下降,我不想那么晚生小孩。”
如果注定会有两个孩子,她想趁着年轻,身体恢复快的时候考虑这件事。
何况他今年也33岁了,在这个时代,跟他同龄的人,孩子都能干家务了。
靳屿成对什么事情都举重若轻,笑道:“行啊,要不,现在就回家?”
周梨无语:“我是说现在就打算的话,我们都要调理一下身体,你要戒烟酒。”
靳屿成幽然道:“我平时也不怎么抽烟,酒的话更加,我这职业也喝不了。”
“还要锻炼身体。”
他眼神充满无奈:“你觉得我锻炼的不够?”
周梨:“最主要的,还要身心愉悦。”
靳屿成彻底笑了,一把搂过她的腰肢,附在她耳边说:“有你在,我一直很愉悦。”
周梨:“……”
“我明白了,这些是对你自己说的。”他说道,“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不得补补身体?”
周梨皱眉,偏偏他说的是对的。
她最近一直出差,比以前又瘦了,而且也没时间练形体。
此前她在四合院里,有空会自己练练功,保持身体柔韧性,然而这大半年,她忙得几乎没空管顾这些。
周梨决定不管再累再忙,也要恢复舞蹈训练,把身体调养好来。
这晚,靳屿成搂着她的腰,眉眼藏笑:“那么以后,我都不用戴那玩意儿了?”
这玩意儿戴和不戴,对男人的感觉是天差地别的。
之前壮着胆子试过几次,没有那层橡胶的阻隔,他的体感更好,人也会更加疯一些。
但摸着良心说,周梨也不喜欢那玩意儿,所以两个人这晚无比尽兴,周梨感觉床都像要塌了。
他抱着她坐起来,抚摸她的肌肤,亲吻她的颈侧,嗓子喑哑地说:“明天换张床。”
一场欢愉过后,周梨像是被秋风扫荡过的苇草,躺着微微喘着气息。
他仿佛仍然干劲十足,拥紧了她,蹭着她的脸颊。
周梨声音轻轻:“我没说现在就要小孩,况且日期也不对。”
男人啊了一声:“知道,这不是先试试么?”
自此之后,两人没再设防。
可是,他们依旧很忙,会一不小心就错过那个时期,所以一直到1985年到来前,也没有动静。
12月的某天,周梨在卫生间验了一下,还是没反应,她便随手把验孕棒扔进了垃圾桶。
周梨的心态挺平静,觉得这俩孩子一定是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到来。他们这样刻意为之,反而不大可能。
可是那天靳屿成却一直在皱眉,吃饭的时候看看她,欲言又止。
晚上睡觉时亦是,还罕见地叹了一声。周梨听见后,不解地问:“你今天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他目光窘然地看她,说:“要不,过年去庙里上炷香,拜一拜。”
周梨疑惑:“求什么?”
“求子。”
周梨皱紧了眉:“为什么,你很急切?”
他摇头:“我是怕你有负担。”
“我没负担,我只是例行验一下。”周梨笑着说,“他们来不来,什么时候来,也是看缘分的。”
靳屿成犹疑:“他们?”
周梨心中忽然一慌,赶紧解释:“我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当然就是他们。”
靳屿成闻言,点点头:“也是,你这样平和,我就放心了。”
周梨却笑嘻嘻地看着他:“没有想到,你也会有去拜佛求子的一天哈。”
男人脸一黑:“我那是为了你着想,没良心……我还不想这么快呢,二人世界都还没过够。”
周梨:“是么,我怎么不大相信。”
靳屿成咬着牙根儿,把她压到了身下:
“行啊,我很想要小孩,今晚再战!”
“天道酬勤,我就不信了。”
周梨:“……”
天道酬勤还能这样用啊???
第86章 番外1 流年1985
1985年的春晚舞台搬去了工人体育馆, 产生了许多问题,比如灯光、音响效果不好,现场太冷, 还有高空表演时差点儿酿成事故,让整台晚会变得乱糟糟的。
靳家爸妈直摇头,说今年的晚会太难看了, 但当时没有别的节目可看, 二老便坚持坐在电视机前, 周梨当槽点多的晚会来看,瞧着挺乐呵。
听见外面烟火绽放的声音, 靳屿成拉着周梨去放烟花。
此时已经是2月近下旬, 周梨笑着对靳屿成说:“过完年就3月份, 春天来了, 今年我俩好像也很忙哦。”
靳屿成咬牙说:“辞职不干了,你去哪儿出差, 我也跟去哪儿。”
说归说, 谁也没辞职。
随着航班越来越多, 靳屿成除了自己要执行飞行任务, 还要带年轻的飞行员。而周梨这一年的工作也安排得满满当当,除了一些常规工作、出差任务, 她还跟进了一个很了不起的招商项目——中国国际贸易中心。
此时大量外资涌入中国内地, 但首都没有一个地方能满足外商企业的会议、产品展销、消费以及娱乐需求。因此建设这样一个多功能,配套齐全的综合商务服务中心迫在眉睫。
国贸中心是中外合资,需要借助外资参与投资建设,招商伊始,很多外资企业都想拿下这个项目,毕竟这是中国第一座具有国际水准的综合性商务中心。上面也非常重视, 在外资企业的选择上,慎之又慎,最后由那位在国家困难时期,亲自为国创造外汇的爱国华侨拿下该项目。
9月1日举行奠基仪式的这天,靳屿成正好休息。
周梨下班后回到家中,靳屿成做好了饭菜,此时秋老虎依然在作威作福,屋子里闷热,他们晚饭习惯在廊下通风处吃。
聊起这件事,周梨说道:“这个项目他们投资了五个亿,建成后必然成为首都的一处座标。”
靳屿成问:“建设需要几年?”
“预计五年。”
他点头:“五年后,就是19年代了。”
周梨愣了一下,是哎,等它建成都已经是1919年,她来到这里时是8505年……时间真的过得好快。
饭后,周梨在客厅铺了块运动垫子,开始练肢体。
靳屿成坐在一旁,看她舒展身体。
周梨保持训练已经有几个月了,她自我感觉身体的状态已经恢复了许多,人的精神面貌也好了很多,感叹生命果然在于运动。
训练结束后出了一身汗,脸颊微微泛红,靳屿成见她气色红润,忍不住抱她去洗澡,还给她吹了头发。
周梨穿着睡裙,坐在椅子上,任他把自己的头发吹干。
“差不多了。”他说。
周梨圈着他的腰,抱了抱他。
“怎么了?”
也没怎么,只是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单纯地抱着他的腰,蹭蹭脸,腻歪一会儿。
靳屿成的手筢着她长长的头发,笑了笑:“过两天我飞专机去美国,估计要五天才结束访问。”
“嗯,好。”周梨说,“等你回来,我也要出趟差。”
他俩这一年几乎都是这样,像是老天爷安排好的,在某个时期总是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