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柏笙笙说,“超级好吃。”
“好吃就好。”米玏接着给自己女儿也夹了一个,“来,宝贝。”
“谢谢妈妈。”陆伶藜高兴地吃起来,“太香了,一级棒。”
米玏看她们吃得很香,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光。
但有一个人偏偏要破坏现在的气氛。
陆承烽眼神示意她:“我的呢。”
米玏真的服了他,他又要搞哪出,马上换了一副面孔对他:“这么大人了,有手有筷子,不知道自己夹。”
陆承烽微微皱眉:“好吧。”
接着他给她夹了一块鸡翅到她的碗里,期盼还小心翼翼看着她:“辛苦了。”
米玏带着疑惑的眼神看他,这不是他平时的作风,为什么表情那么委屈,碍于有外人在,她只好将疑惑压下去。
柏岩默默注视着两人的互动。
开吃后,饭桌还是很安静的。
大概是他们的交集除了工作就没有其他,但令米玏意想不到的是这两个男人聊得还不错。
陆承烽有心和他较劲,开口问道:“柏老师在出版社工作几年了。”
柏岩:“我一毕业就进了出版社。”
“哦,工作很稳定。”陆承烽巧妙地转移话题,“一个人带孩子。”
“嗯。”柏岩脸上波澜不惊。
陆承烽专心吃饭,时不时看他一眼:“一个人带孩子的话,应该很辛苦吧。”
“还好。”柏岩和他一问一答,“笙笙很乖,主要还是谢谢盈盈,今天带着她玩。”
陆承烽表现出主人的大度:“开心就好,她们两个挺投缘的,有时间常来玩。”
“是啊,难得很合得来。”柏岩再说这句话时眼神认真了很多,“上次在超市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很合得来,难得她们差这么大岁数也能玩得来,一般如果不是亲姐妹,大姐姐很难和小妹妹玩到一块去。”
什么意思,陆承烽嘴角绷成一条直
线。
“陆总公司那么忙,应该很少时间陪家里人吧。”柏岩笑着对他说。
戳到了肺管子,陆成烽脸色铁青,想喝口水缓缓,结果被呛住,咳嗽不停,脸也涨得很红。
“没事吧。”陆伶藜给他拿了张纸。
“没事。”陆承烽往后一躺靠着椅背,对面那个人看着斯文,其实嘴很毒,知道什么话直往他心窝子戳,坏得很。
米玏淡漠地看着饭桌上发生的一切,其实还蛮精彩的,很少有人让陆承烽吃瘪。
陆承烽第一时间看向她,她居然没对自己有任何关心,原来被忽略是这样的感受吗,他现在尝受到了心酸的滋味。
用完午饭,两人还坐了一会儿。
“跟阿姨和姐姐再见。”
柏笙笙:“阿姨,盈盈姐姐,谢谢你们的招待,下次去我家里玩。”
米玏蹲下,和她平视,拿出一早准备的红包:“好呀。”
柏笙笙看了眼爸爸得到了她的授意才接:“谢谢阿姨。”
柏岩同样给了对方女儿一个红包。
陆伶藜并没有推脱,而是爽快地接了过来:“谢谢。”
米玏将两人送出院门,回到家里看到靠在玄关处正虎视眈眈盯着她的男人。
陆伶藜很有眼力见:“啊,好困,我上楼去睡一会儿。”
米玏眼神一路追随女儿上楼,然后才将眼神落到他身上,客厅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几个小时前见到他时,他以为他会像上次那样搞不清楚情况针对柏岩。
结果出乎意料,并没有,而且意外的平和。
“他是不是比我好。”
米玏:“什么?”
算了,她不知道,迟钝一点比较好,陆承烽不想给她添太多麻烦,想象中的场面应该是激情碰撞,但是昨天晚上他想了很多,他没有了热烈的勇气,而是变得惆怅和胆怯。
“可不可以抱抱我。”
米玏歪头看着他。
“算了。”
陆承烽不想勉强她。
米玏真的不懂他了,一个晚上天翻地覆,他不是时刻都是一个想着要复合,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今天居然这么安分。
因为昨天的事,受了打击。
真心实意地感受到了她的苦楚,认为自己大错特错,所以现在很颓废。
“我不打扰你了。”
陆承烽现在没办法面对她,他要调整好自己,不能给她添麻烦。
米玏停留在原地,好莫名其妙。
不行,不能被他左右自己的情绪,今天忙了一个上午加中午,她可得好好躺一躺。
新年又不需要走亲戚,挺闲的,出门逛逛庙会看看花灯,赶赶热闹,别说还挺好玩。
等玩得差不多,米玏又开始投入工作,没办法,她就是天选打工人,一切准备就绪后,剧情一直回荡在脑子里,手也控制不住。
于是她终于动工开始画第一话。
好久没有画连载,还有点生疏,起初画得很慢,但是熟悉起来速度也变快,第一话总是会精细打磨。
基本上是拿起画笔再停下的时候几个小时一晃而过。
投入自己喜爱的事业她总是很专心。
某天画得有点累了,米玏强迫自己停下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来到楼下觅食,今天女儿和几个好朋友约着去逛街了,她一个人也懒得做饭,准备随便弄点吃。
在冰箱里找到一个三明治,准备放进微波炉加热时,听到门铃声。
谁?
有谁会在这个时间找她。
米玏往玄关走,在屋里看得不太清,来到院子里时她听到了外面吵闹的声音。
“玏玏,我,舅妈,我和你舅舅来看你了,我们给你带了好些你小时候爱吃的东西。”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听到她的声音,米玏从心里感受到恐惧,那些痛苦的记忆也如潮水一般向她涌来,将她吞没。
第51章 第51章遇到他等同于遇到了救星……
母亲去世后,米玏和外婆相依为命,两人都靠着舅舅一家的脸色生活,为了生活,她从小都很懂事,干家务带弟弟妹妹,避免自己吃得很多讨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即使是这样,依然不讨喜,他们撕了准考证,毁了自己的未来,还要把她卖给死了老婆的二婚男榨取她最后的价值。
她永远忘不了那晚被关在房间里的恐惧。
好不容易逃出牢笼有工作有一点存款可以养得活自己,人身自由还是被他们剥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等待着绝望来临。
他们怎么有脸来。
门铃还在不断地响。
“玏玏,开门呀,我和你舅舅从老家来看你了,你看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我们都很想你。”
米玏停在原地,脚掌好像生了芽发了根一样,一步也迈不开,视线也变得模糊,周围景色在疯狂旋转,尖锐的白噪音充斥在耳旁。
心理阴影不会因为时间而消散,一旦被勾起,还是同样恐惧同样无能为力。
米玏缓了好一会儿,才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子里,锁好门。
现在她已经不是当初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她有能力解决好这件事,她应该强硬起来拔掉留存在心中的这根刺。
她不能懦弱。
米玏给物业打了电话,让他们把闲杂人等赶出去,并且以后再也不要放这些人进来,然后找到始作俑者。
他们为什么有她的地址,其中的缘由都不用深想。
起初接到她电话的时候,陆承烽很开心,因为她主动联系自己,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信号。
“喂。”
米玏不是一个喜欢发火的人,这会儿语气非常冲:“让你妈安分一点行不行。”
陆承烽马上感觉到应该是出了事,神情变得严肃,面对宋助理递过来的资料,摆手让他等一下:“怎么了。”
米玏心跳过快也过于激动,平稳好呼吸后开口:“她把我的地址泄露给了我舅舅舅妈,现在他们就在家门口。”
陆承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起身道:“我现在去找你。”
米玏现在心情烦躁得很,对他有着连坐心理:“别过来,我不想见到你。”
本来就很难取得她的重新信任,陆承烽一直在努力,千叮咛万嘱咐他妈不要插手他们的事让她安分点,结果是不怕事儿大,拖他的后腿。
陆承烽简直要气死。
一个电话打过去,对面倒是接得很快。
“儿子,你终于肯同意相亲了。”
那边还乐呵呵的,陆承烽火大得很,一手将额前的头发全都撸至后脑勺:“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去打扰她,你把她的地址给她舅舅舅妈是想做什么,你明明知道他们对他有多差,还差点把她卖了,你存的是什么心。”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别跟我装傻,你心怎么这么黑呢,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
陆承烽在办公室踱步,他感觉全身都在烧,烧得他嗓子冒烟,普通的水救不了他,他说:“给我弄杯冰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