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爸爸。”柏笙笙眼神亮晶晶,“姐姐你的衣服也好看。”
“好看吧,是我妈妈给我买的。”陆伶藜在和她聊天的过程中,并没有把自己的年龄放得很大,跟她很有距离感,而是放在同等的心理年龄上,“欢迎你来到我的家。”
“好漂亮。”柏笙笙嘴巴微张,“你的家真大,还有水晶灯。”
米玏此时从厨房出来。
她还围着围裙,才刚进来的柏岩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仿若自己是这里的男主人,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打扰了。”
“欢迎你们。”
柏岩把手上的礼物亮出来放在入户门的柜子上:“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随便买了一点。”
“没有,很好,我很喜欢。”米玏带着微笑说,“还有几道菜就可以开饭啦。”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柏岩没把自己放外人,一进门把外套脱了挂在玄关的架子上,撸起袖子就要往开放式厨房冲。
“不,不需要,哪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米玏想拦还是没有拦住。
柏岩非常上道,扫了一眼备好的菜便知道他要做什么:“有围裙吗?”
“有的。”米玏变成了他的副手,“你想喝咖啡还是茶。”
“茶吧。”
米玏喊了一句:“盈盈给柏叔叔泡杯茶。”
“好嘞。”陆伶藜泡完茶后带着小女孩玩,她把喜欢的娃娃拿了下来,“我们给她们换装拍照吧。”
“好呀。”
见两人在客厅玩得开心,笑声一阵阵传来,女儿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柏岩由衷感受到喜悦:“她们很合得来。”
“嗯呐。”米玏也因为美好的场面而感受到愉悦,“盈盈很喜欢笙笙呢。”
注意到她眼神中怜爱的神情,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柏岩试探地问:“喜欢就好,你呢。”
“喜欢啊。”米玏并没有思考就作答,“她很可爱,应该没有人不喜欢她吧,希望她身体倍儿棒,不要再生病了。”
看到笙笙现在蛮活泼,难以想到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前不久还做了手术,对于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来说她能扛住实在是太不容易。
柏岩心中一暖,他见识过太多人,很少有人像她一样温柔善良:“你很有同理心。”
“因为我也是有女儿的人。”米玏完全不能细想,“想想就心疼。”
“你是一个好妈妈。”
“你也是一个好爸爸。”
柏岩呼吸一滞。
“一定很难受吧。”米玏陷入了当时车祸的情景,“那么小的小孩躺在手术台上,你在外面等一定很绝望,你害怕她扛不住,更害怕她疼,你会想痛苦都让自己承受,女儿只要健康就好,你的压力一定很大。”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知道他女儿情况的人不算少,有很多人安慰他,可只有她从他的角度出发,柏岩感受到柔软的温水包裹着自己。
紧接着心跳加速。
沉寂已久的心蠢蠢欲动。
柏岩直勾勾地盯着她,用眼睛描绘她的五官,狐狸眼,灵动但不狡黠,说话和看人的时候很真诚,她很漂亮但她的内在更美。
米玏从车祸记忆中走出来:“还好,现在都过来了,我看,笙笙的情况还不错,你现在应该轻松了不少。”
“嗯。”柏岩嘴角荡漾着笑容。
客厅。
陆伶藜带着笙笙玩得正嗨,忽然听到门外一阵响动,放眼望去,她的老父亲居然回来了,她下意识轻吐了一声。
“爸。”
陆承烽昨天连夜买了机票,带着激动的心回来,刚进玄关准备换鞋发现不对劲,有陌生男鞋,而且衣架上还有男人的黑色大衣。
是谁?
抬眼看去,开放式厨房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和米玏有说有笑,两人看起来很是亲密。
第50章 第50章可不可以抱抱我
和谐的一家四口。
陆承烽仿若外人,心中涌现出不悦的情绪,但他不能表现得太小气,也不能让愤怒吞没自己,他必须要情绪稳定。
他不慌不忙脸上带着笑容走进客厅。
“家里有客人啊。”
“你怎么回来了。”米玏感到意外,他一来私人空间被打扰,实在是他的气场太强,她很难不受他的影响。
“我想你们就回来了呗。”在自己的家,面对男人投射过来打量目光,陆承烽居然感觉到心虚,有点不自在,他上前一步,带着淡淡的笑意,“你好,我记得你,你是编辑对吧。”
面对他不屑的眼神,柏岩表现出大度的心理:“对,你记性真好。”
陆承烽扫到他身上的围裙,和米玏的是同款,一蓝一粉,第一次上门居然就掌握了厨房这么重要的领域,手段了得。
那么多男同学对她有心思他都能敏锐地察觉,他一眼就看出他对米玏的觊觎。
于是他离老婆近了点,摆出主人的姿态:“怎么能让客人做菜呢。”
“我帮帮忙。”柏岩始终以四两拨千斤的态度面对他,“你赶飞机回来应该累了吧,要不休息一会儿。”
米玏怕他发疯给他使了个眼神:“你去客厅坐着吧。”
陆承烽生出挫败的心理,但老婆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好吧。”
这么轻松就解决了,他这么听话,米玏还有点不敢相信。
那边笙笙看到有陌生人,用蚊子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姐姐,这个叔叔是谁啊。”
三足鼎立,陆伶藜品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他是我的爸爸。”
“感觉有一点凶凶的。”小朋友童言无忌,能直观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不认识他的人都这样说,看着是有点严厉,其实人还行。”陆伶藜给老父亲找回一点面子,“爸,你怎么没提前说你今天会回来。”
陆承烽还是全身心都留意厨房,眼睛里的怒气压不住:“他怎么来我们家了。”
“是我想来。”柏笙笙有点怕他,“是我想来盈盈姐姐家里做客,爸爸就带我来了。”
面对小朋友,防止她被吓到,陆承烽换上了一张和煦的脸:“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笙笙。”柏笙笙还是很有礼貌的,“叔叔,新年好。”
“好乖。”陆承烽嘴巴扯开一点弧度,僵硬地说道,没办法他对其他人的小孩没有一点兴趣,他眼巴巴看着厨房的方向,监管着两人。
柏笙笙贴着她的耳朵:“姐姐,你的爸爸真的好凶。”
“爸。”陆伶藜眼珠一转有了个好主意,“我来给你涂指甲油啊。”
开放式厨房。
“嗯,那个。”米玏难以忽视背后的火热目光,给她的客人解释道,“我不知道他突然就来了,他有时候行为会不受控,如果冒犯到你了,希望你见谅。”
“没事。”柏岩更注重她的态度,“他经常缠着你吗,像今天这样,因为上次在餐厅你对他很排斥。”
“嗯。”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米玏酝酿后开口,“我们一直都有来往的,他也一直在求和,我。”
柏岩知道男方誓不罢休,也看得出来女方很犹豫心太软,他不喜欢管别人的家事,但是这次他多说了一些:“感情很不好说,很难断干净,其实离婚是一件难以下决定的事,但是一旦离了,就不要走回头路,我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
“没有。”米玏确实需要有人给她意见,“你的话很有用。”
柏岩不清楚他们的婚姻有什么问题,但他可以确定的是绝对是男方的问题:“能帮到你就好。”
两人在聊什么呢。
陆承烽认为一定不是好事。
视线一转回来,两个小女孩正专心地给他做指甲,怎么说呢,场面确实有点怪异,但是怪享受的。
“嘿嘿。”陆伶藜和她咬耳朵,“妹妹,现在你还觉得我爸爸凶嘛?”
“还好。”能配合她们做指甲油的大人能凶到哪里去呢,柏笙笙放松了对他的戒备,“姐姐,你和你爸爸长得真像。”
陆伶藜:“你也一样。”
陆承烽听着她们背着自己叽里呱啦,很好奇:“说什么呢。”
陆伶藜左右摇晃脑袋:“不告诉你。”
陆承烽笑了,笑得胸腔震动:“该不会是在说我的坏话吧。”
“别动,我都涂歪了。”陆伶藜给他做的是最简单的黑色,没想到还挺适合他,手指长的人做什么都好看。
在厨房忙了好一会儿,菜全部上桌,恰好这时指甲也做好了。
五个人的位置怎么坐可是一门学问。
柏岩带着女儿落座在左边,陆承烽则带着女儿落座在右边,他和对面的男人大眼瞪着小眼。
米玏自动坐上主位,举起酒杯,里面装的是橙汁,对今天的客人举杯:“谢谢你的帮忙。”
柏岩酒杯放低和她碰杯:“不客气。”
米玏用公筷给小女孩夹了一个鸡翅:“来,尝尝阿姨做的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