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苏家那个是他制造出来的。”
灵芽不悦：“守护神女这事，本来和你也有关系，你干嘛推责任到他身上，他是你的人吧。”
永夜一怔，意味深长：“他啊，他以前可不是我的人，不过现在因为犯下了滔天大罪在我身边受罚。”
灵芽看苏子吟，发现对方像个呆呆傻傻的木偶，蹙眉：“他怎么了？怎么都没有反应？”
永夜：“犯错就要受罚，他现在没有神志，比傻子还不如，只能乖乖听命了。”
灵芽的手指微颤。
护心龙鳞还放在自己心口处。
而送给她东西的人，却变成了这幅样子。
灵芽难以接受，她强忍着牙齿打颤道：“是你把他弄成这样的？”
永夜俯身与她对视，微微蹙眉：“怎么又生气了？我是在为你出气。你知道吗？他想害你，当初花灯河畔，破坏我们放花灯，想杀你的坏人就是他，他还欺骗了我。灵芽，我才是你该珍惜的朋友，不要再激怒我了，尤其是不要为别人来激怒我。所有人，所有鬼，你都怜悯，就不怜悯我，我真的会发疯的。我不能把你如何，但是别人，我可不在乎。”
灵芽攥着手，一句话说不出来。
好像她再多说一句，苏子吟就会撕成碎片。
最后，永夜让苏子吟帮灵芽去种花。
苏子吟得了命令就要拿着种子走，灵芽一把夺过来，深吸一口气：“我要先去判官那里一趟，核实花种数量，你去花田里等我。”
永夜：“我也——”
“大人留步。”灵芽看着永夜道：“让地府里的恶鬼看到，会乱说。”
永夜沉默着，看着灵芽和苏子吟一起离开，徒留下他一个人。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开心起来。
永夜等她走了，终于发飙，砸了书桌上的所有东西。
第870章 他变成傻子她并不开心
灵芽跟苏子吟走了一路。
她有点不死心地与他搭话。
“苏子吟？面具男？我是灵芽，你不认得我吗？”
对方一点回应没有。
灵芽又说了一些，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
叫他的名字没有回应，可是灵芽试探的叫了一声‘吟奴’，他才会有所反应。
灵芽心里骤然非常难受，她大声道：“你不是奴隶！你是、你是人，不对，你也不完全是人，但这个称呼不行，这关乎尊严，尊严懂吗？即使你是那个恶鬼的手下，你也有你自己的尊严。”
什么犯错就要受罚。
把人变成傻子，这是哪门子罚人，分明就是侮辱人！折磨人！
苏子吟歪歪头，呆滞得看着她，不知道她说的尊严是什么。
灵芽难受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低下头，苦涩道：“不管是打苏家那个傻老二两巴掌，还是打你两巴掌，你都不会回应了。”
她不懂。
苏子吟明明完成了任务，让神女和恶鬼相见，并且苏尧尧对永夜很满意，怎么他要被变成这样子？
真是因为自己？
如果真是因为他对自己动过杀念，那自己得了护心鳞也扯平了。
灵芽把他送到花田：“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脑袋迟钝的苏子吟看她，似乎听不懂。
灵芽无奈，只好在花田旁边坐下了。
这个时候木头苏子吟仿佛才恍然大悟，有样学样的蹲下，灵芽想了想，给他画了个圈。
“出圈，不可以。”灵芽对他做手势：“等我回来。”
这一次苏子吟没动，傻傻地看着灵芽起身。
灵芽看着他，不知怎么，抬起手轻轻揉了下他的发。
苏子吟不懂这个动作的意思，灵芽心里五味杂陈：“还真变成傻子了。”
不管是苏家二哥苏子吟，还是面具男，不可能让自己摸头。
灵芽叹气，去了判官那里。
判官见了她，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很开心的，却见她不是很开心。
判官：“我这么惹你厌？来见我不情不愿的？”
灵芽叹了口气：“和你没关系，我是因为别的事。”
判官：“怎么，抓鬼不顺利？”
判官说着，不动声色地把面前的糕点推向灵芽，灵芽拿起来要吃，吃之前顿住了：“我吃了地府的东西，是不是就回不去了？”
判官沉着脸：“不识好歹，不吃放着。”
枉他特意让人从阳间买的。
灵芽吐吐舌头，吃了一口。
然后喝着判官的奶茶。
她也没问地府怎么有奶茶。
地府都要考虑市容市貌了，有奶茶喝还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灵芽喝了两口奶茶道：“和抓鬼没关系，我有一个……算不上朋友吧，就是认识的人，他突然傻了，我心里堵得慌，尤其知道他可能因为我变傻的，就更不是滋味了。”
虽然灵芽想错了，但却歪打正着了。
判官看着对面纠结的女孩儿道：“如果你想补偿，我可以让他下辈子过的很好。”
灵芽眨巴眨巴眼：“这算……滥用私权吧，您可是铁判官，这合适吗？”
判官：“不合适，所以你得抵押在我这里做工。”
灵芽哼了一声。
果然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多的是黑心老板。
第871章 看到他傻的样子，灵芽还是觉得难受
判官虽然说了这样的话，灵芽却也就是听听。
苏子吟是永夜的手下，判官奈何不了。
灵芽吃了点心，感谢了判官的招待，然后清点了自己需要种的花，登记之后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她还多要了几块点心。
判官：“爱吃？”
灵芽点头：“挺好吃的。”
判官：“常来吃。”
灵芽惊讶的眨了眨眼睛：“你这办公重地，我常来不合规矩吧。”
判官：“我的殿，我就是规矩。”
灵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牛逼！瞅瞅这独断专行的嘴脸，真了不起！
判官：总觉得这丫头又暗搓搓骂自己，但看她这么萌，原谅她了。
灵芽往外走正碰到小雪和她妈妈。
因为很久没见，两个鬼见了灵芽都特别激动。
这么一搞，时间耽搁了，灵芽赶紧往花丛那边去。
结果远远的就看到不知道哪儿来的几只小鬼儿正在朝苏子吟扔石头。
“哈哈哈，真是只傻鬼啊，竟然都不躲开。”
“我就说吧，他呆在那个圈里不敢出来，傻的要死。”
灵芽只觉得太阳穴一阵刺痛。
就算是她四岁的时候，都没被这样对待过。
苏子吟这么大的人，即使傻了，也不能被这群小鬼当小孩子欺负。
“你们给我住手！你们是真找死！”灵芽抽剑上前。
几个小鬼吓得赶紧跑了。
等灵芽把小鬼赶跑了就跑到苏子吟面前。
苏子吟还坐在圈内，灵芽气恼：“你不知道躲吗？”
苏子吟只呆呆望着她：“没、没出圈。”
灵芽一时间哑然。
算了，都傻了，说他干嘛。
她实在不好使用傻瓜劳动力，拿出自己的糕点：“真听话，奖励你。”
苏子吟打开，被香喷喷的味道吸引，吃了一口，第一次傻乐了起来：“好、好吃。”
灵芽：“好吃你就在这里乖乖吃，我去种花。”
苏子吟倒是记得自己的命令：“花、我种。”
灵芽：“不用你，我有帮手。”
灵芽说着剪了小纸人，苏子吟看着这群小纸人，呆呆的，大概觉得很神奇。
灵芽只会小纸人去种花。
看到苏子吟一直盯着小纸人，灵芽喃呢：“你之前也能制造这种小人儿，是傀儡术，还会演皮影戏呢。”
灵芽觉得自己也有点不对劲。
她非常讨厌苏家的苏子吟，和面具状态的苏子吟其实也没什么太多交集。
但物伤其类吗？还是单纯看他傻乎乎的，感到怜悯？
灵芽咬着唇，剪了一个小纸人，写上了面具男三个字。
然后面具男小纸人就在苏子吟面前演起了他。
苏子吟看的聚精会神，许久，灵芽道：“这是你，没傻之前的你。”
苏子吟伸出手戳小纸人，根本听不懂灵芽说什么。
小纸人种花的速度很快，该说永夜的种子好，花种洒下就长出来了。
灵芽满意地看着重新变回去的花田，放心的拍拍苏子吟：“该回去了。”
苏子吟起身把糕点小心抱起来，舍不得吃一样塞在怀里，然后看着那片花田。
他突然执拗又恍惚的走向了漆黑的幽冥河。
灵芽走出几步见他没跟上，回眸不解的看他：“苏子吟？你做什么？”
苏子吟走到了河边，伸手就在幽冥河里捧起了水。
灵芽瞪大了眼睛：“发什么疯！快甩掉！”